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近年來,隨著社會主義新農村建設和城鄉一體化建設進程加快,越來越多的涉農惠民資金投入使用,為涉農人員實施職務犯罪行為提供了巨大的利益誘惑。尤其在農村征地拆遷領域,大量集體所有土地被征用,涉農職務犯罪案件數量隨之凸顯,發案概率也在增加,引起社會廣泛關注,成為侵害農民權益、破壞農村經濟發展、影響農村社會穩定的重要因素。
【個案解析】
杜平勛貪污、受賄案庭審
2012年3月28日,杜平勛涉嫌貪污2095萬元、受賄336萬余元一案,在北京市第二中級人民法院開庭審理。
庭審安排在二中院最大的法庭。上午9點30分,30多個旁聽席已經坐滿,法院又臨時加了10多個椅子。
上午10點35分,當身著黑色休閑西裝的杜平勛戴著手銬,被法警帶入法庭時,他表情平靜。
法庭核實被告人身份,問及職業時,杜平勛大聲吐出三個字:“公務員。”
法官進一步追問,他又回答了兩個字:“主任。”
最后,法官按起訴書將杜平勛的職務讀出來,杜平勛表示認可。
公訴人將起訴書宣讀完畢后,審判長問杜平勛,對他的指控是否屬實?杜平勛向審判席使勁點了點頭,小聲說:“屬實。”
庭審中,公訴人就每筆指控事實的來龍去脈進行訊問時,杜平勛認罪態度一直很好,他只對其中涉嫌貪污的1000萬元進行了簡單“說明”,并未不認罪。尤其對于索賄事實,當他遇到記不清涉案時間和金額時,就說:“那就以您的為準,以偵查的為準吧。”這樣表達幾次后,公訴人不得不提醒他:“你記不清就說記不清,一切都要以案件事實為準。”
庭審期間,當輪到辯護律師向被告人發問時,杜平勛先是說:“我請你簡單點。”停頓了一下,他又說:“你不用辯了。”審判長隨后告訴杜平勛,辯護人獨立行使辯護權,讓他不要進行干涉。杜平勛趕緊點頭說“是”。
實際上,辯護律師對于案情部分的提問并不多,而是重點問了杜平勛涉嫌犯罪以前的家庭財產情況。檢方指控杜平勛涉嫌犯罪是從2007年4月開始的,對于此前的財產,杜平勛說,他們家里有股票,有六套房子、兩輛汽車,還有一些存款。據杜平勛的親友說,杜平勛的妻子以前是做生意的,因此積累了很多家庭財產。
此案由豐臺區人民檢察院偵查終結后,曾以杜平勛涉嫌貪污罪、受賄罪、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報送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審查起訴。市檢二分院在公訴時,去掉了巨額財產來源不明罪。對此,杜平勛的辯護律師表示歡迎,但他還是要在法庭上向合議庭強調,如果本案判決時涉及財產刑,應將杜平勛犯罪行為之前形成的合法財產,以及家庭其他成員的份額予以充分考慮,以保障非涉案人員的合法權益和生存、生活條件不受波及和影響。
另外,辯護律師也為杜平勛做了罪輕辯護,稱他能如實供述犯罪事實,認罪態度好;且涉案資金、資產等得到了有效控制,沒有形成更大損害,希望法院量刑時考慮從輕。
當日的庭審持續到下午三點半。在庭審接近尾聲時,杜平勛稱對不起組織,對不起宛平的百姓。他當庭鞠了兩個躬,稱“我認罪服法,悔過”。此案沒有當庭宣判。
欲壑難平,誓要自己當老板
案卷顯示,49歲的杜平勛是北京人,研究生文化。他早年接替父親在電力公司上班,1983年在北京民族大學法律系學習,畢業后到豐臺區花鄉政府工作,擔任過副鄉長等職務,后來又任豐臺區建委副主任。2009年左右,他開始到豐臺區宛平城地區工作,擔任過宛平城地區辦事處主任,宛平城地區工作委員會委員、副書記,行政級別是正處級。
檢方指控,2009年12月至2010年11月間,杜平勛利用擔任宛平城地區辦事處主任,宛平城地區工作委員會委員、副書記的職務便利,三次貪污拆遷款和下屬企業的公款共計2095萬余元。此外,2007年4月至2010年9月間,杜平勛還涉嫌利用擔任豐臺區建委副主任、豐臺區征地拆遷辦公室主任、宛平城地區辦事處主任,宛平城地區工作委員會委員、副書記的職務便利,向多家單位和個人索要財物,折合人民幣336萬余元。檢方認為,杜平勛侵吞公共財物和索取財物,數額均特別巨大,應當以貪污罪、受賄罪追究其刑事責任。
