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薩特認為作為獨立個體的人類孤獨地生存于人世中,人的生存本質是荒誕性的存在。但人具有主觀能動性,在人生的困境面前,必須進行自由之選擇。本文試從薩特的存在主義哲學出發,引出在人生選擇面前,弗洛伊德的人格結構理論的重要性。
關鍵字:薩特 生存本質 弗洛伊德 人格結構理論
一、人的生存本質
我們作為獨立的個體,在這片蒼茫的大地上生存,必定是孤獨的存在。沒有人真正理解我們的所思所想。多年以前,存在主義哲學家薩特將這一生存本質拋在人們面前,虛無而又真實,殘酷而又溫情。
我們每個人都是偶然性的存在,無論是顯赫的家境還是貧困的出身都不會以我們的意志為轉移。無所謂因果,人的生存本質就是一種荒謬性的存在。
因此,當我們披著自己不中意的皮囊,拖著家庭貧困的尾巴,踽踽獨行于蒼茫人世中時,迎面走來一個人,他在精神和氣質上仿佛與我們相和,空氣中都彌漫著他的味道,我們孤獨的內心蕩起層層漣漪,一種強烈地想要了解對方的愿望油然而生。我們小心翼翼,步履維艱,試圖揭開彼此神秘的面紗。豈知對方或心如止水,或淡定如茶,你悵然若失,或默默等待,或孤獨前行。你們的步調始終不一致,當他終于奮起趕超之時,你或停于原點,或已奔向終點。原來最可悲之處不是你不愿意進入我的世界,而是當你終于愿意進入我的世界,我已悄然離去。
命運的墻如鬼魂般橫亙在你我面前,膽小之人繞墻而行,謹慎之人推墻慢慢前行,先鋒者們則撞墻而行。無論如何,這面墻始終在你前方,等著孤獨的個體做出各種掙扎。圍墻里的人想沖出去,圍墻外的人想擠進去,但想與不想之間,始終豎立著命運這道堅不可摧的高墻。
我們雖天生孤獨,但卻具有主觀能動性,在高墻面前,我們必須采取實際行動,即使淚水漣漣,即使遍體鱗傷,我們也不能逃避,不能絕望。當我們的雙腿離開堅實的土地,飄揚在半空中,生命之輕使人們喪失了責任感,沒有了存在感。于是,在人生的十字路口面前,我們必須努力站穩腳跟,辨別方向,勇敢地選擇前行的道路,只有選擇,才能擺脫生命的虛無,漸漸遠離孤獨。
二、弗洛伊德的人格結構理論:
當我們進行自由之選擇時,虛無,空虛,荒誕感又會充斥左右,這時,弗洛伊德的人格結構理論就發揮了其魅力之所在。人格結構由本我、自我、超我三部分組成。
首先是“本我”:
“本我包括生的本能和各種欲望。食欲、性欲、攻擊欲、依賴欲等都屬于本我。本我按照快樂原則行事,是在幼稚和未成熟狀態下所采取的行動原則。”[1]當我們在進行自由之選擇時,如果僅僅依順于內心的欲望,而不考慮客觀因素或他人的感受,就會顯得自私、任性而淺薄。
人是自由的,自己決定自己,自己創造自己,自己對自己負責。但在進行人生選擇時,總不免為發生打破心理平靜的內在或外部事件,尤其是意識到自己存在不為社會容納的性沖動、攻擊性欲望、憎惡、怨恨等危險性,從而感到焦慮不安。
在你面前,一邊是單調乏味卻對你呵護百至的丈夫,一面是風情萬種卻要將你拉入地獄的情人,你的內心是火一般的煎熬,道德和情欲的天平左右搖擺,最終,情欲戰勝了道德,你被本我的快樂原則所支配。盡管如此,本我并非十足的惡人,在適當的場合,本我可以給人們帶來滿足感,并提供了精神上的源泉。如果本我受到過分壓制,人就會變得死氣沉沉\"喜怒哀樂之未發,謂之中;發而皆中節,謂之和。中也者,天下之大本也;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2]中庸之道強調理性和情感的合一,過分張揚本我或過分壓抑本我都不能成就\"至誠、至善、至仁、至真\"[3]的人性。
其次是“自我”:
鑒于此,“中間一層自我就從本我中分化出來,這是受現實陶冶而漸識時務的一部分。自我根據周圍環境的實際條件來調節本我和超我的矛盾,它按照現實原則行動,壓抑本我的非理性沖動,同時又讓本我的部分能量得到釋放,既要獲得滿足,又要避免痛苦。”[4]
因此,當我們在進行自由選擇之時,為了對抗本我的欲望以及超我的威脅,自我就會為恢復心理平衡而努力,由此,產生一系列防御機制,試圖降低焦慮的因子。
