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會工作視角下“志愿失靈”問題探析

摘 要：社會工作“賦權”與“社會行政”的理論為分析中國志愿失靈問題提供了新的視角，因此，從“賦權”與“社會工作行政”兩大層面來探索社會工作介入志愿失靈的路徑，可有效解決中國志愿失靈問題，促進中國慈善事業的發展。

關鍵詞：志愿失靈；社會工作；賦權；社會工作行政

中圖分類號：C91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2-2589（2012）07-0081-02

美國著名學者薩拉蒙教授在用經驗研究的方法對全球范圍內的志愿組織進行測量和研究后，提出了“志愿失靈”理論。志愿失靈是指志愿組織因無法充分獲得且有效配置慈善資源，造成其在滿足社會需求、提供志愿服務等方面產生的功能缺陷和效率困境。目前，國內外學者已分別從產權、制度、法律、文化等方面查找其原因，對此問題進行了詳細分析，而“賦權”理論與“社會工作行政”理論則為深入探討中國志愿失靈問題提供了新的思路。

一、“志愿失靈”的成因分析

（一）“弱權”問題

弱權(Weakpower)是指能力和資源相對缺乏的一種狀態，即權力主體擁有一部分權力，但不足以正常獲取改善生活和環境的資源。

1.行政認可權受限導致慈善資源不足

《社會團體登記管理條例》(以下簡稱《條例》)規定：社會團體必須掛靠在某一個黨政權力機關，使其作為它的主管部門，作為主管機關的權力機關必須對該民間組織負政治領導責任。我國政府對志愿組織準入條件限定嚴格，且大部分政府部門不愿擔任民間志愿組織的主管職責，大量志愿組織因無法得到民政部門認定，不得不轉到工商管理部門登記注冊，有些則放棄注冊，這樣一來，導致中國社會存在著大量未注冊的志愿組織。而未注冊的組織，因缺乏合法性社會地位，必然面臨無法充分獲取政府財政及政策支持、無法向社會募集捐款、缺乏慈善資源等困境。

2.雙重管理制導致組織資源能力受限

志愿組織在注冊成功后，往往受到雙重管理體系的束縛。即一方面，志愿組織需做好自我管理，另一方面，還需接受業務主管部門的全面管理。根據《條例》要求，擔當志愿組織業務主管的單位一般都需是黨政機關。業務主管單位對志愿組織的方方面面業務進行監管，這必然會影響志愿組織的自由發展。特別是當業務主管部門職能與志愿組織職能發生沖突時，市場往往傾向于選擇具有權威的行政機關的領導，由此造成了志愿組織的社會活動受阻，制約了志愿組織慈善資源利用。同時，政府的行政慣性也容易在雙重管理體制中對志愿組織造成影響，并導致志愿組織管理趨向行政化、官方化。

3.經濟自主權受控導致組織父權主義

原則上講，志愿組織的所有經費均由志愿組織面向社會籌集。事實上，由政府核定編制的民間組織和一些重要的民間志愿組織，其活動經費都來源于政府的財政撥款，因而，在經濟上是完全依賴于政府的。經濟上的依賴，必然對志愿組織自身發展造成深刻的影響。一方面因財政上受政府制約，志愿組織在實際的運作中自然就要實現政府的利益。另一方面，財政上的依賴也給政府部門造成一定的經費負擔，這樣于國家、于社會都造成了負面的影響。因此，中國的大多數志愿組織尤其是具有半官半民性質的志愿組織，由于政府財政對其經濟自主權直接發生影響，政府的父權張力必然伴隨著經濟控制蔓延到志愿組織的管理過程中。可以說，經濟上能否獨立是影響志愿組織社會獨立性、自主性的一個最關鍵的因素。

（二）管理問題

社會行政，是依照行政程序、妥善利用資源、實施社會政策、向有需要者提供社會服務的活動。從社會工作行政的角度看，志愿失靈主要基于以下幾方面原因。

1.慈善管理理念不足

慈善精神是志愿組織行動的動力之一，但是志愿精神往往只體現在直接提供志愿服務的志愿者身上，而志愿組織的管理者卻往往將慈善管理與一般的管理混淆，沒有或者是不知道如何將慈善精神貫徹到管理中。所以缺乏科學的慈善管理理念，是導致志愿組織的管理出現官方化、市場化、父權主義以及慈善的特殊主義的重要原因之一。

2.志愿管理隊伍不專

志愿組織的管理者往往是掌握組織重要資源的人，但其本身往往不具有管理的能力，更談不上經過專業的管理訓練或教育。這些人往往通過個人經驗來管理，并且有些志愿組織處在政府與市場的邊緣，導致管理者在管理的過程中帶有行政化以及商業化傾向。管理者的管理往往帶有很多主觀色彩，根據個人情感來進行管理，導致志愿組織在開展志愿服務的過程中出現父權主義，家族式管理，進而導致服務對象的狹隘性。

