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地理環境是文化創造的自然基礎,文化的發展不能擺脫人類在時間,空間上所處的特定自然條件。作為華夏文明發祥地的西北,其輝煌燦爛的歷史文化傳統和雄渾遼闊的地貌特征,足以給我們當代的油畫風景創作提供一個深刻的啟示和創作母題。
關鍵詞:陽剛美 表現 人文風景
西北曾經孕育了輝煌燦爛的彩陶文化,也造就了中國歷史上第一個中央集權制的秦帝國和輝煌的漢唐盛世。華夏先民曾在這里狩獵、放牧、發展農耕業,這種半游牧半農耕的生活方式鍛煉了西北人以及西北文化粗獷,淳厚,豪放堅韌的性格,也奠定了中華文明的根基。地理環境是文化創造的自然基礎。文化的發展不能擺脫人類在時間,空間上所處的特定自然條件。西北獨特的地理環境自然條件造就了西北深厚的文化。它地處高原,地貌特征遼闊,壯觀,雄渾,深遠,有很強的表力,西北那綿延千里而不絕的高原大山,以及浩瀚無邊的戈壁大漠,有很強的震撼力。站在這樣的自然景觀之前,可以深刻的體會到大自然的深沉和她那沉默而富有震撼力的語言。
用現代人的眼光來重新審視這段輝煌的歷史文化傳統,呼喚精神的回歸,用現代油畫風景語言來表現西北的風景,是當代油畫風景創作的一個命題。對西北人文精神傳統和自然景觀進行審視與再認識,可以創作出具有力度和陽剛美的大派作品。作為華夏文明發祥地的西北,其輝煌燦爛的歷史文化傳統和雄渾遼闊的地貌特征,足以給我們當代的油畫風景創作提供深刻的啟示和創作母題。
陳傳席先生曾這樣寫道:藝術是一個民族的象征。它既是民族意識的反映,又能反過來影響民族意識。秦以力健聞名,而漢以氣厚著稱,秦碑,詔版,兵馬俑等皆可證:秦之藝術和秦一樣力健。漢碑皆以氣厚感人,以霍去病墓前的石刻為代表的漢代石刻也是深沉雄大的,漢王朝也是朝氣蓬勃深沉雄大的。唐代以前的藝術都把具有力度氣勢和陽剛美的作品作為正宗和欣賞的主流。吳道子被稱為“百代畫圣”,他的畫“當其下手風雨快,筆所未到氣已吞”,乃是氣勢磅礴的藝術。[1]漢唐時期的藝術風格和審美特征是當時漢王朝唐帝國的民族象征,它也是當時民族意識的反映。漢唐時期也正是中國歷史的輝煌時期,國運昌盛,經濟文化發達,雄健陽剛的審美特征是主流文化。開明、寬容的文化政策推動文化在多元擴展和深化中綻露新的面貌,唐朝開放寬容的國策造就了唐文化的發達壯麗,唐朝名畫家輩出,為中國繪畫史上光輝燦爛的一頁。
八十年代末期在油畫風景創作中掀起了一股“西部熱”,很多畫家去西北采風,寫生,創作了一批在當時很有影響力的油畫風景作品。他們熱情洋溢的對西北邊陲的烽火臺,故城,大漠戈壁,雪域高原,草原用寫實主義手法作了真實而深情的描繪,這類描繪西北風土人情的油畫作品有一定的感染力。但是,這類作品對西北風景進行精神性的挖掘略顯不夠,美麗的風景觸動人的視覺,而真正能夠讓人感動的則應是隱藏在畫面里的無聲語言,這就是個人對西北遼闊、壯觀、雄渾、深遠的解讀與表現,以及對西北人文精神傳統的回歸。自然風景是沒有語言的,只有在畫家將自然風光轉換為風景畫時,語言才會產生。如何與沒有語言的自然風景進行對話,依靠無言的風景來表達畫家個人心底最強的呼聲,這在風格流派繁多紛亂的當代,是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現在許多油畫家吸取了各種表現性因素,逐漸擺脫了對景寫生的局限,純化了藝術語言,作品的表現力取得重大進展。從多元的角度來看,當代油畫風景創作已經突破了寫實主義繪畫傳統,換一個視點,換一個角度,重新審視西北的人文精神傳統和獨特地貌特征,將風景繪畫不再作為自然風光描繪和油畫色彩訓練手段,而將畫家個人的感情,情緒融入到作品中,這也是西北人文自然景觀油畫表現的一種方法,也體現了人們對“油畫風景”美學層次上的理解。新一代油畫家在表達個人感受方面作了不懈的努力,從而突破了傳統寫實風景的局限性。現在很多油畫家擺脫了當年關于油畫風景的狹隘觀念,他們意識到,風景并不僅僅是風景,而是對自然,進而對人的一種視覺評價。這一點也說明,中國油畫風景創作已經從原來的單一面貌中走了出來。對西北人文自然景觀的表現不是只在運用一些文化的象征性符號,或轉換某些傳統繪畫樣式特點就能解決的。這既是外部的景觀風貌等視覺形象,更是內在的精神理念和文化訴求,其核心是西部文化精神,這種精神存在于傳統文化中,也存在于現實生活中,它需要深入研究才能體會和感悟到。重視我們自己的傳統文化,將我們的寫意傳統與西方寫實繪畫結合起來,用樸實、真誠語言來表達自身對世界的感悟與認識,讓繪畫回到自身,將傳統的寫意融入油畫語言中,關注現實,表現自己的真實感情,或許就是西北人文自然景觀的油畫表現方法。
新世紀我們的時代需要漢唐盛世的雄渾之氣,我們的繪畫作品需要在人文精神上的回歸,需要提倡一些具有力度和陽剛美的大派作品。丹納在《藝術哲學》中提到:“藝術家創造的才能是與民族的活躍的精力為比例的”。國家的強盛和統一使這一時代的知識分子充滿了時代的豪邁感。藝術是一個民族的象征,它既是民族意識的反映,又能反過來影響民族意識。文藝是整個時代精神的體現,在當代中國逐步走向強盛的時刻,我們可以找尋漢唐盛世的豪情,體現在藝術創作上,創作出一批有力度、大氣陽剛的表現西北自然風景的作品,也是時代的需要。時代召喚人們創造新的物質文明,更要實現精神的回歸。一段時期以來,西方現代文化在一定意義上主導了世界文化的潮流與趨向,使得傳統文化、民族文化、地域文化受到沖擊與消解,中國油畫的發展應該有一種符合自身發展的規律。重視我們自己的傳統文化,用樸實、真誠語言來表達自身對世界的感悟與認識,中國油畫才能給自身準確定位,形成一個比較合理的建構。西北風景的油畫表現,并不是簡單的對西北自然風景的描摹和再現,而是注入了西北的人文精神與文化傳統,也注重形式因素和表現性因素的探索,打破了對景寫生桎梏的表現性創作手法。因此對西北風景的油畫表現是具有歷史和社會意義的人文風景。
注釋:
[1]陳傳席:《從陽剛大氣談起》,《悔晚齋論藝(下)》,《陳傳席文集》,河南美術出版社,2001年版,第1492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