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媒體是現今傳播信息的重要中介。隨著媒體形式和手段的發展,媒體節目和宣傳成為了人們關注焦點的途徑。由于關注的法律事件數量的增多和頻率的增加,媒體的輿論作用開始對司法案件產生影響,漸漸地出現了“媒體審判”這種情況,也將“媒體審判”這個概念深入到了學者們的研究領域。一般人們認為“媒體審判”有正向功能和負向功能,但在本文中將其分為兩個概念,即“媒體監督”和“媒體審判”。媒體作為大眾傳媒的重要傳播媒介,該如何做好對于事件的客觀報道成為現今媒體行業的重要課題。媒體到底是在進行“監督”還是在“審判”?通過對兩者的區分與比較,理順兩者的關系,防止正當的“媒介監督”滑向“媒介審判”。
關鍵詞:媒體審判;媒體監督;輿論監督;司法公正
中圖分類號:G21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07-0151-02
近年來,對于“媒體審判”的爭論越來越受民眾和學者們的爭論。有大部分人認為“媒體審判”是媒體的越權行為,甚至是違法行為,盡管我國目前還沒有相關的法律對此作出明確的規定。但也有一部分人認為媒體對于司法案件起到了監督的作用,認為“媒體監督不是媒體審判,沒有妨礙司法公正”。很多學者的文章中都以“媒體審判”作為主體和名詞,認為其具有正向作用和負向作用,但是本文認為應該定義為“媒體的輿論監督”一詞。“媒體審判”和“媒體監督”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有著本質的區別,因此不能將兩者混淆。將兩者區別開來,有助于我們對“媒體審判”的認識,同時也對促進“媒體監督”、反對“媒體審判”具有重要的意義。
一、“媒體監督”與“媒體審判”的詞源
(一)基本概念之“媒體監督”
“媒體監督”,是指報紙、刊物、廣播、電視等大眾傳媒對各種違法違紀行為特別是國家公職人員的違法犯罪、瀆職腐敗行為所進行的揭露、報道、評論或抨擊,支持和監督國家機關的方式,其具有速度快、范圍廣、影響大的特點。在現代法治國家,司法權是國家權力的重要部分,媒體對司法活動進行報道并監督司法權的行使,為其提供必要的保障。
(二)“媒體審判”的詞源
1.西方關于“媒體審判”的界定
“媒體審判”,一詞出自美國,指新聞報道形成某種輿論壓力,妨害和影響司法獨立與公正的行為。1965年,美國法院推翻了一起指控詐騙案的判決,其理由是,在庭審過程中所作的電視錄像,對被告作了含有偏見的宣傳,損害了他在訴訟中應當享有的權利(The New York Times,1965-06-08)。以后,人們就把這種凌駕于司法之上、干預和影響司法的新聞報道,稱為“媒體審判”,英文表示為trial by mass media。
2.我國學界關于“媒體審判”的界定
我國學者魏永征認為,“媒介審判”是指新聞媒介超越司法程序,搶先對涉案人員作出定性、定罪、定刑以及勝訴或敗訴等結論。“媒介審判”是對法院的審判權和犯罪嫌疑人的公民權利的雙重侵犯[1]。
二、“媒體監督”與“媒體審判”的聯系與區別
(一)兩者的聯系
“媒體監督”和“媒體審判”都是媒體表達民眾意愿的表現,兩者的目的在于鼓勵民眾參與政治、行使公民權利、監督政府工作,并且,兩者價值目標都是為了保障社會公正,因此,兩者具有內在的一致性。應該建立兩者之間的互動關系,促進“媒體監督”,防止其滑向“媒體審判”。