據指控,2009年12月,杜平勛利用擔任宛平城地區辦事處主任的職務便利,在負責豐臺區永合莊村和北天堂村村民搬遷的工作中,指使永合莊村村長蘇益清等人,利用四份虛假的拆遷補償手續,騙取拆遷補償款共計863萬余元。2010年初,杜平勛在負責豐臺區永合莊村和北天堂村村民搬遷和地鐵房山線軌道交通豐臺段北天堂村征地拆遷的工作中,以北天堂村27戶村民購買安置房的名義,貪污拆遷款1500萬元。
此外,檢方指控了杜平勛的六起索賄行為。利用職務便利,杜平勛向開發商、投資公司、社會福利中心以及村委會等索要兩套住房、奧迪車和大量錢款,價值共計336萬余元。
檢察官在辦案中發現,杜平勛將貪污、受賄得來的錢都投到了他的河北京南種植有限公司。
雖然投入了大量的資金,可河北京南種植有限公司至今也未給杜平勛帶來分毫收益。
自作聰明,不惜“以身試法”
當下屬質疑北京市豐臺區宛平城地區辦事處原主任杜平勛:“咱們這么做能行嗎?”他卻說:“我是北京大學的法律碩士,法律上我是專家,我懂,你們聽我的。”
杜平勛在工作中經常自詡為法律專家,可他卻以身試法,忘記了自己更應當是一個守法者。2012年6月中旬,負責查辦此案的北京市人民檢察院第二分院檢察官分析道:“杜平勛貪污、受賄案暴露出農村征地補償工作中存在制度漏洞。”
2009年12月,杜平勛在負責豐臺永合莊村和北天堂村的搬遷工作中,指使永合莊村村委會主任蘇益清(另案處理)等人,用虛假手續騙取拆遷款863萬余元,其中130萬元用于個人購買進口路虎車,437萬余元轉入其個人成立的河北京南種植有限公司。累計貪污567萬余元。
2010年初,杜平勛在負責上述兩村搬遷和地鐵房山線北天堂村征地拆遷的工作中,以北天堂村27戶村民購買安置房名義,將交通拆遷款2700萬元轉入宛平房地產開發有限責任公司,并指使該公司原經理王濤等人(均另案處理)將1500萬轉為其個人或個人公司使用。
2010年8月至11月杜平勛將其主管的北京鴻發農工商實業中心公款28萬余元為其公司購買菜筐等物品。
此外,杜平勛還利用職務便利大肆索賄。檢察機關查明,從2007年開始,他向多家企業和個人索要錢款、房、車等共計336萬余元。其中,最少的也有十幾萬,最多的上百萬。2010年9月,杜平勛向宛平一家房地產開發公司副總經理索要110萬元;向與宛平城地區辦事處有施工關系的某建筑裝飾工程有限公司經理索要15萬元。
騙領搬遷補償款863萬
杜平勛落馬的起因,得從豐臺區宛平城地區辦事處下轄的永合莊村和北天堂村的搬遷說起。
2007年,豐臺區在永和莊村和北天堂村附近修建了垃圾填埋場,影響到兩村的居住環境。豐臺區委決定,對這兩個行政村進行搬遷上樓,宛平城地區辦事處負責兩村搬遷工作,杜平勛任搬遷工作領導小組組長。
在兩村搬遷過程中,永合莊村有這樣一個歷史遺留問題沒有解決:永合莊村有九戶村民承租了村集體土地并且簽訂租賃合同,交納了20年租金,加蓋了多處房屋后進行出租。但是按照搬遷政策,村民在集體土地上蓋的房不能進行宅基地確認,也不能進行補償。這九戶村民便多次找到村委會主任蘇益清反映情況,要求一并搬遷并給予補償。
蘇益清向杜平勛匯報了這一情況,杜平勛要求對這九戶村民的房屋進行評估。評估結果為補償費不超過300萬元。
2009年9月,杜平勛召集負責搬遷工作的有關人員開會,協商解決永合莊村承租村集體用地的遺留問題。會上,杜平勛提出:找四戶村民,做一套假的宅基地確認表和評估、拆遷手續,由宛平城地區辦事處據此發放搬遷補償款,用于解決永合莊村的歷史遺留問題。
下屬質疑這種做法是不是違法,杜平勛說:“我是法律專家,拆遷都這么做,沒事,你們聽我的。”
2009年12月,按照杜平勛的安排,蘇益清聯合評估公司、擔保公司人員偽造了四戶村民房屋搬遷的虛假手續,騙領出搬遷補償款共計863萬元。
這863萬元,除留給永合莊村296萬元用于解決承租村集體土地房屋補償問題外,其余567萬元都被杜平勛侵吞。杜平勛花130萬元買了一輛越野車,用其余的437萬元作為注冊資本,成立了河北京南種植有限公司。
