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波市戶外標語口號存在的問題及對策

摘要：本文在實地調研的基礎上，分析了寧波市戶外標語口號存在的問題并提出對策，以期引起社會對標語口號規范化的重視。

關鍵詞：標語口號 商業 公益

戶外標語口號是“以文字的、簡短的、醒目的、句子化的形式、在戶外發布的旨在讓社會公眾接受的言語行為。”[1]寧波市戶外標語口號主要包括商業性的、公益性的和政治性的，其中以公益性居多。寧波位于浙東，是長三角南翼經濟中心和浙江省經濟中心。筆者利用數月時間，對寧波市戶外標語口號的分布情況進行調研。從總體上看，寧波市戶外公益性標語口號以短句為主，多感性訴求。格式整齊，平仄相協，能從正面積極引導、并激發公眾的自覺性，表達效果較好。寧波市戶外商業性標語口號則存在信息虛假夸張不負責任、位置失當、內容滑稽荒誕、商業標語泛濫污染社會環境等問題。現從句法、語義和語法三個層面對寧波市戶外標語口號作一簡要分析，并針對其中存在的問題提出對策。

一、句法上：指標語口號是否符合句法規范。主要有以下四種情況：

1.生硬造詞：部分標語口號中的詞語，其本身并不能獨立使用。如：

（1）搶抓新機遇 創爭譜新篇

（2）禁止拖拉機、農用車、手拉車通行

以上兩例中的“創爭”、“手拉車”在《現代漢語詞典》中均未收錄。標語口號應具有大眾性，如果其中的詞語連含義都不明確，公眾又如何踐行呢？

2.搭配不當：主要是動詞和名詞搭配不當。如：

（3）文明城市全民創造 和諧家園人人共享

（4）敬重婚姻家庭 共享天倫之樂

例（3）中“創造”和“城市”不搭配，“創造”指想出新方法、建立新理論、做出新的成績或東西，是一個從無到有的過程，而“文明城市”應是在原有城市基礎上的改建，可考慮將“創造”改為“創建”。例（4）“敬重婚姻家庭”不搭配。“敬重”指恭敬尊重，搭配的對象多是人，而不是事，可考慮將“敬重”改為“重視”。

3.結構有誤：指標語口號從結構上看，存在成分的倒置、缺失或多余。如：

（5）給孩子多一點空間 關心兒童

（6）讓市民菜籃子更放心

例（5）涉及的是狀語和謂語的位置關系問題。按照現代漢語普通話的句法規范，狀語一般置于謂語前起修飾、限制作用，即狀語“多”應置于謂語“給”前，作“多給孩子一點空間”。例（6）本是個兼語短語。兼語短語是動賓短語和主謂短語的套疊，動賓短語的賓語兼做主謂短語的主語，如“讓你去”。該例中“讓市民菜籃子”是動賓短語，“市民菜籃子更放心”是主謂短語，但主謂短語中的主語“市民菜籃子”卻不能發出“放心”這個動作，二者不存在支配關系，可考慮改成“讓市民更放心菜籃子”或“讓市民的菜籃子拎得更放心”。

二、語義上：一條標語口號僅僅形式正確是遠遠不夠的，很多看上去字字真理的標語口號亦為社會語言學的規范對象。語義因素指話語信息是否真實、公正、具體、準確，邏輯是否合理，表義是否清晰。試看：

（7）全民健身，利國利民。功在當代，利在千秋。

（8）善戰者求之于勢 不責于人 故能擇人優勢

以上兩例均存在語義上觀念不明、表義不清、邏輯混亂等問題。例（7）違法了標語口號要求話語信息真實、公正的原則。“全民健身”能達到“當代”、“千秋”、“利國利民”的效果？這種一味牽強附會、不切實際的標語口號只會受到社會公眾的排斥和抵觸，不會產生任何正面影響。例（8）見于鄞州區一建筑工地，該標語語義邏輯混亂，表達莫名其妙。此句原文出自《孫子兵法》：“故善戰者，求之于勢，不責于人，故能擇人而任勢。”該句意為憑借“勢”取勝是戰略的最高準則。此例不僅斷句有誤，還將“任勢”寫做“優勢”，實在不知標語的制定者、發布者意欲何為。

三、語用上：這里主要指語用預設。標語口號總是在一定語境中發布的，所謂語用預設就是一個言語行為的前提部分，是可以從一個言語行為中推導出的有關該言語行為語境的全部命題。[1]簡單地說，一句話除了字面意思外，還包括了與之相關的一系列根據，這些根據便是語用預設。寧波市戶外公益性標語口號中便有一類，這類標語口號既沒有句法錯誤，語義也合理明晰，表達效果卻很不理想，非但不能達到宣傳、教育的效果，還會讓公眾產生疑問或誤解。對象預設不明確便是其中一種。如：

（9）扎實推進重大項目百日攻堅 完成兩橫兩縱街景整治工程

（10）牢記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根本宗旨，立黨為公，執政為民！

標語口號的目標受眾包括外部目標受眾（別人）和內部目標受眾（自己）兩類。由于標語口號是發布者（主體）意圖對接受群體（客體）從心理上施加影響并試圖引導客體接受主體發布的內容并實施主體所期待的行為，因此，一般說，無論是職務性發布者，還是非職務性發布者，其發布標語口號的目標受眾絕大多數都是外部目標受眾，發布者希望通過標語口號起到影響受眾價值觀念和他們對社會問題看法和態度的作用。但在調研中，筆者卻發現很多發布者以自己為目標受眾的標語口號。這類標語口號的內容多屬于發布者的責任或義務，自己告知自己的責任或義務，實在不適合用標語的形式表現出來。像例（10），“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是黨的根本宗旨，難道這也要“牢記”嗎？如果是的話，那么這條標語也就在有意無意中蘊含了對某一社會問題的設定。隨著城市的發展進步，這樣的標語無疑越少越好，反倒應該最大化地發揮標語口號對培養社會公德、提高全民素養、促進社會進步方面的作用。

注釋：

[1]胡范鑄：《中國戶外標語口號研究的問題、目標與方法》，《修辭學習》，2004年第6期，第26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