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的“美發”服務沒有現代那么發達,在相當長的歷史時期里,除了胎毛,幾乎終生不剪發。不剪發,但在衛生條件有限的那時候,依然需要勤洗發,而且“五日一沐”,故此有了周公“握發吐哺”的精彩篇章。周公攝政時,既日理萬機,又禮賢下士,洗頭居然要“一沐三握發”,頻頻被來訪的客人打斷。
《孝經》的一句話最為人熟知:“身體發膚,受之父母,不敢毀傷,孝之始也。”為了孝順,古人一般不讓人動他的頭發。他們把頭發當作頭的一部分來考慮,基本不會剪頭發。所以才會有兩個好朋友絕交,把頭發剪掉的故事。
歷史上,涉及頭發的故事有時也很暴力。
五胡、吐蕃、遼、西夏、金、清朝都下過剃發易服的命令,是人們尊嚴的體現,尤其以清朝影響最大。大家都知道,漢族成年男女古時都把頭發綰成發髻盤于頭頂。滿族男子則把前顱頭發剃光,后腦頭發編成一條長辮垂下。這源于他們以打獵捕魚為生,為了穿山越嶺枝藤不刮發,射箭瞄準眼前無遮攔。清軍入關后,以多爾袞為首的滿洲貴族在順治二年頒布“剃發令”,強求漢人和蒙古人“留頭不留發,留發不留頭”,上千萬人因拒絕剃發而被殘殺,并造成“嘉定三屠”的慘劇。
辛亥革命之后,短發日漸成為主流,今天,我們對頭發的觀念,幾乎都來自西方。從民國開始,中國的男士多半在思考:怎么把短發變得更帥氣?正如那些年,美國人心目中的帥哥的代表就是肯尼迪,因為他很干凈。
但其實,在西方,到60年代末70年代初,隨著反越戰的思潮,反政府、反傳統、反潮流的朋克和嬉皮士的出現,在美國,也出現過以長發為代表的嬉皮士發型。這從骨子里來說,是反潮流的—跟當時一本正經的發型完全不同。也許只有反潮流,才能創造出新的時尚。等到這批人長大變成成年人,他們年輕時的思潮,漸漸地會變成時尚的主流,有很長的一段時間,長發,或者光頭,這種看上去“離經叛道”的發型,都是和藝術搭邊的人心中的潮流。
70年代末、80年代初,劉文正,成龍,齊秦,都留過長發……我年輕的時候,也剃過光頭,原因是我媽媽不讓我留我喜歡的發型(長發),所以我干脆就剃了光頭。現在想想,也挺好玩的。
現代人留什么發型,要看你的性格和心態,如果你覺得自己是特立獨行的,那么你可以任意變換發型,如果你是一個想獲得女孩子芳心的年輕人,那請你必須跟住潮流。今天的潮流,都是由英國和日本創造的。英國今天流行的,是把兩邊鬢角鏟短,劉海蓄長。而如果你是想特立獨行,就要在別人沒做的時候做這個發型。
作為公務員、教師、警察,要給社會大眾安全感,發型不能太古怪,最好是干凈、不長不短,或者是已經流行過了的,大家都接受的發型。而作為商務人士,頭發的長度剛過下顎骨(陳可辛的長度),是大家都比較能接受的—包括一些很高端的品牌,名模也有留著中長程度的頭發,然后下面的頭發散開,再在上面抓一個小“抓鬏”,發型線條流暢,也很干凈—所以企業家只要在出席商務活動、社交活動的時候,把頭發扎起來,顯得干凈利落,就可以了;去玩的時候呢?大可以把頭發散開,更奔放些……畢竟,這是一個強調個性的年代。
無論頭發怎么長,留胡子呢就一定是成熟的表現。胡子本身是男性的特征,很多時候有胡子讓女性感覺到性感,胡子的濃密,粗壯,染上顏色,都能讓女士感到力量,男性的荷爾蒙;胖臉型的人留絡腮胡,會顯得臉小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原因,不少男高音歌唱家,都愛留絡腮胡……
過去有專門的刮臉師傅,現在除非是國營發廊,發型師里,學過“刮臉”的師傅已經越來越少了。現在更多人,愛用電動剃須刀。不過,我是不用的。雖然眼鏡我有好幾副,但我至今還是手持剃須刀的愛好者!
Eric Zhao
亞洲發型師協會常務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