東窗事發,末路不忘逍遙
2011年2月,在北京市豐臺區紀委對豐臺區宛平城地區某公司進行調查的過程中,杜平勛聞風潛逃。
起訴書顯示,2011年3月17日,杜平勛是負案在逃后被抓獲的,地點是遼寧黑山縣。杜平勛說,2011年1月,涉嫌與他一起貪污拆遷款的一名開發公司總經理被“雙規”后,他覺得肯定會對自己有影響,因此決定離開北京,躲到遼寧。
杜平勛曾向警方供述,他有兩個保持著兩性關系的女朋友,都是30多歲,離異。其中的叢某是遼寧鞍山人,此人2009年到豐臺區建委推銷化妝品時與他認識。另一人陳某是遼寧黑山縣人,在杜平勛于七八年前任花鄉副鄉長時兩人經人介紹相識,對方當時是保險業務員。兩人之間關系很好,還曾一起到云南和杭州旅游。杜平勛供述稱,他到遼寧后分別聯系了叢某和陳某。在那里,他用別人的身份證買了房子,想等漲價后賣了賺錢,去之前他停用了以前的手機號。他說自己不想和任何人聯系了,妻子、兒子和親戚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里。
此后,他走到哪里就在哪里買手機卡,想和誰聯系就給誰打電話,打完就不再使用那個號碼。2011年2月初,杜平勛給妻子打了電話,讓妻子按照他的意思寫了辭職報告,交給其司機,讓司機在2011年春節上班第一天,把辭職報告交給豐臺區區委書記的司機。
2011年3月17日晚,杜平勛和情婦陳某在陳某的親戚家吃完晚飯后被抓。在他隨身攜帶的皮包里,辦案人員發現了一瓶農藥。杜平勛供述說:“我知道我總有一天會被公安機關抓住,到時我想一死了之。但被抓時,沒有來得及喝下這瓶農藥。”
但杜平勛否認自己潛逃,稱當時已辭職。
杜平勛辯稱,2011年2月初,他給妻子打電話,讓她按照他的意思寫辭職報告,再托人遞上去。當檢方問杜平勛為何不按照組織部門的規定履行正常的辭職手續時,杜平勛回答說:“我覺得這已經很正常了,我就是不想干這個工作了,我也不想讓別人找到我。”
潛逃期間,杜平勛曾在沈陽等地共買了三套房產,他說是為了等漲價以后賣了賺錢。為了怕被警方查到,他購買的房子都是使用他人的身份證。
村官討好上司,拆遷款買路虎
2012年7月26日上午10點,身穿藍色短袖衫的蘇益清被帶進法庭,沒有看旁聽席,蘇低著頭直接走到被告人席上,雖然只有47歲,蘇的頭發已經花白。
檢方訴稱,2009年12月,原宛平區永合莊村村委會主任蘇益清利用職務便利,在豐臺區永合莊村和北天堂村村民搬遷工作中,伙同杜平勛等人利用四份虛假拆遷補償手續騙取拆遷補償款863萬余元。
所騙款項除部分用于永合莊村民非宅基地補償外,蘇益清將其中的130萬元用于為杜平勛購買進口路虎越野車一輛,將另外的437萬余元轉入杜平勛注冊成立的河北京南種植有限公司。累計貪污公款567萬余元。
對于該指控,蘇稱“沒有意見”。他說2009年6月村里啟動拆遷,主要是辦事處主管,蘇負責宣傳,當時有11戶村民租了村里的集體土地蓋了房子。按照政策,這11戶人不能獲得拆遷補償。
“你為什么選其中四個人辦虛假手續?”公訴人問。“杜平勛說讓我隨便選四個人,但別瞎嚷嚷,于是我就給了身份證,其余我就沒管。”蘇說。
蘇益清交代:“拿到800余萬元后,杜平勛說除了給11戶補償外,讓我拿130萬元買一輛路虎車,后來又讓我拿出600萬元說是辦事處急用。我說剩下的錢沒有那么多了,杜平勛讓我去借,沒有辦法,我就從家里拿了160萬元給了杜。”
然而公訴人出示杜平勛的證言顯示,路虎車是蘇借給他的,600萬元也是借的。對此,蘇大聲反駁說:“我考慮他是我的領導,怕得罪他,想討好他,一直沒有告訴杜平勛實情。”
落入法網,平靜接受審判
有著北京大學法律碩士學位的北京市豐臺區宛平城地區辦事處主任杜平勛,在工作中經常自詡為法律專家。作為一名從基層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干部,作為法律科班出身的“一把手”,卻以身試法,忘記了自己更應當是一個守法者,在農村征地補償、財務支出、審批等環節,涉嫌貪污2095萬元、受賄336萬余元。
