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中國企業自實施“走出去”戰略以來,個別企業已經在國際市場上嶄露頭角,但大多數企業對跨國經營尤其是跨文化管理顯得力不從心。鑒于此,依據尼格爾·霍爾頓的“多元文化是組織資源中的重要財富”這一論點,從知識管理視角簡述了中國企業跨文化管理的基本對策,以期為中國企業在跨國經營中提供管理思路。
關鍵詞:中國企業;國際化;跨文化管理;知識管理
中圖分類號:F270.7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0—8772(2012)13—0110—02
一、引言
在全球經濟一體化、國內競爭國際化的大背景下,實施國際化戰略已成為中國企業的共識,只有主動“走出去”才會搶占更多的市場先機。但隨著中國企業國際化程度的不斷提高,這些企業也越來越感受到跨文化背景下企業從事國際經營管理的難度也在不斷加大。近年來,尤其是全球金融危機后,貿易保護主義抬頭、人民幣升值壓力不斷加大等各種各樣復雜變化的環境,致使中國企業國際化經營戰略受到越來越多不確定性因素的影響。一些學者通過大量的實證研究提出:企業不能再以世俗的眼光將跨文化管理看做對文化差異的管理,而必須觸及以全球網絡、組織學習和知識管理為重點的新區域經濟的管理活動。這也為中國企業在跨國經營中如何將知識視為保持企業競爭優勢的最有價值的資源提供了一個很好的思路。
二、跨文化管理理論綜述
談到跨文化管理,大多數人首先會聯想到多元文化差異及跨文化沖突等概念,在大量的跨文化管理研究文獻中,也是過多地強調了文化是一種隔離人與人之間關系的因素。如吉爾特·霍夫施泰德(Geert Hofstede)從五個維度(權利距離、個人主義/集體主義、男性度/女性度、不確定性規避和時間傾向)具體測量了世界各國的文化差異,比較了不同文化背景下的管理實踐特點,發現各國在文化上的差異是顯而易見的,而且各國的管理理論和實踐顯然是有其文化背景的。
跨文化沖突的理論基礎主要是來源于亨廷頓的“文明沖突論”。在冷戰剛結束、蘇聯解體不久,美國著名學者塞繆爾·亨廷頓(Samuel Huntington)就于20世紀90年代早期提出了后來一直在許多國家的政界和學術界爭論不休的“文明沖突”理論(Clash of Civilization)。1993年夏季號《外交》(Foreign Affairs)季刊發表了哈佛大學著名教授塞繆爾·亨廷頓的《文明的沖突》(The Clash of civilization)一文,并引起學術界廣泛而激烈的競說爭鳴。亨廷頓本人隨后也不斷發表文章和出版專著。
塞繆爾·亨廷頓(Samuel Huntington)的“文明沖突論”的核心觀點,有以下幾點:第一,未來世界的國際沖突中,根源將主要是文化的沖突,而不是意識形態的和經濟的,政治方面的主要沖突將在不同文明的國家和集團之間進行,文明的沖突將主宰全球政治,導致全球格局變化,文明間的斷裂帶將成為未來的戰線。第二,文明沖突將是未來世界和平的最大威脅,文明基礎上建立的世界秩序才是避免世界戰爭的最可靠的保證。第三,世界范圍內,全球政治格局正在以文化和文明為界限重新形成,并呈現出多種復雜趨勢。第四,文化之間或文明之間的沖突,主要是目前世界八種文明的沖突,而伊斯蘭文明和儒家文明可能共同對西方文明進行威脅或提出挑戰,等等。
