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廣安出生南海西樵。西樵山是廣東四大名山之一、是華南地區在石器時代規模最大的石器制造工場。明清以來,文人雅士對西樵趨之若鶩,紛至沓往。近代,西樵出了康有為、陳啟沅、詹天佑、黃飛鴻、黃君璧、冼玉清等一批時賢俊杰。區廣安在這片戶戶書香的鄉土長大,耳濡目染,家學不薄。
中國現代著名國畫藝術家、教育家黃君璧是區廣安的同鄉。區廣安在采訪中拿出藏書《黃君璧—白云橫貫兩岸》,對這位鄉賢的畫作和為人非常贊許。而不似黃君璧“宗師”級的美譽,區廣安還有著“背時食古者”、“晚清遺民”、“美術笨人”這樣的標注。
區廣安的“笨”在于他對古風古法的堅持。曾經在十幾年前的一次畫展中,廖冰兄老先生直言區廣安“是個笨人,很笨。現在的各種花招很多,辦法很多,結果他還是跟著古人,這么‘笨’地跟,但他跟進去現在又成了”。
區廣安的家“結廬人境”。“墨池春深閣”是他的齋名。從七歲學畫,畫了四十多年畫,區廣安堆陳在書房的畫作和出版的十七本畫冊是他對古墨的“成”。除了對師祖盧子樞和老師袁偉強的傳承和崇敬,宋、元、明、清歷代名家的畫途中亦有區廣安追摹尋覓的足跡。“我的主項畫山水,但花鳥、人物畫是修煉自己的過程。過去說,張大千是‘五百年來一大千’,因為他的山水、花鳥、人物和詩詞都兼具,藝術能力很全面。這也是我要追求的。”現在的“成”對區廣安自己看來還遠遠不足。“一個真正的傳統畫家,是詩、書、畫、印各方面才能都全部兼備。
區廣安的字也受過同行“擠兌”。為此,區廣安臨遍百家帖。2011年10月,“帖中問道”區廣安臨百帖展在廣州開展,展出了區廣安多年潛心臨寫的《蘭亭序》、《祭侄文稿》、《寒食詩帖》等歷代名家法帖百余幅。王羲之的行草仿若區廣安減筆畫中的鵝頸,“宋四家”也曾是區廣安畫作的“神交”。借用行內者的點評,能將近百家名帖集中精彩“再現”著實令人驚嘆。而在當代書法家中,啟功曾臨摹過百家名帖,做過此這般苦功。
區廣安的老師袁偉強是篆刻強手。區廣安的書案角落里現在擺置著篆刻工具。區廣安明年將舉辦篆刻展覽,現正忙于準備作品。袁偉強曾告訴少時的他,“多練,貴在堅持”。區廣安一直遵循著這句教益。因為積淀是一種修行,不修到份上就是薄。
區廣安在畫外還有現實的工作和世界。“人除了工作之外還應有自己的愛好和追求,這樣生命才會更充實,更精彩。現實中工作和愛好很難一致,其實不一致時反而會起到相互促進作用,能使這兩方面處理得相得益彰,這也是一種最好的修行。繪畫其實是創作,對開拓思路,提升審美,陶冶性情方面,以及對我的工作有很大幫助。”
區廣安是真正的入世人,入世的事情他做得游刃有余,出世的畫作卻是他對“竹林七賢”樂逸生活的神往。他的任何一面,放在普世標準上,都是“成”。而區廣安的與眾不同,是他將兩面修習得缺一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