8月27日,《精神衛生法(草案)》提交全國人大常委會第二十八次會議二次審議。二審稿做出多項修改:明確鑒定的性質為醫學鑒定,而非司法鑒定;刪除了“不住院不利于其治療”作為非自愿住院的實體條件條款。
一部《精神衛生法》,其所涵蓋的內容遠遠不止這些,“被精神病”之所以成為公眾關注的第一焦點,皆因近年來精神病收治上存在“不該收治的被收治”怪象,一些根本沒有精神病或無須強制收治的人被與之有利益沖突的人強行送往精神病院,被限制人身自由,接受強制治療,給當事人的自由、健康、精神及權益造成不可挽回的損失;一些人因為財產糾紛甚至被至親視為“精神病”而強行送院治療,被剝奪財產權。
當“被精神病”的案子多了,人們不得不超越個案,反思整個精神病鑒定、監護、治療等機制,而現行的精神病鑒定主體——司法鑒定是最致命的缺陷。由法院、檢察院、公安、司法和衛生部門組成的司法鑒定機構,既不科學、不權威,也容易受到人為操縱而出現“冤假錯案”。《精神衛生法(二審稿)》刪除司法鑒定,改為醫學鑒定,把醫學的還給醫學,可謂正本清源。
此前的精神疾病司法鑒定也有衛生人員參加,為什么仍舊問題多多?顯然,根本原因就在某些人的長官意志蓋過醫學人士的專業意見,而這種情況并不會隨著《精神衛生法》立法、實施而徹底改觀。因此,精神疾病放手由醫學機構鑒定,也未必能夠杜絕“被精神病”現象。司法必須退出鑒定領域,避免“既當運動員又當裁判員”的尷尬,但應當有效介入其他過程,以司法公正保障精神病患者的權益。
從更宏遠的視角審視,終結“被精神病”只是我國精神疾病鑒定、監護、收治亂象中的一端,另一端是“該收治的得不到收治”。是故,《精神衛生法》若能就精神病人的監護、收治主體等做出明顯的界定,法律將更加周密,保障也將更加有效。
(摘自《廣州日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