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談遲子建小說中動物意象與和諧思想

摘 要：遲子建，這個從小生長在是黑龍江那片黑土地的女作家，被冠以“北方精靈”的美譽，她以她獨特的視角和敏銳的觸覺表達著她眼中世界的思想情懷。本文從遲子建小說的不同的動物意象出發(fā)，來展現(xiàn)屬于這個“北方精靈”的內心情懷和人與自然、人性與社會、現(xiàn)代文明與原始精神的和諧思想。

關鍵詞：遲子建 動物 意象 和諧思想

動物作為自然界中的主要物種之一歷史悠遠。在遠古時代人們就已經(jīng)把某種動物作為圖騰，即圖騰神。這是人類最早的神，或者人類把它們看作是自己的親屬和祖先的化身，尊奉它們?yōu)樽约旱某绨輰ο蟆Ｖ袊膫鹘y(tǒng)的儒家和到家思想從不同的角度闡釋了人與動物的關系。可見動物早已成為了人類所關注的范圍。古今中外的小說和詩歌中我們可以發(fā)現(xiàn)動物已經(jīng)成為了一種不可或缺的論述與描寫，天上飛禽，地下走獸，都成為了文人騷客加以描寫的對象，在早前的描寫中，動物意象是人的觀念和動物形象交融的產(chǎn)物，人是創(chuàng)造這一意象的主體，動物是自然的存在，只有經(jīng)過人化的動物，才能成為動物意象。實際上動物是人借以表現(xiàn)自己觀念的物象。我國現(xiàn)代著名作家魯迅在他的作品中提及的動物大概有200種，魯迅用這些動物意象更多表達是自己的歷史思考，是自己堅持戰(zhàn)斗的精神，如魯迅寫狼，用狼性向著孤獨感與復仇精神；寫貓頭鷹，寓意著對傳統(tǒng)文化的反叛；寫蛇，是人生哲學的自我形象和自審意識的表達……但是隨著歷史進程的變遷、文人經(jīng)歷和文學的發(fā)展，動物意象也不再是借物言志的工具，也不再是作為背景和襯托出現(xiàn)，它被賦予了人的某些特征，它們有屬于它們的交流方式和情感訴求，它們作為獨立的生命存在而存在也不再是人類的附屬品。它們對于我們給予的回饋遠比我們想象的要多，人類對動物的情感投入不僅僅是一種寄托，一種悲憫情懷，有時候那些動物所給我們帶來的震撼是我們這種高級動物終身都感受不到的。這種人與動物的和諧已經(jīng)不僅是簡單的人道主義和生態(tài)意識上的問題，更多的是這種在人類眼中“低級生物”給人類心靈上冷漠和生活中的迷茫所帶來的震撼與反思。這種和諧是人類提高的和諧，是通過人與動物之間的和諧而達到自然、人、人性、社會、人類生存之道的之間一種和諧。

一、平等中建立的和諧

遲子建筆下的動物是和人類是有著平等關系的，無論是在感情和交流上。在她的《北極村童話》中，被小主人公稱作為“傻子”的狗，因為曾經(jīng)咬過一個人而終身被束縛，而文中的小主人公也又原來不敢接近它到后來把它當成自己友好的伙伴。不僅和它分享食物，和她講小女孩的心思，還和它分享去看蘇聯(lián)老奶奶的秘密。這里的狗成了主人公最信任、最忠誠的伙伴。當小主人公要離開時，“傻子”狗在送別時，縱身躍進了江里，“它在下沉，就在下沉的一瞬間，我望到它那雙眼睛：亮得出奇，亮的出奇，就像是兩道電光”！傻子狗就這樣與主人公一起離開了，因為在傻子的眼中迎燈的離開也帶走了它的自由，它又會是那個不被信任，沒有自己的狗了，這是它不想過的而被人類強加在它身上的生活方式，最后它選擇了用這種方式和給它溫暖和愛的好朋友一起離開了。留給讀者的不僅僅是感動。《越過云層的晴朗中》中是遲子建的獨特之作，它用一條大黃狗作為視角和講述著，在這個看似不能完全理解人類行為的動物眼中，我們看到，動物一樣希望收到關注，一樣渴望平等和自由，“梅主人一叫我‘旋風’，哪怕我安靜地趴在窩里，也有一種要奔跑的欲望。能夠自由自在跑起來的感覺可真好啊！”在它們的眼中一樣有一把尺子來衡量善與惡，在它們的心中是渴望溫暖與和諧，褒揚美好與善良 “趙李紅是不是會因為我的死而難過我就不知道了，因為我很快越過云層，被無邊無際的光明籠罩著，再也看不到身下這個在我眼里只有黑白兩色的人間了。”大黃狗看盡了世間的世態(tài)炎涼，最后離開了“黑白兩色的人間”而去尋找光明了。

