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高中語文教材做較大調整以來,文言文于語文教材中占較大比重,且《中國文化經典研讀》作為選修課程更有其擔當之責任,筆者認為在必修課基礎上必須重文化解讀和自主領悟,這是語文教材編排之需要也同時符合學生年齡、心理特征,并針對此要點輔以有效方式,方得學習真正內涵而實現真正有效教學目標,進而體現選修課注重個性發展的特點。本文因篇幅需要著重以教材《儒道互補》單元為例,說明本文立場:確立符合學情的科學的教學目標,并確立相應的有效教學方式堅持執行,學習選修教材《中國文化經典研讀》不再犯難,其實不必挖掘花哨的形式來增色課堂,教師只用深入淺出地引領學生理解并體驗來自千年的文化回響,學生會受益匪淺。
學生到高中階段應具備閱讀淺易文言文的能力,為何總不見效果,學到選修教材了學生又應怎樣學習歷代文化經典呢?本文欲以《中國文化經典研讀》為例淺談其教學的有效方式。
一、教學目標甄選問題
評價教學有效性即看是否達到預定的目標要求,那么選修教材的文化經典教學目標與必修課有無關聯又是何關系?選修教材之“致同學們”有這樣一段話:“語文學習的最終目的是要全面提高語文素養,既包括讀寫聽說能力的養成,也包括精神的充實,情感的完善與人格的提升。選修課程同樣指向這一目標,和必修課程比起來,選修課的學習應當更要求打開思路,發展個性,更加需要主動地學習”。這顯然是針對語文工具性與人文性的統一而設定的教學要求,但選修課程的教學目標不可與必修課程重復,更應側重文化解讀和人格培養,體現選修課注重個性發展的特點。
我們必須承認一個事實,即學生學習古文困難。為了解決這一困局,有人提出 “教學中要緊扣教材進行視頻觀看、課堂討論、精彩辯論、文章寫作等方式去實現有效研讀”,也有老師索性只求翻譯串講理解大意作罷,這雖有行事的道理,但我總以為此皆舍本求末不得學習要領。
學習是什么?在泰勒看來,“學習是通過學生的主動行為而發生的,取決于學習者做了些什么,而不是教師做了些什么”,因此培養學生自主學習能力已提上日程,“在組織學習經驗時,要達到‘邏輯組織’與‘心理組織’的有機統一,絕非易事” ,但忽視學生日益增長的心理的成熟性,于是任意削減學科內容的深度、廣度,降低教學難度,于學生理解力和感悟力提升無益。毋庸辯解學情如此,只須自問在實現教學目標的跋涉路上是否盡心盡力,而非退而求其次。沒有學生在學習上的螺旋式上升,何來對文言文的閱讀能力的提高。
對步入高二下學期的高中生的心理特征略加了解,即可知曉他們更偏向沉默,更偏向于安靜地沉思,在這時若仍側重聽說讀寫的語文教學,只會讓語文課堂缺乏應有的智慧和深沉。高二學生進入選修文化經典研讀時就應側重“自主地文化研讀”。
如何做到“研”,首先就體現在“自主”上。布魯納的發現學習就是不把學習內容直接呈現給學習者,而是由學習者通過一系列發現行為發現并獲得學習內容的過程。這一階段的高中生面對選修教材的文言文有了一定積累,教師可將較難詞句串講翻譯后,讓學生自主翻譯全文并歸納大意;接下來“研”什么?顯然應側重研究文化。“這也足以證明,語言本身就是思想,語言是創造,語言是文化,語言不只是外殼”,“學生在學習語言時,似乎是在學習掌握一種工具,可意義遠非如此;學生學習語言的過程,是使自己成為人的過程,是確立自己的真實存在的過程,是讓世界呈現在自己面前并讓自己進入這個世界的過程”。
“選修制度是個性化教育、個性化課程的有機構成,是支撐個性發展的必要條件”,因此選修教材的學習一方面發掘每一個學生潛在的主體發展可能性,另一方面承擔起塑造學生成為社會出色成員的課題。人教版選修教材《中國古代文化經典研讀》從歷代文化經典論著中編輯最具代表性和影響力的章節,內容涉及儒、釋、道三教的經典以及歷史、倫理、科技、文學等各個方面,綿延先秦至近代幾千年的文化發展脈絡,這就需要學生掌握閱讀文化論著的知識和方法,養成獨立探究、主動獲取各種文化知識的能力和習慣,真實地感受中華民族歷史文化跳動的脈搏,了解中國文化的基本內涵,探討思索經典在現代社會中的意義和作用,得到博大精深的文化氛圍的熏陶,具備真正意義上的人文精神。簡單點說,其實就是傳承中華傳統文化,返回自身找尋文化基因、重塑文化人格。
二、有效教學方式的甄選問題
以《儒道互補》單元教學為例,筆者認為學習本單元的課堂,學生始終閃現著思考的智慧火花。
儒道兩家互為兩極相得益彰,若總以學者成果示人或簡而化之,難免有束之高閣、不食煙火之嫌,不利于學生親近它們,更何談學懂,唯有讓學生自主思考和探究才能真正體會和理解其思想精髓。
