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20世紀80年代初,詩歌批評在整個社會“撥亂反正”的大潮之下開始了重建詩歌價值標準的進程,批評家們普遍懷有為詩歌重新立法的雄心,但隨著80年代中期“第三代”詩歌大規模出現一直到90年代詩歌在社會文化生活中的邊緣化,這種信心逐漸喪失,批評家們不得不采取一種闡釋者的話語策略。在當代詩歌缺乏最基本的價值標準的情況下,批評家的身份認同面臨著兩難選擇的困境。
關鍵詞:立法者 闡釋者 身份認同 話語策略
在《立法者與闡釋者——論現代性、后現代性與知識分子》一書中,齊格蒙·鮑曼從社會學的角度分析了自啟蒙時代以來,處于“現代性”與“后現代性”兩種歷史境遇中,西方知識分子從“立法者”到“闡釋者”的身份認同與實踐模式的變化。當然,所謂“現代性”與“后現代性”,只是表達了“知識分子角色”所處的截然不同的兩種境遇以及相應的截然不同的兩種策略,不過是表明了在某一歷史時期中,某一種實踐模式占主導地位,而絕不是說另一種實踐模式在這一歷史時期中完全不存在。
自20世紀80年代以來,在中國,盡管“現代性”或“后現代性”仍然是充滿爭議的話題,但就詩歌批評在此期間所面對的歷史境遇和采取的話語策略來說,也有這種從立法者到闡釋者的身份轉換和主導模式的變化。80年代初,隨著整個社會政治、文化等領域的“撥亂反正”,批評家們也曾有過強烈的為詩歌重新“立法”沖動,但90年代以后,這種信念被徹底打破了,批評家不得不降低自己的姿態,以一種“闡釋者”的角色展開自己的話語實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