根據威尼(Viney,1997)的觀點,對待文化的方式乃是各大企業間商業競爭優勢的一個重要的,甚至最重要的因素。施奈德和巴梭(Schneider and Barsoux,1997)的論著被譽為是當前跨文化管理文獻中研究最透徹、最有思想震撼力的。他們指出,跨文化管理的關鍵因素在于認識到其任務“不是去中和或包容文化差異,而應該依賴于這種差異”。他們認識到依賴于這種差異就意味著必須培養跨文化學習和參與能力。比利時學者杜伯里茲和西蒙(2000)認為,那些能夠吸收具有多元文化背景員工的多樣化經歷的公司可以“擁有一種用批判的精神來解決棘手問題的更開放的平臺”。
三、國際企業知識管理面臨的跨文化問題
正如伯特爾斯和薩維奇(Bertels and Savage,1999)恰如其分論述的:我們正處于一個“知識時代”,在這個時代,“跨組織和跨文化團隊”對于國際范圍內的知識管理實踐至關重要,因而,知識管理會逐漸成為對由跨文化團隊產生的知識轉換的管理。這就隱含著如下三方面的問題:第一是管理的新問題;第二是有關從陌生環境獲取潛在的高層次知識;第三個問題是道茲和桑托斯(Doz and Santos,1997)著重強調的,他們評論道,國際化公司面臨的真正挑戰“涉及在單一的管理制度下,分散在不同地點的知識管理”。一些學者如布萊斯曼等人(1999)研究得出的結論:就國際性并購而言,缺乏人際關系和信任以及“文化距離”(Cultural distance)等因素都會造成排斥、摩擦和誤解。這項結果確信“當今組織中不滿情緒的一個重要原因是組織環境中用于傳播知識、價值觀和經驗的糟糕的結構和網絡”(Claes,1999)是一致的。但是瑞士研究人員克萊派斯托(Kleppesto,1998)提出了一條十分有趣的建議,他認為,大多數研究人員所描述的跨國并購中的文化沖突實際上都是為了尋求社會身份(Social identity)。對于克萊派斯托這樣采取一種社會結構主義方法來理解公司以及它們真正的工作方式的研究人員來說,這種傾向表明兼并和收購案中的積極參與者不得不通過相互間協商意義來適應新情況。
尤其在跨國經營中,不同國家、民族文化的碰撞會導致人們對同樣的事物產生不同的看法,對于這種不同的看法及思維方式,可以用斑馬類比法對該問題作進一步的闡述。歐洲人把斑馬看作帶有黑色條紋的白色動物,非洲人卻把斑馬看作身上有大面積白色區域的黑色動物。斑馬仍然是斑馬,而我們看到的是條紋。大多數人會傾向地認為多元文化差異給企業經營管理帶來的主要是消極影響。但國外的一些管理學者如尼格爾·霍爾頓(Nigel J.Holden)所著的《跨文化管理—基于知識管理的視角》一書,通過大量的案例研究首次將文化看作一種組織資源及核心競爭力要素,將多元文化視為組織資源中的重要財富。在這個思想基礎上,文化差異不再是產生沖突的消極根源,跨文化管理不再被看作對文化差異的管理。正如霍克林(1995)所言:“要想把文化差異看作競爭優勢的一種資源,應必須改變對文化差異影響的認識,文化不能簡單地被認為是跨文化商業活動的一種阻礙,它能夠帶來切實的利益和競爭力。”
在當今經濟全球化的背景下,企業積極尋求在全球范圍內優化配置資源應是一種最優選擇。這種方式一方面為那些從事國際競爭與合作的企業提供了更為廣闊的發展空間,另一方面也有助于培養企業經營管理者的國際化視野(這一點已被大量的國內外管理學家所證實,并且這一點對企業獲取國際競爭優勢尤為重要),長期以來我國的企業國際化層次較低,大多數企業滿足于產品出口這種模式。
在工商業激烈的國際競爭驅使下,知識的供需雙方相互促進增加。這種競爭的起源部分產生于國際舞臺上參與者數量的增加,這些參與者的工業能力已經發展到可以在一個多樣的市場尤其是大規模生產商品的市場中與傳統的制造精英如美國、德國以及日本匹敵的程度。這種壓力激發了傳統市場的割劇,并且加速了對那種相對安全的利基市場(Niche Market)的尋求。但是隨著新來者的能力開始增加,利基市場開始消失,一些經濟學家警告說唯一安全的地方是技術創新的優勢(Thurow,1902)。