3.管理目標內容不清

志愿服務的最終目標是以對實現終極目標的子目標進行有效管理，通過管理促使一個個子目標實現，從而促進終極目標的實現。然而，當前眾多志愿組織對于志愿服務的最終結果卻沒有一個清晰的定義。這種缺乏終極目標的志愿服務，必然會導致管理上的盲目性，也就是非專業管理，為管理而管理。

4.外部公關能力不足

目前，志愿組織的管理主要關注于組織的內部，如人員的組織和調配、人事組織和人事管理制度以及對績效的控制等，但是作為志愿組織，與政府、企業、社會其他組織之間具有密切的聯系，過于關注內部管理，而忽視外部的公共關系以及服務對象的管理，志愿組織將無法適應變化。對于服務對象的管理缺失導致服務對象信息缺失，慈善對象存在特殊性，由于服務對象信息缺失，許多弱勢群體的社會需求無法得到滿足。

二、社會工作的實踐探索

（一）從增權理論的視角

增權理論是社會工作重要的理論視角之一，陳樹強（2003）給增權進行了操作性定義，他認為:第一，增權是一種理論和實踐，處理權力、無權和壓迫以及它們如何造成個人、家庭或社區問題與影響助人關系的議題。第二，增權的目標是增加個人、人際或政治權力，以便個人、家庭或社區可以采取行動改善他們的處境。第三，增權是一個過程，可以發生在個人、人際和社區等介入層面。

由于種種原因，志愿組織中存在著無權或弱權現象，要想改變這種狀況只能對權力重新再分配，而要達到這一目的只能通過增權的途徑。可見，增權就是針對權力的缺失而言的，且是改變這種無權或弱權狀態的良好途徑。

從中國志愿組織來講，增權就是改變公民社會的政府主導性特征，賦予志愿組織發展所應具有的政治、經濟和社會權力。要通過改變政府對志愿組織空間介入方式，變政府對志愿組織的控制及主導為制度上支持、文化上促動、財政上支持的角色，賦予志愿組織更多的權力，以達到權力的再分配，使中國志愿組織向社團主義過渡，改變志愿組織的弱權狀態，促進中國志愿組織發展。

（二）從社會工作行政的視角

在社會工作的核心價值與使命的指導下，社會工作行政管理有其自身的管理原則，這為志愿組織的慈善管理提供有益的借鑒與參考。具體來說，應做好以下幾方面。

第一，明確定義志愿組織的使命。避免充滿良好愿望的籠統說教，明確成員工作目標，著眼于組織外部變化及結果而非企業那樣傾向于內部、本組織或財政上的收益。第二，妥善協調公眾利益與機構自身利益。作為社會組織，僅標榜無私奉獻是遠遠不夠的，應將公眾與私人的利益協調起來，設法讓公眾利益與機構的自身利益相一致。第三，加強完善志愿組織管理的職業化。即讓管理者進行管理，實現高層管理的職業化。只有志愿組織實現了管理的職業化，中國志愿組織才能夠真正得到發展。第四，注重過程與結果的平衡。慈善事業是一種助人職業，它非常關注助人過程中的情感支持、態度轉變和能力成長，而這些指標是很難量化的，這就要求社會工作行政人員不能以結果取代歷程，而必須實現二者平衡。第五，管理的內部與外部要素相結合。現代的行政要求在關注內部管理要素的同時，應更多地對組織外部環境進行管理，即應協調好與同一系統內的其他組織之間的關系。第六，讓工作變得愉悅。如果工作是出于內心的真正熱愛，人們工作起來就會更努力、更持久、更有創造性。因此，行政人員應千方百計把工作價值明晰化，讓員工從中得到愉悅。第七，付諸行動。基本原則不是教條和空洞的說教，它是行政人員的具體的、實實在在的、明確的實踐。

總之，志愿組織在管理過程中，可借鑒社會工作行政的管理原則，將自身的慈善精神貫穿到管理工作中，通過對志愿組織管理者進行管理培訓或者專業管理教育，將管理工作價值明晰化，使志愿服務參與者擁有歸屬感，避免慈善父權主義以及志愿組織商業化的趨勢。通過關注外部要素的管理，處理好公共關系，通過管理與政府、企業、慈善對象以及社會其他組織進行溝通，改善志愿組織的發展環境，避免不足，提高志愿服務的社會參與度，促進志愿組織的良性發展。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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