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浮生六記》是清朝文人沈復的自傳體散文,被譯成了多國文字,最早的英譯本是1936年林語堂的漢英對照本,此譯本被評價為其最見功力的譯作。本文擬選取林語堂的漢英對照本作為研究文本,探討其譯者主體性,是如何在其處理原文中食物的英譯方法上彰顯出來的。
關鍵詞:林語堂 《浮生六記》 譯者主體性
一、引言
《浮生六記》是清朝文人沈復于嘉慶十三年(1808)所著的自傳體散文。“《浮生六記》以作者夫婦生活為主線,描述了作者和妻子陳蕓情投意合,想要過一種布衣蔬食而從事藝術的生活,由于封建禮教的壓迫與貧困生活的煎熬,終至理想破滅。”(百度百科)
此書被譯成了多國文字,最早的英譯本是1936年林語堂(1895-1976)的漢英對照本。“《浮生六記》是林語堂先生最見功力的譯作,前后譯稿不下十余次,在英國的雜志發表后頗受推許。”(林語堂,1999:1)。
《浮生六記》中出現了不少中國傳統的食物。筆者在中國知網里查閱過相關文獻,發現僅有少數幾篇研究《浮生六記》文化詞匯翻譯的文章里,有提及過食物的翻譯,但僅占全文較小的比例;而專門撰文研究《浮生六記》食物翻譯的文章幾乎沒有。由于篇幅有限,本文僅選取前兩記作為研究文本,探討林語堂的譯者主體性,是如何在其處理原文中食物的英譯方法上彰顯出來的。
二、譯者主體性
傳統的翻譯理論研究僅僅將翻譯看成是兩種不同語言之間的轉換,譯者需要忠實于原文,基本無主體性可言。
“二十世紀七十年代,西方出現了翻譯研究的‘文化轉向’,形成了面向譯入語文化的文化學派翻譯理論,翻譯研究的譯入語文化取向,不可避免要涉及翻譯主體問題。因此,翻譯研究的文化轉向,不僅開拓了翻譯研究的新空間,也將翻譯主體研究提上了譯學研究的重要日程,而譯者的文化身份及其主體性問題也自然成為其中重要的研究課題。”(查明建、田雨,2003:21)。
不少學者給出了對譯者主體性的定義,如“譯者主體性是指作為翻譯主體的譯者在尊重翻譯對象的前提下,為實現翻譯目的而在翻譯活動中表現出的主觀能動性,其基本特征是翻譯主體自覺的文化意識、人文品格和文化、審美創造性。”(查明建,田雨,2003:22)也有作者認為,“譯者主體性可以分為宏觀與微觀兩方面。 宏觀指譯者對文本的選擇等方面,微觀方面包含譯者采取的翻譯策略等方面。”(王素麗,2011:80)。
的確,從林語堂為《浮生六記》英譯本所作的譯者序中,不難看出,他非常喜愛這本書,認為女主人翁“蕓”是中國文學史上一個最可愛的女人。選擇將此故事翻譯出來,一方面想讓世界知道這對夫婦的故事,另一方面他仿佛看到中國處世哲學的精華在這對夫婦的生平故事上淋漓盡致的表現出來。林選擇翻譯此書,是其譯者主體性宏觀方面的彰顯。下文將探討其譯者主體性的微觀方面——即譯者采取的翻譯策略等方面,是如何在其處理《浮生六記》中食物的英譯上體現出來的。
三、《浮生六記》中食物的英譯
《浮生六記》中涉及到的食物可大致分為以下幾類:主食與菜肴;小吃與水果;飲品如酒與茶等。除此之外,與食物緊密相關的,還有餐具及炊具、與飲食有關的中國傳統文化習俗等。由于篇幅有限,本文僅選取前兩記作為研究文本。
3.1主食與菜肴的英譯
談及主食的英譯,原文中的“粥”林語堂幾乎均用 “congee”這個十分少見的詞來表達,而沒有用我們更為熟悉的 “porridge”。“congee”指的是用大米熬成的粥;而“porridge”在國外通常指用水或牛奶煮成的燕麥粥。鑒于原文的創作背景,林譯“congee”是較為準確的譯法。
談及菜肴的英譯,林語堂在透徹理解原文的基礎上,給出了較為精準的譯文。如“暖粥并小菜”譯作 “a bowl of warm congee and some dishes to go with it”;“布衣菜飯”譯作“clad in simple gowns and eating simple meals”;“不費之烹庖”為 “inexpensive dishes”等。
對于菜肴的英譯,需引起注意的還有“蕓”喜愛的兩樣食物:“芥鹵乳腐”(吳俗呼為“臭乳腐”)和“蝦鹵瓜”。林語堂分別譯作 “stale picked bean-curd, called ‘stinking bean-curd’”及 “small pickled cucumber”。“乳腐”即“豆腐乳”。“豆腐乳”不等同于“臭豆腐”;但“臭豆腐”屬于“豆腐乳”的一種(維基百科)。因而林語堂將“芥鹵乳腐”(吳俗呼為“臭乳腐”)譯為“stale picked bean-curd, called ‘stinking bean-curd’”(回譯成中文便是“臭豆腐”,雖然不甚精確,但也勉強說得過去。
