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19世紀法國成為歐洲文化藝術中心,許多藝術家都匯聚在這個藝術之都,為了擺脫政治和宗教的束縛,藝術開始走向現實主義、印象主義、現代主義這也說明藝術流派在這個時候變的豐富起來。法國現實主義繪畫的興起,是以巴比松畫派為先驅。在這個畫派中,最能真實的表現農民與自然的關系的藝術家,米勒以現實主義農民畫家為代表。
關鍵詞:米勒 現實主義 繪畫特征
讓·弗朗索瓦·米勒(1814-1875)法國畫家,蝕刻板畫家、繪圖家。他在巴黎學習時生活十分窘迫,對佛蘭德斯繪畫和法國古典主義,尤其是普桑很感興趣。米勒以直觀的自然印象將古典主義與現實主義結合在一起。他自幼生長在一個貧苦的農民家庭,對繪畫從小就有天賦。他善于觀察生活,喜歡在田間作畫,他的大量作品都是以農民題材而著。批評家朱里亞.卡來德在他撰寫的巨著《米勒史》中,指出米勒的作品刻畫出那個時代一般平民的心理和思想,表現了近代思想,是位高貴而不朽的人性畫家。他的藝術一直在表現生活與情感,作畫不僅是構造外形和輪廓,而是傳達內在的思想。這也許是米勒藝術的精神所在。所以他的畫細想集中,構圖堅實,描寫單純化,而且把古典主義、浪漫主義和現實主義互融,畫面豐富而統一。
米勒的《拾穗》是他的早期代表作品,現收在法國巴黎盧浮宮。這幅畫是描寫19世紀的鄉村生活,農民豐收完得場景,有三個農婦在田間拾稻穗。整個畫面是非常簡潔,明快的。是以近大遠小來布局,通過色彩,明暗的對比使得主題變得鮮明,遠景和近影的有機結合,使得空間非常的飽滿,繪畫的筆法上也運用的恰到好處。
這幅畫在人物的構圖上,采用透視的方法,近景的三個農婦都是側著彎著身子拾穗,只是畫者更加注重人物的細節。用顏色的不同的來加深三個婦女的性格特點。這三位農婦身著簡樸的衣裙,在割完的麥田里拾取被遺漏的麥穗。三位農女的造型與遠處隆起的麥草堆和馬車遙遙呼應,使畫面產生一種律動美。右側農婦的頭與地平線交叉,主題與背景緊密地結合在一起。中間頭戴紅色的包頭,紅色套袖的農婦,她干活十分賣力,只顧低頭拾眼皮底下的稻穗,最耐勞苦,拾得麥穗最多,袋子裝著重重的麥穗垂在前方;戴著藍色頭巾的農婦,她遮著頸部以致不被陽光曬黑,她俯身的動作很敏捷,右手拾起麥穗,又由左手拿到背后,這種姿態顯得非常自然嫻熟。右側是頭戴黃色頭巾的這位老婦,她離她們倆都遠一些,背是稍稍彎曲,站得較高且一手扶著膝蓋,顯然是由于上了年紀體力不知,但始終還是放步下手里的活,頭是微側,眼睛還在注視著地上沒有拾完稻穗,心有欲而力不足。她們穿著粗布衣裙和沉重的鞋子,在她們深厚是一望無際的麥田,天空和隱約可見的勞動場面。
三個主人公安排的錯落有致,很有層次感,不死板。甚至我從三個人物的相互勞動的默契度上,大膽的推測是一家三口,中間的是母親,離母親很近的是女兒,努力學著母親的樣子認真的拾稻穗。在一旁的像是外婆可能被母女二人的相互照顧所打動,感慨生活的不易,還要靠拾稻穗來維持生活,不禁有些酸楚。這也反映當時19世紀法國的貧苦農民現實生活。在三位婦女的遠處有兩個高低大小的谷堆,谷堆的擺放和三位婦女之間的距離成平行的,有一個前后呼應的效果。在谷堆的周圍還有一些零零散散的堆放好的谷穗,象是還沒有堆好。旁邊有兩個推車,車上已經裝滿了厚厚的谷穗,上面還做了兩個干活的農民,下面有一些農夫圍在一起聊天,在他們的右方還有一群婦女在捆扎稻谷、拾稻穗。不遠處有一個監工騎在馬上,在巡視著農民勞動。雖然是一個豐收的場景,農民原本是快樂的在農場里勞作,但是似乎被很高的權勢所壓抑束縛,被監工所監視,畫面的層次感突然變的很強烈,帶有一絲沉痛。也許正像米勒本人所說:“痛苦也許正是能給予藝術家以最大表現力的那種東西。”
