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如果中國當代藝術有一個以“最”為理由的獎,唐宋在1989年《中國現代藝術展》的“槍擊事件”應該是獲“最”最多的,也是獲“罪”最深的作品。這個作品當年遭受的非議、誤解、困惑,仍未釋然,一直以來“沾”著“現代藝術展”的很多人,也許至今都沒有意識到,如果沒有唐宋的“槍擊事件”,這個展覽的前衛性、反叛性、歷史性、社會性都要大打折扣。而唐宋如今卻一貧如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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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唐宋的《槍擊事件》用“書名號”括起來,是想把它作為一個“獨立”的“作品”,來表述我對這個特殊作品的“最”與“罪”的看法和態度,有點復雜也有點難。我姑且借用中國人慣常的“通俗”歸納法,戲數其“三大最”和“三大罪”吧。
“最”之一,最前衛。
1989年的《中國現代藝術展》,當時號稱是“前衛”藝術的展覽,但事實上從一開始就籠罩在“妥協”的陰影下。展覽籌備委員會的一些負責人,面對藝術家如“領導”一般居高臨下,而面對美術館負責人卻嘴軟手短,最后居然以“不許性意識和裝置、行為藝術參展”為前提條件,換取展覽通過。殊不知,這種“妥協”的代價,最終是犧牲展覽的前衛性,乃至從根本上犧牲了現代藝術的反叛立場。展覽像一個匆忙進入歷史的“回顧”展,藝術家似一些急于登堂入室的“回頭”客,這樣的話,展覽將因為喪失對社會的沖擊力從而喪失其“前衛性”。
意識到這一點的人,都懷有“顛覆”這沉悶氣氛的心思,在這一點上,對“反叛”保持敏感的栗憲庭,被“妥協”條件莫名其妙“犧牲”掉的藝術家,保持了基本的默契。栗憲庭利用負責布展之便,暗許一些已知方案的觀念、行為、裝置藝術進場,而獨唐宋沒有具體方案,只是說要“發生”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