二、反思人性中建立和諧

在《一匹馬兩個人》中，遲子建賦予這匹忠實的老馬以靈性，讓它成為小說中的重要人物。在兒子坐牢后，老倆口和這匹老馬組成了一個奇特的家庭。在日常生活中，老馬不僅給老兩口拉車，還為給他們傳遞了無言的溫情；在他人因為兒子的事情而遷怒與老兩口時，是這匹馬幫著他們完成著他們與自身之外的世界的交流；在文章的最后，當老倆口相繼死去之后，是老馬自覺擔當起守護家里麥田的責任，與偷割麥子的薛敏母女進行了殊死搏斗，最后死在了母女的刀子，用自己的生命表示了忠誠。其實，這匹馬仿佛已經(jīng)是家中的一員，是一個人，它見證了老頭、老太婆之間相濡以沫的深情，同樣也見證了薛敏母女對老頭、老太婆的蠻橫與欺凌。遲子建通過老馬營造了一個溫情、靈性的世界，老馬所具備的諸如理解與同情、寬容與尊重之類善的品質恰恰是薛敏母女所缺乏的。它表達著自然對人的理解，人與自然的相通，同時也從對比中表達出對人性之缺點的批判。再如遲子建另一篇底蘊深厚的力作《霧月牛欄》，被繼父失手打成弱智兒的寶墜在現(xiàn)實生活中單純得像白紙一樣透明，天真無邪。在與人還是與牛相處的選擇中，寶墜堅決不回人住的屋子，“人住的屋子沒有寶墜的位置”。這種人與牛關系的親密、人與人關系的疏離似乎用意頗深，值得人們警醒與反思：其實很多時候，動物身上所顯示的最根本的美好東西正是人們所逐漸失去的。在作品中，我們不難看出，在寶墜的眼中，花兒、扁臉才是可以親近的，剛剛出生的小牛犢卷耳更是可愛之極，充滿溫情。牛欄不是人住的地方，但這里充滿溫情與暖意，這里才是弱智兒寶墜真正的家。在他的純真的生活里，他的牛兒才能夠使他感受到生命的歡樂。在作品結尾處，遲子建沒有給讀者一個驚喜，寶墜還是原來的寶墜。這樣的結局更讓我們深刻的感受到寶墜的世界，雖然寶墜最終沒能成為正常兒童，可寶墜生活在一個透明、單純的溫情世界中，連他的睡眠也是“干干凈凈的，晶瑩剔透”！這也許也正是作者希望讓我們反思的真正所在。

總之，在我們讀其文學作品時，不難看出她對故鄉(xiāng)的關注和熱愛如溪水般綿綿不斷，這種愛不僅體現(xiàn)在了人和自然的身上，還體現(xiàn)在了在她眼里具有不平凡性情的動物身上，動物意象可以說是遲子建和諧思想的重要闡釋，在她的眼里，動物是人類的朋友和家人，它們不是人類的附屬品，有著自己的思想和感情，有的時候甚至有著人本身所不具備的那份勇敢與真誠，他與人之間即形成對比又相互映襯，述說著美好與和諧。

參考文獻：

[1]遲子建.日落碗窯[M].上海人民出版社出版，2008，（64）：65

[2]遲子建.越過云層的晴朗[M].上海文藝出版社，200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