按常理說,堂堂北大法學碩士,理應是通曉法律的精英,遵紀守法的典范,捍衛法律的勇士。然而,杜平勛卻自恃懂法,將自己定位為凌駕于法律之上的用法者。正所謂,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敢于觸犯法律者,最終也難逃法律制裁。
監管缺失和乏力是基層頻現問題官員的關鍵性外因
“杜平勛是從基層一步一步成長起來的干部,作為法律科班出身的‘一把手’卻以身試法,忘記了自己更應當是一個守法者,這發人深省。”公訴人在庭審中指出,除了他盲目攀比、私欲膨脹等主觀因素外,對法律的一知半解、盲目自信,將自己定位為凌駕于法律之上的用法者,也是他走上犯罪道路的主要原因。
“杜平勛貪污、受賄案開庭后,我們對以前查辦的發生在農村征地補償領域中的職務犯罪案件進行了總結分析,發現這類案件暴露出農村征地補償工作中普遍存在制度漏洞。”辦案檢察官分析認為,制度漏洞表現在農村財務制度不健全、征地補償制度不規范、補償環節監督不到位、對評估和拆遷公司管理不嚴格。
辦案檢察官以杜平勛案為例指出,宛平城地區的財務制度本身就不是很健全,又遭杜平勛人為破壞,財務支出、審批環節均由他一人把持,導致巨額補償款的發放缺乏制度保障。
辦案檢察官認為,由鄉鎮基層政權單方主持農村征地補償的拆遷確認、評估、補償款發放及安置等環節,使得鄉鎮領導、村委會成員、拆遷公司或評估公司的項目經理,都有機會對征地補償款實施犯罪。
農村征地補償的評估和發放環節,不僅事關農民切身利益,也關系到補償款的有效利用。辦案檢察官說,如果評估、拆遷項目沒有經過公開透明的招投標程序,評估公司、拆遷公司就有可能會搞虛假評估、虛假拆遷,損害國家和農民的利益。
在實現城市化、工業化、現代化的進程中,城市建設的速度日益加快,“發展是硬道理”的口號也將各級政府干部的政績激情鼓動得空前高漲。地方官員們不管是出于為當地謀求更大公共利益,還是為了其個人的政治前途著想,都迫切需要表現其顯著的工作成果。于是,為了及時完成拆遷安置任務,相關部門往往將一些決定性環節交由一個組織來負責,卻往往忽略了對這些關鍵環節的監督,這樣給這個負責組織形成權力獨占的局面,最終產生了腐敗。
在拆遷工程的發包、工程量的核定、房屋殘值的確定等方面缺乏審查監督措施,也缺乏具體的審核人員,存在較大的人為操作空間,往往是由經辦人說了算。為謀取非法利益,甚至出現經辦人與施工單位相互串通,隨意確定上繳費用等現象。在拆遷工程的發包管理上,大小事情個人說了算,使相關管理制度得不到執行,而其個人乘機濫用職權,大搞權錢交易。拆遷領域職務犯罪幾乎涵蓋拆遷所涉及的所有部門。
國家頻頻重拳治理,查處了一大批拆遷領域的腐敗案件,但仍未能遏制住拆遷領域的腐敗。他們不斷翻新作案手段,擴大作案范圍,幾乎涉及拆遷所有環節,案件的團伙性、關聯性和破壞性日益突出,上下勾結、內外勾結的窩案串案增多。犯罪類型也由單一的行賄、受賄逐步向濫用職權、貪污、偽造國家證件印章等交織的復合型犯罪發展。
當前,大力查處“拆遷腐敗”案件,只是“頭痛醫頭腳痛醫腳”,無法改變“小貪官大腐敗”的拆遷腐敗亂象。造成這一亂象,根本原因在于關于拆遷的法律雖然眾多,但散亂復雜,監督體系嚴重缺失,相關部門權力過大。所以,中央和地方立法機關亟須對現行的拆遷法律、法規進行全面、系統的梳理,并進行完善。只有使拆遷工作有法可依,有章可循,嚴格依法辦事,才能遏制此類犯罪的高發。
一是財務管理人員不敢監督、不便監督,不能給予有效的制約。這一現象在少數單位,個別環節上,較為突出。二是有些農村基層單位的財務人員素質不高、缺乏監督意識及專業技能,這與農村城市化建設的現實需要不相適應,對專項、大額資金使用情況監管力度不夠,現有財務制度形同虛設有關。例如,在查處杜平勛貪污案過程中,偵查員發現,雖然涉案單位制定了財務制度,但在實際操作過程中,杜平勛多次從單位支錢用于個人消費,相關財務人員均表示不知情,財務制度在執行過程中的漏洞凸顯。
【庭外反思】
官德逐漸淪喪,是不容忽視的主觀誘因
碩士貪官何以知法犯法、以身試法?
