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或許,在當下的藝術圈里,熟悉于振立的人并不多,但在大連藝術界,于振立可是大名鼎鼎。于振立給我發的唯一一條短信,自稱“大連老于”,我一看就笑了,這名頭散發的江湖氣、資深感、自詡味道,像極了于振立給我的感覺。于振立還讓我想起北宋潘閬寫觀潮的兩句詞,“弄潮兒向濤頭立,手把紅旗旗不濕”,我想,了解于振立藝術經歷的人,都會有同感。于振立不僅“潮”,而且是名符其實的“弄潮兒”。
在20世紀60年代中的“文革”時代,于振立只有十七八歲。他在文革演出隊臨摹毛澤東像,先是被軍宣傳隊發現為“人才”,后來不斷被各級政府、學校、鄉村要去畫打格放大的“毛主席”。那些畫像,最大的有十多米高。他一個人攀著梯子兩天就能完成,其天分和能力可見一斑。在那個特別的時代,這“活兒”給于振立帶來一系列“好處”,除了眾所周知的“政治”加分外,還練就了漆與油相混畫的功夫,強健了身體,吃了無數好飯菜,更實惠的是掙得剩余的畫筆和顏料,于振立可以用這些,大量地畫寫生和臨摹大師的作品。
1969年,于振立20歲時,第一張油畫《廣闊天地煉紅心》參加了省美術大展,又被美術出版社的編輯發現為“人才”,約于振立畫宣傳畫,于振立從此開始轟轟烈烈地畫起了政治宣傳畫。從《歡迎哥哥姐姐下鄉來》《社會主義到處都在勝利前進》,直到《聲討“四人幫”》……整整10年間,于振立畫了200多幅“毛主席”,80多幅政治宣傳畫,印刷發行、報刊登載率都極高。1979年夏天,一場洪水,把于振立放在床下的大量宣傳畫原作、1000余幅寫生全部“洗”劫,給于振立這段特別的藝術經歷,留下一個無奈而完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