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過《男人幫》看中國的現代文化

摘 要：影視劇《男人幫》的熱播掀起了熱議。在信息化迅速繁殖的當下，《男人幫》傳遞給我們的是一個正邁向后現代主義的文化縮影。面對這些色彩紛呈的都市文化，傳統文化也扮演著重要的角色。在全球化迅速發展著的今天，我們有理由認真透視我們當下的文化現狀。

關鍵詞：后現代主義 文化 信息媒介 傳統文化 全球化

近期，熱播的電視劇《男人幫》引起了很多人的關注，并引起了較大的反響。

《男人幫》是由趙寶剛執導，諸多當紅影星出演的影視劇作。它將視角聚焦到都市飲食男女之間，希望揭開愛情的本質和價值。這部劇作雖然被定位在了“情感大戲”的框架之中，但它蘊含了諸多現代化的信息和文化元素。劇中將時下最熱門的話題一一羅列：泛愛時代、第四類情感、電視速配、姐弟戀、網戀、辦公室戀情、星座學、電影圈、模特圈等，這些都市男女們最為熱衷卻最為隱秘的內心私語，都可以在《男人幫》中得到解讀。

一、《男人幫》——一個向后現代化行進的文化縮影

后現代主義是指20世紀80年代西方人類學界產生重要影響的一種思潮，其標志是兩本書的出版：喬治·馬爾庫斯和米開爾·費徹爾著的《作為文化批評的人類學：一個人文學科的試驗時代》；詹姆斯·克利福德和喬治·馬爾庫斯所編的《寫文化：民族志的詩學與政治學》。

《男人幫》展現給觀眾的是一個光怪陸離但再也真是不過的世界。我暫且把它稱之為“一個向后現代化行進的文化縮影”。說它光怪陸離，是因為它傳遞出的信息太龐大、太紛雜，幾乎將我們日常生活中的所有信息都壓縮傳遞了出來，而且，生活在這個信息量龐雜環境中的人們，總是在不經意間就會模糊現實和虛擬的界限。

1．信息媒介的大量涌現

“在傳播媒介日益普及化的今天，人們在技能上熟練掌握了媒介的使用，但卻未必能夠在心智上同樣自如地駕馭它，相反，傳播媒介無所不及的擴張和日益突出的作用反而強化了現代人對它的依賴、迷信和盲從，我們稱之為‘媒介崇拜’。”[1]

與之相類似的是美國學者西奧多·羅斯托克在《信息崇拜》中提出的觀點：“信息被認為與傳說中用來紡織皇帝新裝輕薄飄逸的長袍的綢緞具有同樣的性質：看不見、摸不著，卻倍受推崇。”[2]

在《男人幫》中，反復出現的有京東商城的網上購物、中興手機的手機通訊、被壓縮過的各式廣告詞、流行音樂、時裝封面等等。這些被安吉拉·默克羅比稱為具有“互相指涉”[3]廣泛含義的各類媒體，它們相互間的依賴既是出于經濟的需求，也是出于文化的需要。即使它創造的是一種不斷增長卻并不怎么豐富的語言和視覺景觀，不可否認它也是文化的一個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而且，也正是這些不斷重復的虛構配合其中角色填充了大眾知識領域，并逐漸成為大眾知識的主要來源之一。

2.現實和虛擬界限的模糊

后現代主義社會被稱作“代表了一個空前自覺的時代”。[4]

《男人幫》里的世界，是一個屬于大眾媒體的空間。在這一空間里，人們喜歡在熒屏上注視自己，模糊了現實和虛擬世界的界限。網絡帶給我們的虛擬世界已經完全融進了現實生活，并成為了現實生活的本身。

孫紅雷飾演了一個劇作家，他以網絡寫作為生，并博得了一定的聲譽。網絡，是他生活中必不可少的部分。每次，當他完成作品并交稿后，他唯一的樂趣就是把休閑服的帽子倒扣在腦袋上，倒在沙發里，一邊機械地不停晃動身體，一邊在嘴里永無休止地念叨“好無聊啊！”“好無聊啊！”“……”面對此，我們是該說他在網絡里的時間更真實，還是該說現實的生活本身就是荒誕的，從來就是虛擬世界的“補給品”呢？現實和虛擬模糊的界限，讓人無從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幻，也就無法界定真實和虛構了。

3.人生的支離破碎

“支離破碎”是后現代主義的又一重要術語。后現代主義的時代存在于大的歷史敘事框架，歷史也被詮釋為一件事接著一件的沒完沒了。

《男人幫》的三個男主角分別是：劇作家顧小白，顧小白的好朋友、教書“先生”——羅書全以及公司白領左永邦。這三個有著不同的背景，卻有著相似的愛情悲劇——愛情的“游客”。不管他們抱著多認真、多虔誠的態度去戀愛，收獲到的僅有 “來也匆匆、去也匆匆”的戲謔。

在這個空間里，愛情被詮釋成了支離破碎，婚姻、家庭、朋友，也都是支離破碎的附屬品。即便是絢麗多姿的廣告、時尚，也逃脫不了支離破碎的命運。

二、《男人幫》——傳統文化法則的運行機制

揭開《男人幫》令人眼花繚亂的面紗，我們看到了更多在內部運行著的傳統文化法則。

所謂“傳統”，從文化社會學角度詮釋，是指世代傳承的具有自身特點的社會歷史因素，如逐代延續的思想道德、風俗習慣、文學藝術、制度規范等。傳統文化是歷史的結晶，但它并不只是博物館里的陳列品，而是有著鮮活生命的東西。傳統文化所蘊含的，世代相傳的思維方式、價值觀念、行為準則，一方面具有濃厚的歷史性、遺傳性，另一方面又具有強烈的現實性、變易性。