“媒體監督”在當代中國,有著不容忽視的作用,在一定程度上避免了司法的不公,但同時我國的媒體與司法之關系尚處在一個較為無序的情況下,更引人注目的卻是這兩者關系上的緊張。“這種緊張具體表現為日益增多的法院對媒體的訴訟以及民眾在追求正義時是選擇訴諸媒體還是訴諸法院的尷尬。這種緊張反映了我國傳媒與司法的關系尚在磨合階段,各自都有缺陷和弊端尚待克服,但就二者的價值目標都是保障社會公正這一內在一致性來說,這兩大社會力量應該是良性的互動關系才對。”[2]
(二)兩者的區別
1.“媒體監督”體現媒體與司法的內在一致性
傳媒與司法的一致性還表現在二者均以大眾利益實現為最終目標和宗旨。司法的意義在于運用法律的方式,維護社會的公共秩序,保障社會契約的實現;媒體的意義在于運用范圍更大的傳播方式引發共鳴,實現監督作用,最終目標也是與司法相吻合的。傳媒與司法在評價標準中也有相似之處。評價標準有法律標準、政策標準、情感標準、事實標準以及道德標準。所不同的是側重點不同,司法當然“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傳媒則更多地以情感和道德為賣點。正是基于司法與傳媒能統一于相同的價值目標和相似的評價標準,因而現實生活中司法與傳媒默契多于排斥。
媒體參與司法過程具有一定的合理性。從黨的十三大到黨的十六大,“輿論監督”的概念連續四次出現在黨的代表大會的政治報告中。傳媒作為輿論監督和實現憲法賦予公民言論自由權利以及知情權利的一種主要形式,日益被黨和人民所重視。隨著市場經濟的不斷深入,我國媒體正從官方化機構向非官方化、市場化轉變。這種種因素使得媒體監督成為當代中國非常有效的社會救濟手段。所以,盡管從法理意義上來看,說我國的傳媒是政府權力的擴張更恰當于公民權利的延伸,但上述的幾種依據則為傳媒介入司法提供了合理的理由。目前,我國對司法的監督主要來自三個方面:一是人大的監督,二是檢察院的監督,三是法院體系內部的審級監督。人大的監督缺乏可操作性,檢察院的監督缺少權威性,審級監督如同“再高明的一生也不能為自己切除病瘤”一樣而難以發揮作用。而政府只要稍稍放松一下對媒體監督的管制,輿論監督機制就會自動運轉,媒體就會因為司法活動本身的刺激性及其新聞“賣點”而積極投身于監督司法的活動,并進而實現其自身的社會價值。
2.“媒體審判”體現司法與媒體之間的沖突
在現今中國社會,傳媒的干預涉及的領域各方面很少,但傳媒的影響力之大卻是人們所難以想象的。為什么會有這種現象的出現呢?因為我們的傳媒代表著某種較高權威的令受監督者不可忽視的信號。因此,在我國,傳媒很容易被扭曲,傳媒監督也很容易變為一種權力干預,一種破壞司法獨立的力量。即“媒體監督”蛻變成了“媒體審判”。
首先,在我國,“媒體監督”與此法的地位不平衡。媒體都具有一定的官方性質,在一定程度上是政黨權力的延伸與補充。我國民眾的辨別能力有限,而媒體又往往出現傾向性報道,民眾經常被媒體的宣傳所左右。特別是近年來,隨著公眾對法律的關注,越來越多的媒體涉足于司法,對司法活動進行宣傳報道。但值得引起注意的是許多報道往往是“帶有感情色彩”的報道,在這之中融入了強烈的道德意識和感性認識,甚至還有對法條的錯誤認識。這造成法院權威進一步受到打擊。有些民眾還認為司法不再是社會救濟的最后一道屏障,媒體才是“公正”的“包青天”。可見,法院與媒體之間,法院處于弱勢地位。
