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樸雄強、打巧若拙——《張遷碑》漢碑中不可忽視的珍品

摘 要：中國有著源遠流長的書法史，隸書則是中國書法發展過程中一顆璀璨的星星。漢代是隸書發展的鼎盛時期，而《張遷碑》卻是漢碑中不可多得的珍品。并且對中國書法藝術的發展起到了呈上啟下的作用。本文通過從大到小的敘述方式推出《張遷碑》的藝術價值。以顯示《張遷碑》在書法發展史上的重要地位。

關鍵詞：書法 隸書 《張遷碑》 藝術

在中國有一種藝術，它筆底波瀾，翰墨云煙，“它無聲而具有圖畫的燦爛，無聲而有音樂的和諧”（沈尹默（書法論叢））[1]；它在我們大眾日常的生活中有著深深地影響，它的境界又遠超逸于我們尋常生活之外；它把平常人的生活變成了藝術，把不平常的藝術融入了生活。它在世界藝術大家庭中是一枝獨秀，它在民族藝術家庭中獨享親寵。這就是書法。

在中國，書法藝術廣為流傳，中國的知識階級的精神生活也受其影響，甚至于遠隔重洋、完全生活在另外一個文化環境、對書法藝術知之甚少的西方歷史學家也不得不發出這樣的贊嘆：“書法在東亞是一種偉大的藝術！”（美·費正清、賴肖爾：《中國：傳統與變革》）。

隸書是中國書法發展史上一個不可忽視的部分，它經過數百年的隸變過程最終在兩漢形成了自己的獨立品格和美學特征。“隸變主要表現在兩個方面：一是字形結構的變化，既是對正體篆書寫形結構的改造，這種改造的主要方向就是簡化；二是書寫方式的變化，既是改變原有正體篆書的書寫方式，這種改變的主要目的是簡捷流便”[2]，這一過程實際上也是民間成就經典的過程。詔版文字是不折不扣的民間文字留存，但現在誰也不能否認它的經典性，這說明在隸書的生成期經典書法就生成于民間現實生活中。

我們從《張遷碑》、《華山碑》、《乙瑛碑》、《曹全碑》、《禮器碑》等東漢經典石刻文本中看到了不同的風格、不同結體和不同審美取向的八分書書法文本。這些書法文本有著一個大致相同的特征，那就是波碟。其實這種波碟是對民間隸書書寫的美化，飛動的線條和波碟已經使八分書脫離了隸書原始的簡單和質樸，而開始具有雅化、和文人化的藝術特征。是漢代文人那種浪漫、瀟灑的藝術審美精神的體現。同時，這種高雅的藝術特征又是靠民間隸書資源來不斷豐富和發展，并經過漫長的積累過程形成的。經典書法的形成過程就是對民間隸書資源的汲取整合過程。民間不但是隸書看似很樸拙、很簡淡、很平凡，而實際上卻蘊涵著無窮的美學價值。《張遷碑》在八分莊重整體的基礎上汲取了民間隸書的質樸奔放而顯得渾厚博大，《曹全碑》在八分典雅華美的基礎上汲取了民間隸書的流暢率真而顯得俊秀溫潤。典雅、華美、莊重、整體都是一種美，但這只是一種完整的、華麗的美。而這種美如果沒有民間原始的質樸和簡淡元素灌注其中，那么這種美又是虛偽的、造作的、沒有感情的。如果在八分寫典雅、華美、莊重、整體的基礎上置入民間隸書奔放、流暢、闊大的審美氣象，那么書法就會有一種大自然的淳樸和廣闊的氣象。而這種美才是更接近生命本真的美。

漢代是隸書發展的鼎盛時期。以后，伴隨著楷書的崛起，行草書的興盛，隸書逐漸被人們所遺忘。直至清代，由于金石學在考據學中充當了重要角色，且金石學與書法的結合，最終導致了碑學書法的興起，從而打破了貼學書法的長期壟斷，使古老的隸書獲得新生。

在隸書的發展過程中，《張遷碑》以其古樸雄強、打巧若拙而著稱。作為漢碑中方筆的代表作品，《張遷碑》雖以方筆為主，但還是以勢方形圓為高妙。臨習時應強調其、用筆上的“重”，是分量感和厚重感，鋒勢沉穩，筆壯墨酣，墨色深邃有注入感，誠如黃賓虹先生所說：“寫將渾厚”，學習《張遷碑》以訓練線條質量為上，在結字中找趣味，從章法中尋求節奏，只要臨習方法得當，勤學苦練，必將一日有一日之體會，一日游一日之境界。

《張遷碑》碑額全稱為《漢故谷城長蕩陰令張君表頌》。東漢靈帝中平三年（公元186年）立。碑體通高2.67米，寬1.07米，厚0.20米。碑文隸書，15行，每行42字，共計567個字。碑陰刻捐資者姓名與所捐錢數，計41人，323字。它那奇崛高古德風格和堅如鐵石、力能扛鼎的線條，并不完全是書手的功勞，其中也有刻手厄發揮和創造，有一股蒼老雄渾的氣息。

《張遷碑》是地方書法者和鄉里石工高手所為，其對東漢桓靈時期過于規則公證的流行漢隸來了個創新，注入了新鮮、活潑的意態。該碑出土后，被歷代金石書法家所推重。該碑的字體，整體上看方整古拙，仔細看來卻錯落險絕、形散而意密，因字立形，筆斂意放，精神內守。此書法端直補茂，字體補厚中見勁媚方整中多變化。隸脫胎于篆，故有隸帶篆意之說。細讀該碑，不少的字卻帶有以后出現真書筆意，這對漢隸來說不能不說是一種創新，而《張遷碑》對于中國書法藝術的發展起了一定得呈上啟下的作用。具體講其書法藝術有以下特點：

（一）字形均衡方整。《張遷碑》的間架結構，為漢碑方整古拙類的典型，字個頭方整，筆畫均衡。

（二）結構錯落有致。《張遷碑》字的結構富于變化，點畫避就關系處理得好。斜而不歪、險而不傾，于平正中求變化。錯落有致，妙趣橫生。

（三）形體態散意密。《張遷碑》字多內疏外密，從形態上看好像松散、支離。其意境卻寬舒中見茂密，拙中藏巧，更具藝術魅力。

（四）結體因字立形。從總體上爛字成扁平狀態，但由于某些字橫畫多，字體拉長，這樣反倒順齊自然，通篇協調，達到了生動靈活的藝術效果。

（五）運筆形斂意放。《張遷碑》以方整名世，運筆拙樸古厚，形斂而意放，筆停而勢展，倍覺沉著勁險。

（六）時帶古篆雅意。《張遷碑》是東漢靈帝時期的作品，隸書已發展到最成熟階段，多數字已不帶篆意，但也有不少字篆意甚濃，愈加古雅。

（七）字萌真書之意。《張遷碑》屬東漢末期作品，隸書所孕育的真書已經萌發了。

由此可見《張遷碑》不可忽視的歷史地位和藝術價值。

參考文獻：

[1]鄭曉華，胡傳海《中國書法史話》，P1，上海書畫出版社。

[2]張同印《說“隸變”》，載《書法研究》2001年第5期P63。

[3]趙平安《隸變研究》，河北大學出版社，2009年3月第一版。

[4]米運昌，吳緒倫（《張遷碑》歷史與書法藝術價值淺析），山東師大學報（社會科學版），1988年第2期。

[5]王小紅（從吳昌碩《朱子家訓》觀照吳氏早期生平及隸書風貌），書畫世界，2008年1月號總第125期。

[6]田燕，（試論《張遷碑》的風格特征）書法在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