(一)《論語》十則教學方式
1.疏通文意,逐段概括大意,熟讀課文。
2.體會儒家思想文化。這一環節為教學重點,力求讓學生體會儒家文化內涵,理解儒家思想對自身建設有何裨益和教誨。如果拿出一堆的大道理和眾學者的研究成果放映一通,只會讓學生囫圇吞棗,懵懂而過不留任何痕跡。只有自己親自發現的知識才是真正屬于個人的內在財富,這種“發現學習”更適合《中國文化經典研讀》的研修學習,因此可逐段提一個貫穿全段的問題引導學生理解課文要傳達的思想,如學習第一章“學而”篇,教師提問:本文的關鍵詞是——好學,那么本段說明怎樣才稱得上“好學”?學生將立即從文中找到信息點,當學生回答時教師可適時追問“你覺得有道理嗎?在你的學習過程中有沒有啟示?”教師的提問能給他一個反省自身的機會,期望思考之所得能融入人格塑造結構,并不斷豐富人格培養的內容。這時有學生不解:“君子食無求飽,居無求安”似乎和現在要創造良好學習條件相左,教師可答疑或讓學生暢談得出:君子可以不求食飽、食好,居住環境不追求舒適,居住環境較好的話會有一種依賴性,會對個人修養道德沒有幫助反而使自己變得很懶惰,我們的一生,終是精神生命的一生,物質追求和感官享受終有限,而精神的升華才是人生的最終之道,但并不是把兩方面矛盾起來,而是把重心放平衡,人生就有無限的寬裕。如講完“克己復禮為仁”是孔子思想的核心內容,貫穿于《論語》一書的始終,教師可提問:課文節選中是否能體現“克己復禮”的思想呢?學生會積極思考,他們找到了“敏于事而慎于言”、“君子坦蕩蕩”等等,通過教師的提問引導和學生的討論思考,學生逐漸明白儒家的仁是內在的,禮是外在的。克己復禮就是通過人們的道德修養自覺地遵守禮的規定。
(二)《老子》五章教學方式示例
筆者首先將“道”的小篆出示在黑板上,本義是從頭開始行走,道家中的“道”指統治宇宙中一切運動的法則,道家創始人老子從而展開了一系列的哲學思考。帶著對道家思想的總體感知再去研讀具體篇章,學生不再畏難;有一個環節筆者頗為滿意,如講到“七十八章”“受國之垢,是謂社稷主;受國不祥,是為天下王”,我提問:道家的“受”乃承受之意,面對“國之垢,國之不祥”,儒家會怎么做呢?也可用一個字來表達。學生積極性很高,躍躍欲試,各抒己見,有學生說“治”,體現儒家積極入世的態度:因為“治”而“天下治”;有學生說“愛”,體現儒家仁者愛人,用仁愛精神解決社會問題;而老子的“受”有以謙卑姿態順應自然之意,在無為的背后達到有所作為之目的。通過學生的“超鏈接”,既辨別了儒道之區別,又深入理解了各自的內涵,達到了既定教學目標,且調動了學生積極性,教學效果不錯。
(三)結合閱讀指南進行歸總
《論語》十則代表的儒家思想,它鑄造了一代又一代中國知識分子的人格心理,時至今日,仍然在我們身上發揮著潛移默化的作用。不管你是否意識明確,不管你積極還是消極,其中的觀念總是或隱或顯地在影響著你的思想,左右著你的行動,使你最終發現,自己的人生歷程也不過是在這儒學的進修階梯上或近或遠地展開。事實上,作為中國知識分子,又有幾人是真正出道入佛的野鶴閑云、隱逸高士呢?說到底,依然是十人九儒,如此而已。
《老子》五章代表的道家思想,它在一定意義上陶冶、培育和豐富了人的精神世界。它可教人們忘懷得失,擺脫利害。超脫種種庸俗無聊的現實計較和生活束縛,或高舉遠慕,或怡然自適,與活潑流動,盎然生意的大自然融為一片,從中獲得生活的力量和生命的意趣,從而撫慰人們心靈的創傷和生活的苦難,這也正是中國歷代士大夫知識分子在巨大的失敗和不幸之后,并沒有真正毀滅,而更多的是保存生命,堅持節操卻隱逸遁世以山水自娛,潔身自好的道理。
正是由于他們對社會、人生問題提出了各自不同的看法和解決方式,才能形成一種互動、互補的關系。
確立符合學情的科學的教學目標,并確立相應的有效教學方式堅持執行,學習選修教材《中國文化經典研讀》不再犯難,其實不必挖掘花哨的形式來增色課堂,古典文化是深沉的,它作為文化基因已滲入每個中國人的血液,教師只用深入淺出地引領學生理解并體驗來自千年的文化回響,學生會受益匪淺,往往樸素的來自自己發現的才是最可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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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雍旭宇 長沙大學附屬中學 4100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