依筆者看,其一,源于監管的缺失。正如辦案檢察官所言,“宛平城地區的財務制度不是很健全,表現在農村財務制度不健全、征地補償制度不規范、補償環節監督不到位、對評估和拆遷公司管理不嚴格”。其二,則源于思想信念的動搖,政治品德的淪喪。如果第一點被看做外因,第二點則是其貪污腐敗的內因和主因。
歷數近年貪官落馬,政德缺失已成為官員腐化墮落的源頭。由官員政德缺失引發的貪腐現象,也嚴重損害了干部隊伍形象,嚴重影響了黨在人民群眾中的威望,嚴重敗壞了黨風、政風和社會風氣。因此,筆者認為解決官員政德缺失問題,才是根治官員腐敗的治本之策。
解決政德缺失問題既需要官員的潔身自好,也需要干部管理部門的教育監督。作為官員要主動把政德作為一種導向來提倡和引領。
今年以來,習近平同志在多個場合強調,對各級領導干部來說的德是為官之魂。稍稍留心,不難發現國家領導人在各種不同場合,對“德治”、“德育”、“德政”都有著許多經典的言論。這既是對廣大黨員領導干部的殷殷期盼,更是不斷加強黨的建設,鞏固黨的執政地位,密切黨同人民群眾血肉聯系的必由之路。
習近平同志為什么強調“德是為官之魂”?這其實與孔子所說的“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是不謀而合的。儒家學說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主流,其主要內容可稱之為德治思想。在儒家學說中,“為政以德”,“以德化民,仁政愛民”,“尚賢棄奸”,“無德不貴,無能不官”等,無不表達出想通過道德來達到治理國家的目的。因此,在當前形勢下,強調“德政”既是對于歷史的重新審視,也是站在科學的立場上,取其精華,棄其糟粕,把儒家思想的精髓運用到新時期的治國之道,對傳統的德治思想進行理論創新。
2011年度十大感動中國人物之一,公安部副部長劉金國兩袖清風,一心為公;做小事,行大德,完美地闡釋了新時期共產黨人用實際行動踐行自己的承諾和使命。同是“人民公仆”,北京豐臺區宛平城地區辦事處原主任杜平勛,卻因涉嫌貪污2000多萬元開公司,并向多家企業和個人索要336萬余元款物蛻變為罪犯。兩者緣何形成巨大的反差?其實,內因是事物變化發展的根據,外因只是事物變化發展的條件。有些黨員干部,忽視內在修養,不注重道德教育,失去了“敬畏之心”,在面對誘惑之時,他們心靈扭曲,價值觀錯位,逐步走上一條不歸路。
既知“德乃為官之魂”,那么如何提升自我道德修養呢?其一,為官者要一身正氣,坦坦蕩蕩,以民為本,視民心為根,保持“心在國家、情系群眾”的平常心境,保持“利歸天下、譽屬黎民”的淡泊情懷,做到身正、心正、行正。在對待黨和國家事業上始終保持進取之心,在對待人民賦予權力上始終保持敬畏之心,在對待個人名利地位上始終保持平常之心,在改革發展穩定中充分發揮先鋒模范作用。其二,要建立起以“德”為重點的干部考核體系。“德才兼備、以德為先”彰顯了德在干部考核評價中的首要位置。因此,必須建立起一套個人述德與實證核德相結合、群眾議德與組織評德相結合、定量分析與定性分析相結合的考核體系。尤其,要切實聽取人民群眾的呼聲,采納群眾的意見,把“德”提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在全社會形成“德育”新風尚。
當“德”真正深入為官者靈魂深處之時,“天下大同”的日子我想也不遠矣!
編輯:劉雁君 nina_lyj@yahoo.com.c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