例如,當我們考試失敗之時,內心充滿委屈和憤怒,為自己奮斗多時的成果感到茫然。為了抵消內心的痛苦和不安,我們就會將自己無意識里產生的攻擊和沖動歸咎于別人,我們會抱怨老師出題太難或考試時周圍同學影響自我的發揮。藥家鑫在伏法前希望捐出眼膜普遍被稱之為人之將死,其行也善,其實這是一種贖罪行為。在他犯了滔天大罪后,感到不可名狀的恐懼,即使死刑也不能洗去他的罪孽。而在做出這贖罪行為之后,他的心理也許能獲得片刻的平靜。
而做夢更是具有滿足心理愿望和防御焦慮的機能。夢是通向無意識的捷徑,\"如同通過我們的感覺器官認識的外界是不完整的一樣,意識所傳達的無意識信息也是不完整的。無論是正常人還是病人,都會在夢中表露出內心被壓抑的內容。\"[5]夢本身就是被壓抑內容的表現。當我們在白天的日常活動中感受到壓力、不安與痛苦,在夢中多半會以釋放的形式呈現出來。也許我們會夢到被人追殺,我們翻山越嶺,或飛騰于高空,或漂浮于大海。途中,我們也許會回到記憶中的童年,兒時的場景若隱若現,但我們始終擺脫不了身后的人影。那個人影或是我們的至親,朋友,上司,戀人,這意味著在現實生活中,他們以無形的壓力潛入我們的意識中來,讓我們大腦中藏于海中的冰山在夢中浮出海面。甚至,這個人影可能正是我們自己,是我們自己給自己壓力,而我們卻不得而知。夢也是實現愿望和化解未得到滿足的欲望的一種很好的途徑:在夢中,我們可能會與去世多年的親人相遇,與他們傾心交談,甚至在夢中了解他們生前我們不可知的生活趣事。我們將悲傷、喜悅、痛苦傾之于中,夢醒時分,焦慮也一掃而空。
最后是“超我”:
但是,想要達到\"至誠、至善、至仁、至真\"[6]的人性,光靠自我的調節固然不行,作為人格結構中的\"超我\"就付浮出了水面。“超我由完美原則支配,屬于人格結構中的道德部分,它代表的是理想而不是現實,要求的是完美而不是實際。”[8]有了超我的存在,人在做出選擇之時才不會做出違反社會公德的事情。
電影《阿甘正傳》中,阿甘雖然天生弱智,但在善良的母親的引導下,他堅守著超我的人生價值觀,他無視世俗的歧視,保持做人的基本良知,他樂觀、積極,將他人的利益放在第一位。他堅信“奇跡每天都會發生”“我們不需要多余的錢,多余的錢是用來炫耀的\"\"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遠不知道會嘗到哪種滋味。”[7]當阿甘以傻子的姿態面對蕓蕓眾生時,其超我的人生價值觀真實地感動著你我。當阿甘以傻子的姿態面對蕓蕓眾生時,其超我的人生價值觀真實地感動著你我。但若母親的教育方式不合理,或對孩子要求過高,孩子人格結構中的\"超我\"就會異化,變得殘忍而具有侵略性。母親苛刻的要求,使得孩子因達不到要求而變得自卑、憂郁,充滿自責。父母作為嚴厲的批判者長久地存活于他們心中。他們一方面渴求完美,一方面又提心吊膽地生活,他們強迫自己做能力范圍以外的事情,結果卻往往事與愿違。“超我有幫助自我的機能,有幫助評價和調節本我欲望的機能,如果超我敵視自我,就會形成抑郁的人格。”[8]一位就讀于一流大學的女大學生在別人羨慕的眼光中卻常常憂心忡忡。她為自己不美麗的容貌而自卑,她始終不相信自己能名列前茅,她性格憂郁脆弱,很容易傷心和哭泣。殘酷的\"超我\"使她的自我受虐,在心靈深處缺乏安全感。
三、在世之孤獨,自由之選擇:
當我們將雙腿踩實到這片土地上之時,就不得不面對在世的孤獨感,每個人都是獨立的個體,我們與外界依存著又分離著。人生重在選擇,當我們進行自由之選擇時,要把握好本我、自我、超我三方面的度,不多不少,不偏不倚,執其兩端,取其中。
雖然,最終我們也不能擺脫與生俱來的孤獨感,但至少,我們曾為之努力過,此生,再無遺憾。
參考文獻:
[1][4][8]弗洛伊德《精神分析引論》 商務印書館 〔M〕1984年版
[2][3][6]子思《中庸》齊魯書社〔M〕 2009年版
[5]弗洛伊德 《夢的解析》上海三聯書店 〔M〕2008年版
[7]《阿甘正傳》1995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