在費孝通先生的視野中，中國的現代化也是一個“文化的自覺”和“文化的兼容并蓄”[5]的時代。在《男人幫》折射下的現代社會中，傳統文化是最基本的文化底色。

1.女性主體地位的缺失

大約在四千年前，在母系社會過渡到父系社會后，權力由男性掌控，女性的主體地位一直處于缺失的狀態。

《男人幫》是一部以都市愛情為題材的影視作品，里面融入了各種對抗的元素。其中，最主要的就是男、女之間對職業、愛情、地位、自尊等的爭斗。套用顧小白的話，就是“互相掐，非得掐個你死我活不可”！就算是像米琪一樣，剪掉所有作為依附男性標志的銀行卡，甚至不惜拿磚頭用武力脅迫的方式爭取男女雙方的平等，但最終仍是無果而終。即便是像莫小閔一樣在事業上取得很不錯的成績，但最終等待她的，仍是曲高寡和的孤獨和無奈。

西蒙·波伏娃有一句名言：“女人不是天生的，是生成的。”可見，文化的塑造在女性的生命過程中起著至關重要的作用。中國“男耕女織”的價值判斷既屬于男性，同樣也屬于女性。女性是陰性格的代表，所以是第二性的，并且，是從屬于第一性——男性的。

2.傳統的審美觀

在《男人幫》中，有一段經典的臺詞是這樣的：“終其一生，我們的人生充滿了各種選擇。而對于男人來說，最重要的是選擇一個徘徊在智商及格線上的美女，還是選擇一個隨手能出幾千字散文的才女。”而當顧小白在選擇了美貌之后又選擇了逃離，在他感慨并認同應該選一個相貌很一般的才女的時候，是他最靈魂深處的中國傳統文化內涵起了作用。

老子在《道德經》里講“天下皆知美之為美，斯惡矣；皆知善之為善，斯不善矣。”這是我們的老祖宗提供給我們的對善、惡的認識。

“就社會之整體利益而言，文化常是壓制個人以遷就社會。”[6]在個人的整體利益面前，深層的文化也扮演了這一角色，促使人在徘徊、猶豫的時候更傾向于大眾認可的文化抉擇。

3.道德和習俗的約束

在提到禮儀的時候，顧小白告訴了我們有“分手禮儀”一說，而書生氣濃厚的羅書全確實也踐行了這一禮儀。所謂的“分手禮儀”，說白了就是道德的約束作用。事實上，道德的約束不僅僅表現在“分手禮儀”中，它滲透在我們的一言一行當中。劇作中還有個值得我們關注的情節。羅書全和艾米在辦了法律上的離婚手續之后，仍堅持以婚禮的形式來完成他們各自的心愿。

中國素來以文明古國、禮儀之邦著稱于世。禮是中國傳統文化中最主要、最基本的范疇。《男人幫》里最后的婚禮作為一種最隆重的儀式，在這里只是一個象征性的心理慰藉。“儀式能使我們心靈安穩，處事泰然，更好地面對生活提出的要求”。所以，道德和習俗對群體的約束，也有一定的張力。除了上面列舉的之外，還有中國人的“回歸情結”、忠貞思想、誠信理念，都能在《男人幫》里找到很好詮釋。

三、全球化語境下的中國現代文化的思考

隨著經濟的發展，“地球村”的形成，世界文化交流愈加頻繁。中國的現代文化發展也面臨著諸多選擇。經濟與文化相互影響，相互交融，它們不可分離。對于我們發展中國家文化產業的崛起、文化消費的豐富、文化在經濟格局中地位的提升是一個難得的機遇。同時，經濟全球化也會對我國民族文化帶來一定的沖擊。我國民族文化要走向世界，外來文化也會影響我國人民的價值觀、人生觀。

面對這些流動和擴大著的文化，文化的現代性進程勢不可擋。進入21世紀以來，經濟全球化、交流網絡化的大趨勢已使民族文化賴以形成的相對封閉的環境和條件發生了前所未有的改變。

在經濟全球化的語境下，建立在費孝通先生“中華民族多元一體格局”以及“文化自覺”的思想基礎上，“各美其關，美人之關，美美與共，天下大同”的多元文化和諧一體的文化格局觀點為我們今后的文化發展指出了一條發展方向。

參考文獻：

[1]（英）安吉拉·默克羅比著，田曉菲譯：《后現代主義與大眾文化》，中央編譯出版社，2006年9月.

[2]費孝通：《論人類學與文化自覺》，華夏出版社，2004年1月.

[3]（美）哈維著，瞿鐵鵬、張鈺譯：《文化人類學》，上海社會科學出版社，2006年1月.

[4]李亦園、楊國樞主編：《中國人的性格》，桂冠圖書公司出版，1991年1月.

[5]尹繼佐主編：《當代文化論稿》，上海科學院出版社，2006年3月.

[6](美)西奧多·羅斯托克：《信息崇拜》，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1994年.

作者簡介：丁雪梅（1986.12-），女，甘肅人，西北師范大學，研究生，專業：中國現當代文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