四、中國企業跨文化管理的對策
自成功加入世貿組織后,我國一些企業的國際化意識也在不斷增強,這些企業普遍實施了“走出去”的戰略,也產生了像聯想、海爾、華為這些在國際市場有一定影響力的企業。但是由于我國企業國際化經營起步較晚,從總體上看還帶有發展中國家企業國際化初級階段的明顯特征,存在著企業對外投資規模低于發展中國家平均水平,國際化經營的總體實力相對薄弱等問題。我國企業從事國際經營活動普遍認為,面臨的最大的挑戰就是不同國家、民族的文化差異對企業經營管理的影響。我國企業在進行跨國經營時,由于滲入了另一種文化觀念,勢必會造成文化沖突。面臨的文化沖突包括不同民族文化之間的沖突、不同企業文化之間的沖突、新管理團隊和繼任管理者之間的差異、新管理團隊內部之間的文化沖突等問題。
(一)轉變觀念,將文化差異視為一種獲取競爭優勢的組織資源
這要求我們的跨國企業不能只看到文化差異的消極影響,如果一味認定文化差異不利于企業跨國經營,那么在實踐中這些企業會千方百計克服文化差異,但并非每一種文化差異都能克服。不妨換一種思維方式學會去適應這種文化差異,挖掘不同種文化對企業經營管理的價值,將這種文化轉化為企業重要的組織資源。這也是一種掌握“全球性思維方式”(Jeannet,2000)或者“全球性讀寫能力”(Rosen,2000)的有效途徑。現在的企業一直在找尋“與環境復雜性、戰略要求和組織能力相關”(Ghoshal and Bartlett,1998)的新概念,同時也在學習如何將公司知識、價值觀和經驗傳播給日益網絡化的、公司在全球各地的所有利益相關者。全球化在創建新型的跨文化形態的同時,正迫切需要理解、管理和弱化文化差異的新方式。
(二)創建新型的跨文化形態
任職期限和活動地點不同的多文化項目團隊,這些團隊都具有暫時性、變動性和日益電子化的特征。這可以通過網絡構建實現跨文化的知識共享,當然這種網絡構建也是一種跨文化協商,在協商中,參與者可以在以下兩方面達成共識:(1)明確誰與誰共享相互擁有的資源;(2)獲取和補償這些資源的程度或考慮獲取資源的形式。通過創建新型跨文化形態將我國跨國母公司的企業文化與分公司當地的文化進行有效的整合,通過各種渠道促進不同的文化相互了解、適應、融合,從而在母公司和當地文化基礎之上構建一種新型的分公司企業文化,以這種新型文化作為國外分公司的管理基礎。從而實現跨文化管理中兩種文化的交融,發現兩種文化的共性,來營造和諧的氛圍。只有將兩種文化有機地融合在一起,才能既含有母公司的企業文化內涵,又能適應國外文化環境,從而體現跨國企業的競爭優勢。
隨著中國經濟長期的高速增長,在全球經濟中所扮演的角色越來越重要,中國不僅是原材料和制成品的主要出口國,同時也是全球經濟的主要參與者,在競爭日益激烈的國際大環境下,知識及知識管理對于我國企業在國際市場競爭中取得優勢將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這需要我國的經營管理者將在實踐中獲得的知識、價值觀和在經驗轉換中獲得的專門知識帶入相關的國際活動中。中國企業在國際化進程中實施跨文化管理的核心任務不在于進行跨文化運作,而應該學會把文化作為一種途徑,這樣才有助于中國國際經營管理者看到文化在協調集體力量、釋放創造力、增強寬容度以及擴展視野方面的潛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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