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由自由市場的資本主義和民主政治及其制定的法律所構成的西方人學傳統,以及由基督教為核心的西方神學傳統,二者成為維系社會現代化發展的重要體系。經濟秩序需要維護,法律只能約制一部分明顯和重大的違反行為,而對于那些存于人們內心的私心和不道德的欲望卻失去效能,因此,對上帝的信仰成為整個體系正常運轉所不可或缺的成分。
關鍵詞:精神 基督教 資本主義
自古希臘以來,傳統的人文主義只是抽象的強調個人主義,一個國家或城邦的公民都臣服于君主或王室。統治者將意志強加于公民,如因海倫的叛離,阿伽門農以個人意愿揮劍帶領臣民走上征伐的路途上。自文藝復興,尤其是啟蒙運動以來,人們的主體意識被喚醒,人不再是別人的附庸或者受別人意志的驅逐,而是為自己生活,每個人都有自己意志的決斷力。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之后,新人文主義被凸顯被賦予具體的內容后,個人與社會之間的關系成為整個現代社會發展的關鍵紐帶。而這種關系又受三個因素來影響:自由市場的資本主義;民主政治及其指定的法律;基督教。此三者再概括化即為:經濟、政治、精神。
文藝復興時期,不論是早期人們對個人情欲的追求,還是后期個人被定義為復雜的有智慧的理性的人??傊?,過去形而上的人文主義被賦予更充實而具體的定義后,人們對于個人(自己)的聲音和權力看得更重,尤其是18世紀中葉的第一次工業革命的進一步催發,資本主義體制下的人們,為了滿足自己的私欲和利益要求,不擇手段地甚至利用法律體制不健全的機會滿足自己的欲望。為了追求個人的獨立性,在打破現有的社會制度下的法律條文約制,還要擺脫內在精神世界的各種消極的充滿宗教宿命論色彩的心態。第一次工業革命,以及海外殖民地的拓展,豐富的原材料供應和巨大的消費市場需求,促進了工業技術和經濟的發展。隨著經濟地位上升,資本家為了便于高效地獲得利益,開始自信的要求獲得政治上的地位。而貴族封建社會的權利合法性建立在“君權神授”的信條之上,人民敬重君主就是敬重上帝,因此此時的基督教在闡釋中夾雜了的君主意志抉擇。隨著資本家實力的提升,以及訴諸權利的要求時,資本家開始更新基督教教義的意指?;浇毯戏ㄐ圆]有受到公眾的懷疑和惻目,但對基督教的闡釋者或強權下的話語者,他們歪曲了基督教的本來宗旨,因此,在資本家的鼓動下,人民紛紛起而反抗。在這反抗的過程中,資本家獲得了夢想的政治權利,人們獲得了渴望的相對于之前封建社會的個人主義的自由。
此時為了規范市場,使利潤的齒輪繼續運轉下去,最大限度地避免高速運轉的機器出現嚴重的禍患,人們在資本主義體制下出現了契約論,勞資雙方開始在一個約定的框架下各司所職。自此,一系列的法律規章相繼出爐,人們的權益受到保護,精神的挫傷受到一定程度的緩解。中世紀的基督教教會,為了募集資金,以“贖罪券”的形式大肆斂財,邏各斯中心和二元對立的思維模式甚囂塵上。人們絕對地服從于教會的,沒有自我為主的個體意識。此時的社會法律規章制度,在很大程度上,并不是以人們的福祉為宗旨,而是打著神圣的宗教的幌子為自己謀福利,卻沒有一系列的措施對教會內部和貴族王室人進行懲罰。隨著資本主義的發展,培根、笛卡爾、斯賓諾莎等人,完成了由傳統的本體論向認識論的轉變。個人不是在追問事物的終極本質,而是在既有的限定條件下如何更好的認識外在的世界。個人的精神沒有寄托,靈魂沒有歸屬,由政治上的法律措施難以治愈人們內在的病癥,作為西方神學傳統的基督教開始給人學傳統的經濟和政治減壓降溫。
“在現實的王國中,無論我們可以感到何種愜意、幸福、快慰,然而,我們總逃不掉引力的影響,我們總是不斷地與這種引力抗爭著。”[1]19世紀末,尼采喊出“上帝已死”,文藝復興和啟蒙運動所建立的在基督教之下理性被千錘萬錘雜碎,在物質高度豐厚,法律制度相對完善的時代,人們內心精神的內在卻十分的空乏,而且人們因對上帝產生懷疑后,無敬畏心的人們,道德感有逐漸下滑的趨勢,幸福感缺失。進入20世紀,隨著現象學、存在主義、解構主義思想潮流的散播,中世紀及中世紀之前的和文藝復興之后的基督教已經與時代格格不入,過去人們對基督教的信仰,是一種膜拜和附屬,而強調人文主義的資本主義社會,更注重自由、平等、民主等,因此如今基督教的信仰內核演變為對個人權利的信仰?!皬娜祟愐庾R最初萌發之時起,我們就發現一種對生活的內向觀察伴隨著并補充著補充著那種外向觀察。人類的文化越往后發展,這種內向觀察就變得越加顯著?!盵2]
基督教在適應時代生存的同時,開始日益世俗化。之前的上帝高高懸于我們之上,總有距離感,而今資本主義社會,豐富的生活、精彩的人生體驗、繁忙的工作,生活節奏的加快,人們的痛感越來越深,這就要求上帝要隨時隨地存在。人作為社會的人,社會所包容的經濟體制、政治法律法規、文化思想都系于一人身上。
人行為規范受到兩重限定,首先,是法律法規所界定的紅繩,在此邊線之內,人們擁有充分的自由權利去選擇去生活,這是人人平等的自由生活,是硬性而不容商榷的,人們受破而接受遵循資本主義的市場經濟和政治體制下的法律規范;其次,是神學思想對人靈魂的淘洗和凈化。在可見的法律規范之下,人們不能違背大家共同遵守的條文規定,但作為個體的存在,每個個體都擁有自己的倫理道德觀念,而這種觀念是難以用法律條文清晰的界定的。如果人們沒有神學的信仰,沒有對上帝的敬畏心,人們就會在法律的縫隙中走上道德敗壞的道路。
在新時代,作為西方神學傳統的基督教在吸納和包容各種思想文化的過程中,其自身逐漸的生存能力和傳播效率逐漸增強。而這又對作為西方人學傳統的自由市場的資本主義和民主政治及其制定的法律對現實社會的摩擦起到緩解和潤滑的作用。人們的不良觀念和行為需要在基督教的精神洗滌下實現軟著陸,如若沒有這層防護,很容易在法律的鐵拳下硬著陸,從而對社會和個人都會產生很卑劣的后果。因此,整個社會和個人,需要人學傳統和神學傳統互相依存而共同發展。
參考文獻:
[1] 叔本華.意欲與人生之間的痛苦[M].李小兵譯.上海:上海三聯書店,1988(63).
[2]恩斯特·卡西爾.人倫[M].甘陽譯.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198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