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在中國文學的發展過程中,有許多的文學著作流傳至今并深深地影響著后代的文學,但是關于文學的理論批評著作卻鮮為人見。《文心雕龍》作為我國著名的中古時期的文學理論批評著作,劉勰對許多有代表性的作家的代表作品進行評價,并且論述了文學本身的各種問題,內容具有很強的理論性。《物色》作為《文心雕龍》中重要的篇目之一,作者精彩地論述了自然景物與文學的關系,以及主張用簡約的詞語來表現豐富多彩的物色。劉勰還告訴我們寫文章要學會融會貫通,“物色盡而情有余”,努力讓有限的風景表現出無盡的情韻,同時對文章和作品評價時要更加全面地思考和評判。
關鍵詞:文心雕龍 物色 理論 文學 情景
在中國文學的發展過程中,有許多的文學著作流傳至今并深深地影響著后代的文學,其中有詩詞、歌賦、小說、戲劇等等,大家所熟悉的作家和作品數不勝數。但是關于文學的理論批評著作卻鮮為人見,而且這些理論批評著作都有其各不相同的、獨特的視角和觀點。如曹丕的《典論論文》、嚴羽《滄浪詩話》、鐘嶸的《詩品》等等。在文學批評著作中,劉勰的《文心雕龍》作為中國中古時期的偉大理論批評著作,對后代文學的影響是非常巨大的,它在文章學、修辭學和文學批評的發展歷史中都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地位,在文學學習和研究的道路中,它是一部不可或缺的著作,值得我們深入地去學習和研究。
在《文心雕龍》中有劉勰對文學中的很多問題和代表作家、代表作品進行評價和論述,內容具有很強的理論性。在這部著作中有很多的篇章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影響,比如《神思》、《隱秀》、《時序》等等,其中《物色》這篇文章給我留下的印象最深,也觸發出許多的感想。《物色》屬于劉勰的雜論文章,主要論述了文學與自然景物之間的關系和影響,“物色”即自然景物的色彩。從這篇文章中我領悟到文學與自然景物的關系和自然景物對文學創作的影響,以及在文學創作中應遵循的原則和注意一些問題。
一、“情以物遷、辭以情發”
作者開篇第一句就表明觀點,認為一年四季春夏秋冬的變換,人們的心情也會隨著季節的變化而波動,“春秋代序,陰陽慘舒;物色制動,心亦搖焉”。當看到春天的朝氣蓬勃、萬物復蘇,夏季的熱情和火辣,秋季的收獲和簫肅,冬季的無邊飛雪和莊重等等這些景物,有誰能無動于衷呢?于是就有借景抒情、有感而發的文章和作品產生,“春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秋風吹不盡,總是玉關情”等等,這些描寫四季景物的詩句是數不勝數。春夏秋冬的景色和景物的不同,給人的感覺自然也是不同的,人們的感情隨著季節而變化,受景物的影響是很大的。就像文中所說“一葉切或迎意,蟲聲有足引心,況清風與明月同夜,白日與春林共朝哉!”,對于這種景象又有誰能不動容呢?所以“歲有其物,物有其容;情以物遷,辭以情發。”
二、“隨物宛轉、與心徘徊”
在描寫景物和刻畫形貌的時候,劉勰的觀點是要做到所描寫的要與景物相一致,描繪色彩和模擬聲音的時候,要在內心反復地斟酌和權衡,慎用詞句。作者以《詩經》舉例,并對《詩經》的景物描寫的辭藻運用大加贊賞,事實上也的確如此,《詩經》中描寫景物所用的詞句是非常精煉和準確的,如“灼灼”形容桃花的鮮艷,“喈喈”模仿黃鸝鳥宛囀的叫聲,“參差”和“沃若”來形容景物的形象,文字即精準又使人在讀的同時腦海中能浮現出栩栩如生的畫面,而且這些詞句的運用是很難被替換的,幾乎到了極致,沒有更好的詞語來替代它們。同時,劉勰又以司馬相如的作品為例,評價司馬相如的作品是“詭勢瑰聲,模山范水,字必魚貫”,認為司馬相如為了追求奇異和瑰麗,依樣描繪山水的形貌,用一連串的文字來形容景物的風貌,劉勰認為其詞語不夠簡約和精煉,過于華麗和夸飾。當然,劉勰是站在他個人的角度來評價這些作家作品,有其自身的審美原則和觀點,在這一點上,我認為“一代有一代之文學”,每個時代的特點是不一樣的,每個作者的思維方式和寫作特色也是有差異的,正因為不同時代不同作者的差異性,文學舞臺中的作家才能各放異彩,文學作品才會各有千秋。但不管是怎樣的寫作風格,在寫文章描寫景物的時候,基本要做到在符合客觀事實的基礎上再進行藝術的加工和感情升華。
三、“目既往還、心亦吐納”
王國維在《人間詞話》中說:“能寫真景物、真感情者,謂之有境界,否則謂之無境界。”在文學創作過程中,用文字準確把握作者的情感是很關鍵的,也是很困難的事情,有時候“情往似贈”,卻不能做到“興來作答”,語言文字的掌握和運用決定著是否能將所見所思很好的、準確地反映到文章當中來,有時候由于文字運用的不貼切或者不夠形象,而有時候是由于用字過于精簡,亦或是文字過于繁復和啰嗦,這些都不能做到很好地描繪景象和抒發感情。寫文章最理想的狀態是“文思結合”,目光徜徉在景物之際,心靈定會對其有所感悟,遂將此感悟以文字的形式準確地表現出來。
總的來說,《物色》作為《文心雕龍》中重要的篇目之一,作者精彩地論述了自然景物與文學的關系,以及主張用簡約的詞語來表現豐富多彩的物色。劉勰將《詩經》、《楚辭》奉為極則,認為它們的景物描寫達到極致,無可超越,這反映了劉勰思想上的片面性和保守性。在文學的舞臺上,不同的作者有著不同的思維方式和寫作習慣,有的人用詞簡練淳樸,有的人辭藻華麗精美,不同的人擁有不同的審美眼光和評判標準。劉勰還告訴我們寫文章要學會融會貫通,“物色盡而情有余”,努力讓有限的風景表現出無盡的情韻,這也是我們要學習的地方,同時對文章和作品評價時要更加全面地思考和評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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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宋潔(1982-),東北師范大學文學院 2011級研究生中國古代文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