其次,媒體干預對法律實施的消極影響。一般能夠引起社會輿論普遍關注的案件常常是涉及政治、道德的問題。由于媒體和司法的評價標準側重不同,媒體沒有法定的責任,可以依照工作人員的個人情感和社會道德來衡量訴訟中的糾紛。而司法機關,因其作為法律救濟的保障,其職責是法定的,要求其必須嚴格執法,“以事實為依據,以法律為準繩”,只是在自由裁量時才可適當地考慮道德和情理的因素。隨著法治現代化的提出,法律的運作和實施成為社會活動的主題。如果過于強調社會輿論對司法機關活動的“監督”,就有法律問題道德化、政治化的危險。
再次,由于新聞是“自由”的和“無限”的,這樣使它的觸角伸得很長,并且由于媒體的影響和滲透無所不在,而法官本應是冷靜的、理性的居中裁判者,媒體傳播的與案件事實相關的事實(即便是無關的事實),即使是客觀的,比如犯罪嫌疑人的前科,其有罪供述等事實都可能對法官造成先入為主的影響。更何況凡是訴諸法律的案件往往是矛盾尖銳化的產物,而媒體所具有的主觀的、激情的和煽動的傾向,極易調動社會和公眾的情緒,當公眾的情緒形成強大的社會公意合流時,實際上就把法庭推向了社會,法官的獨立和理性就不存在了,法律的權威和理性也不存在了。蔣艷萍涉嫌受賄、貪污和巨額財產來源不明案的審理中,審判長唐吉凱也不得不要求合議庭成員不看任何有關蔣案的報道,獨立審判,“忠于事實,忠于法律,忠于人民”。這種“不得不”讓我們體味到的神圣司法權的尷尬和無奈。
最后,在市場經濟的條件下,傳媒的商品屬性日漸凸顯。出于對經濟利益的追逐,媒體往往在吸引公眾“眼球”上大做文章,有些媒體的從業人員就把嘩眾取寵當做吸引“眼球”的一個手段,而置報紙的社會效益于不顧,盡量選用一些驚人之語和驚人之舉予以報道。所以某些媒體為追求轟動效應,滿足一些讀者的獵奇心理。
以上這些原因成為司法獨立、司法公正道路的擋路石,導致媒體與司法關系的混亂,從而做出了事實上的“媒體審判”。
三、關于防止“媒體監督”滑向“媒體審判”的措施與建議
在上文中,我們對司法和媒體的一致性與沖突性進行了“媒體監督”和“媒體審判”的分析,可以看出雙方的互動基本上處于無序之中。這種無序的狀態對司法權威的樹立和公眾民主與自由的實現都有消極的影響。所以,應當采取相對措施來防止“媒體監督”滑向“媒體審判”。
首先,要健全新聞輿論的監督環境,完善和落實審判公開制度。
其次,加大新聞監督司法的合理限制。新聞自由權和其他權力一樣也是有一定限度的,一旦被濫用,超過限度,就會走向其反面。況且沒有哪一種權力可以成為超越一切的特權,即使是監督權也不例外[3]。
正像我們追求司法公正卻不能保證司法都能做到公正一樣,強調客觀、公正的媒體報道作為一種自發性社會評價,也不可能保證始終做到客觀、公正。因此新聞媒體作為監督者,其自身也需要監督,而且應有一個合理的監督限制。
四、結論
經過上述文章的敘述,我們可以得出“媒體監督”和“媒體審判”并不等同,厘清二者的關系也就不難對“媒體的輿論監督有違法制精神嗎?”這類問題感到不解,也就不會用上述問題來反駁“媒體審判有違法制精神”這樣的論斷。對于司法領域而言,弄清正當的“媒體監督”和“媒體審判”的關系將有助于司法領域和媒體監督的相互配合,也就不會因為媒體審判的不良影響而杜絕媒體對司法的正當監督了。
參考文獻:
[1]魏永征.新聞傳播法教程[M].北京:中國人民大學出版社,2006.
[2]吳獻舉.“媒體審判”是“媒體輿論監督權”的濫用[J].新聞記者,2003,(7):9.
[3]張澤濤.論新聞監督司法的制度設置[J].法律科學,200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