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盡管中國的潛在增長已經在下降,但中國等許多大型新興市場國家的收入水平仍未達到普遍存在增長結構性放緩的收入下限。
全球金融危機爆發以后,新興市場國家強勁的增長已經成為支撐全球經濟的關鍵力量。但從2011年以來,新興市場國家的經濟增長在持續下降,這是一種周期性的下降,還是結構性的下降呢?如果是周期性的,意味著放緩的勢頭將在未來幾個月得以逆轉;假如是周期性的,則部分國家將進入一個更低的可持續增長路徑。
中國無疑是大家擔心的焦點,而韓國、巴西和印度等新興市場國家增長的放緩也引發了類似的擔憂。
之前的報告中,我們討論了一些較大新興市場國家近期經濟表現較差背后存在的一些周期性因素。比如,在經歷了金融危機后的“大放松”,新興市場國家在政策上進一步放松的能力已經受到限制,而放松的效果也不那么理想了。
盡管如此,我們依然預計2013年新興市場經濟增長會加速,將達到6.3%(預計2012年為5.6%)。這說明,至少從整體上看,新興市場的增長放緩很大程度上可能是周期性的。實際上最近已經出現了一些信號,表明新興市場正處在周期的拐點處。最近中國的貿易、工業和利潤數據都好于預期,PMI數據也有所改善,韓國也出現了一些好轉的跡象。
通過對歷史上各國出現結構性增長放緩的研究,可能對我們考察目前新興市場國家經濟的放緩有所幫助。
從更廣闊的全球歷史視角看,高速增長經濟體出現結構性的放緩是相當普遍的,而且通常在人均GDP處于1.5萬美元至2萬美元間的經濟體身上出現。類似的結構性放緩也出現在我們的長期增長預測中,這表明增長的趨同性可能自然而然地引發了結構性放緩。
結構性的增長放緩意味著經濟增長比之前會有較大幅度的下降。歷史的經驗表明,在人均GDP下限為1萬美元的國家里,出現結構性放緩之前的平均增速為5.3%(增速中值為4.8%),而出現結構性放緩后的平均增速只有2.6%(增速中值為2.3%)。這表明,平均來看,結構性的增長下降會導致經濟增速下降3個百分點左右。
盡管中國的潛在增長已經在下降,但對中國高速增長是否已經走到了盡頭的擔心可能有些為時過早,因為,中國等許多大型新興市場國家的收入水平仍未達到普遍存在增長結構性放緩的收入下限。
以2005年國際購買力平價的美元單位計算,在2010年,巴西的人均GDP為8324美元,中國為7746美元,埃及是4853美元,印度為3477美元,俄羅斯為15068美元,韓國為26609美元。也就是說,除了俄羅斯和韓國,其他這些國家的收入水平仍處在普遍存在增長結構性放緩的收入下限。
在研究中國和新興市場增長軌跡(以及新興市場資產)時,密切關注所處的周期階段仍十分重要。中國宏觀環比數據近幾個月首次出現耐人尋味的改善跡象,這表明中國周期(以及中國相關的資產)可能企穩。
作者為高盛全球經濟學家 廖宗魁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