3.2小吃與水果的英
原文前兩記中出現的小吃及水果并不多。小吃僅“棗脯”一項,“棗脯”為棗子制成的果干。林語堂譯為 “dried dates”,是準確的。與水果相關的短語有“剖瓜解暑”、“撤果歸臥”等。林譯分別為 “slice a melon to cool ourselves”及 “remove the fruits”,也十分準確。
3.3 飲品如酒與茶的英譯
《浮生六記》中出現了不少描述作者與妻子或友人飲酒喝茶的場面,其中有關飲酒的描述頗多。如“蕓備小酌,擬邀月暢飲”被譯為 “Yun prepared a little dinner, so that we could drink together with the moon as our company”;“就月光對酌,微醺而飯”譯為 “We could sit down to have a little drink under the moon before our meal”;“暢飲甚歡”為 “We had a jolly drinking party together”;“素云量豪,滿斟一觥,一吸而盡”為 “As Suyun was a great drinker, she filled a cup full and drank it up at a draught”;“違令,罰兩大觥”為 “She breaks the rule! Two big cups!”林譯都較為準確。
3.4 餐具及炊具的英譯
談及餐具的英譯,原文出現的餐具較少:有“箸”(chopsticks); “矮邊圓盤,以便放杯、箸、酒壺之類”(round tray with a low border for holding chopsticks, cups and the wine pot)。
原文的炊具也不多見,有“鍋灶無不備”(a stove and a pan and everything we need);“砂罐”(earthen pot)等。
3.5 與飲食有關的中國傳統文化習俗的英譯
在《浮生六記》中,出現了一些與飲食有關的中國傳統文化習俗,如“合巹”(漢族婚禮儀式之一,即新夫婦在新房內共飲合歡酒)。林語堂將其譯為“the drinking of the customary twin cups between bride and broom”,十分準確。除此之外,還有“適逢齋期”(She was in her vegetarian fast);“開戒”(break your fast)等。
四、結語
《浮生六記》被譯成了多國文字,最早的英譯本是1936年林語堂的漢英對照本,此譯本被評價為其最見功力的譯作。原文中出現了不少與食物有關的表達,因篇幅有限,本文僅選取前兩記作為研究文本,將前兩記中出現的與食物有關的表達分為以下幾類:主食與菜肴、小吃與水果、飲品如酒與茶、與食物緊密相關的餐具與炊具、與飲食有關的中國傳統文化習俗等。在梳理以上幾類食物的英譯時,筆者發現譯者林語堂,在充分理解原文內容的基礎上,給出了較為準確的英譯表達。一方面照顧了西方讀者的思維及閱讀習慣(如將“粥”譯為較為少見的“congee”,而不是我們更熟悉的“porridge”),另一方面又宣傳弘揚了中國傳統文化(如將“芥鹵乳腐”、“合巹”等中國特有、而西方世界所不太熟悉的文化習俗、及食物保留下來,并英譯出來)。“兩腳踏中西文化,一心評宇宙文章”的林語堂,不愧為中西文化交流的橋梁。無怪乎《浮生六記》在英國的雜志發表后頗受推許。
參考文獻:
[1]林語堂譯、沈復著.浮生六記[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1999.
[2]王素麗.從林譯《浮生六記》看譯者主體性的彰顯[J].文學界,2011(5):80.
[3]查明建、田雨.論譯者主體性—從譯者文化地位的邊緣化談起.中國翻譯,2003(1):22.
[4]http://baike.baidu.com/view/116847.htm.
[5]http://zh.wikipedia.org/wiki/%E8%B1%86%E8%85%90%E4%B9%B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