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期專欄說到美國ATU(實用動力)的CEO和筆者一同拜訪投資公司女性董事總經理,她對ATU在4年間減少公司債務,并將業績提升400%的故事贊嘆不已。
這就是資本運作的力量。通過資本運作這個金融杠桿,可以讓公司現有的價值翻倍。就好像一個只有常規經營的企業能給股東創造的價值是“1”,成功資本運作的目的和效果就是在這個“1”后邊加“0”,更好的可以加兩個零。
這些資本游戲早前國內企業沒有人玩,幾千萬個企業家只知道辛辛苦苦地陪員工加班,他們的“資本運作”最多只是把本該專注制造的資金移出去買地蓋廠房!
國內沒有人玩,客觀上與環境導向有關,主觀上則是由于不會玩。為此,筆者總結了自己在歐美企業參與利基企業資本運作的經歷,將其中的精髓提煉歸納為“集團化利基企業成長”理論。這種成長不只是機會性和交易性的,而是兼有利基企業的5P特征Positioning,Professional, Precise,Profitable,Persistent(定位、專業、精密、盈利、持久),以及大型企業的規模與協同效應。
需要特別強調的是,筆者所論也是“利基化”的金融支持實業發展的資本運作概念,與近幾年來國內蜂擁而上的Pre-IPO股權私募之類的“資本運作”風馬牛不相及。
中國處在發展加速期
“集團化利基企業成長”的含義可以被形象地簡述為“德國中小制造+美國全球化、金融與市場杠桿平臺”。在德國奔馳、寶馬和西門子背后,有數十萬個“隱形冠軍”。而在這場跨國公司的全球化資本游戲中,中國占有舉足輕重的特殊地位。
這種特殊的重要性并非筆者從簡單的愛國主義情結出發草率得出,讀者只要認真看看我們當時對華爾街的投資公司女董事所做的ATU中國戰略及地位陳述中,便可見一斑。
“中國是ATU集團發展的加速器。中國已經連續20多年高速成長。如果把中國看做是一個單體的開發公司,則是全世界最大的公司。歷史上沒有一個這么大的公司以如此高速、長年連續成長,所有具有生意頭腦的人都應該和她做生意。ATU也是這樣。
中國人嘗到了開放和發展的甜頭,但目前發達地區和貧困地區、有錢人和窮人同時存在,這本身就是發展動力。中國還有7億農民向往城市,中國還會高速發展二三十年。
西方市場競爭已經有上百年的歷史,成功存活下來的競爭企業之間已經形成一定的平衡。但中國是一個最大的新興市場。誰要是更早成功地借助中國的市場和制造能力,將可以打破大企業之間在全球市場上的平衡,使競爭朝著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ATU的很多產品在西方看來是傳統機電產品,不過對于中國目前的發展階段,這些正是最需要的。在ATU并購的企業中,很多規模只有幾千萬美元。因為規模和服務半徑的原因,他們的產品很多沒有賣到中國。讓他們自己建立中國銷售渠道是不現實的,比如,他們的條件難以找到‘很貴的’跨國人才。但集團公司為兄弟公司準備了中國銷售體系,可以讓被收購企業共享,在中國擴大銷售規模。
同樣道理,中國的人力密集型制造比歐美具有綜合的比較優勢。表面上中國比較落后,每個人做事的效率只有美國人的1/10,但其成本只是美國人的1/20。所以,向中國投資一塊錢的投資回報高于歐美。
丹納赫是什么?
不過單個的歐美小企業無法得到這種優勢,因為他們沒有力量到中國開發合格供應商、采購優質的零部件。ATU在中國建立了龐大的采購團隊,并且投資建設了國際標準的檢測中心,保證集團內兄弟公司在中國采購的質量。同時把大量零部件轉移到中國去加工,這是我們精益生產戰略的一部分。
這樣,中國杠桿便幫助這些并購過來的企業獲得了更多的競爭優勢,在銷售、零部件成本、低端制造管理費、所得稅政策、稅務籌劃、現金流和凈利潤等各環節的回報,都是原有企業在歐美當地營運中無法獲得的跨國運作的比較優勢,都會疊加創造更大的EBITDA(利息、稅、折舊、攤銷前的利潤,主要反映現代企業最看重的現金收入),增加公司市值,為公司股東創造更多的回報。”
站在跨國公司和華爾街“勾結”的制高點往“天下”看,中國有這么大的優勢,手里拿著幾千億外匯儲備,怎么就沒有人想到這么賺錢?
這似乎也不難理解:在150年前,當年輕的J.P.摩根利用美國南北戰爭的背景,在遠隔重洋的倫敦與紐約之間“投機倒把”黃金時,在100多年前,摩根一邊幫助兩任美國總統“拯救”美國財政,一邊在100家大企業中安置了300多個董事時,中國還處于農業文明時代。
即使現在,在我們很多習慣于機會經營和關系經營的“工業社會”的企業家嘲笑西方人不懂中國時,西方的“后工業社會”的實業資本家卻在金融資本家的支持下,把中國納入他們的跨國產業鏈條,在他們的國家已經進入“后工業時代”賺足了“比較利益”,繼續享受“高收入國家”的優越。
投資公司辦公室里的談話還在繼續,CEO和女董事又把話題轉向了宏觀戰略。“我們就是想成為一個“小丹納赫”。CEO說。原來ATU有學習榜樣的,他們的模式來自丹納赫!丹納赫又是哪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