色彩方面,大面積的使用黃色,來加深主題。畫者通過對黃色比例的不同,顏色更有層次性,黃色被分為土黃、黃色、金黃色、淡黃色,在整個面畫上是一個由下到上的順序來安排,不僅是一個由深到淺的過程,也是對未來生活的一種寄托和渴望。畫者大膽運用了顏色的重疊,在三位婦女身上和她們周圍拾穗的場景中體現,用大量的黑色來渲染,在黑色中又加入一些黃色的調配,畫面更加顯得逼真,真實再現了剛收完麥子的場景,通過傳統的火燒的方法對田間的土地進行處理,田間還存有被遺留下的稻穗,再引入三個主人翁在田間拾稻穗的景象。明暗與陰影的處理也恰到好處,從衣著和背影來出發,三個女人都穿著粗布的衣服,顏色都很暗淡,明暗的處理來加深衣服的破舊,細心的可以看出是傍晚,影子是向東傾斜,而她們是面向太陽低頭拾穗,可見她們已經勞作一天,再一次反映勞作的艱辛和貧苦。畫面上幾乎看不到三個人的臉,在描繪近影時,作者又以虛景來進行處理,這樣虛實的強烈對比,突顯人物的性格特點,因為她們是農民,以干活為目的,不注重外貌,但她們內心是可愛善良的。可以看到米勒在創作中體現太對繪畫的樸拙之美。
空間上,給人一種延伸的感覺,這是由事物本身創造空間。利用透視的方法將大地與天空銜接的恰到好處,人物也隨著空間的影響,變的近大遠小。除了在空間作者稍加處理外,還運用光線的作用,來擴展空間。如在天空的處理上,通過加入白色,米白與淡黃色的結合從而提亮顏色的亮度,在麥場的中間位置,大量的用金黃色來加強效果。可以色彩與亮度的有機結合,不僅放大空間,有立體的感覺,而且使得整個畫面更加的飽滿清透。
觀賞米勒的作品可以發現,藝術家所追求的不僅僅是對藝術形象本身的感染力,而更多的反映現實生活這個主題。在法國資產階級民主革命時期,多數油畫上是看不到下層人民的真實生活,除了象杜米埃的作品外,米勒的這幅油畫就是反映農民生活的很好題材。通過對農民的辛勤勞作,不難看出當時社會對下層農民生活是很苛刻的,生活上面臨極大的困境,但由于權勢的統治,他們也只能內心去譴責對這個社會的不滿。整個畫面是以豐收和農民勞作為主題,但油畫的背后又揭示了更深層的含義,表現畫家對勞動人民命運的關心。米勒對于藝術的執著之情,使得他的作品簡明單純卻意味深長。
在米勒的繪畫里,常以流暢的線條來勾勒輪廓,但對人物的外貌不是很細膩,如《晚鐘》作品,也只是把兩個人物的輪廓和外在的形象加以描述。這兩幅作品都是給人一種模糊的形象,憑借這一特點,也反映米勒在繪畫風格上大多是以含蓄來表現。他利用這種拙樸的形象創造出一種感人的氣氛。也正因為如此他的作品才更擁有生命力。藝術家的成功之處在于他把握住了一個“真”—自身人格的真實,也反映出當時在繪畫下層貧苦百姓的生活中遭受很大的打擊,雖然不能階級統治正面的交鋒,也利用繪畫這個平臺,反映老百姓的心聲。米勒以他對生活的積極態度去詮釋每一個作品,他想告訴大家每個人都有生活的權利,不要忽視底層的人民。正是觸動了社會中不同階級的利益,從而折射出對世間的種種百態。也許對于當時的整個現狀,不能得到根本的改變,但經過藝術家的提煉與表達,不僅僅是藝術的升華,也是對畫者生活的真實寫照。
其次,從審美角度畫者運用“勞動”與“自然”的有機結合,把自然樸實的美表現出內心的情感。長期的農村生活,讓米勒有著深厚的生活基礎,他用堅實而凝練的筆調描繪出法國農民樸實、勤勞、誠摯的品格。在刻畫人物沒有夸大人物的動作,也沒有過多的修飾人物的外在形象,以朦朧的畫法切實農民身上最寶貴的品質。
米勒的藝術記錄了19 世紀法國歷史文化發展的一部分,反映了當時法國農民的現實生活與精神世界,同時也積極地影響了后來法國的文化藝術發展,在一定程度上更是影響了世界其它地區的文化藝術發展。他用樸實的手法真實表現了勞動人民的現實生活,也表達了自己的內心感受。正如米勒自己所說:“我生來粗魯,不善奉承,無法接受巴黎創作的客廳藝術。我生為農夫,死了也是農夫,一生居住在自己的土地上,從來不想離開半步。”所以米勒的作品受到法國人民的愛戴,他歌頌了人民善良質樸的心靈、勤勞敦厚的性格、博大寬厚的愛心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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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嚴帥(1984-),女,河北省保定市,河北大學2010級藝術學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