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然奧巴馬贏得大選,但債務及支出問題,以及國會中民主、共和兩黨的對立,是新政府面臨的最大難題。
大選后美國的經濟困境依舊
過去幾個星期里,美國總統大選幾乎占據整個世界新聞的頭條,似乎誰上任總統會帶給世界很大的不同。
無論誰是總統,以下事實并不會有一絲改變:
1.美國聯邦政府支出的費用可以被歸為三類:自主性開支,包括政府的空軍一號、美國、國土安全等部門的開支;強制開支,如醫療和社會保障權利和福利等,這些都是法律規定的開支;最后一類就是債務形成的利息支出,這個是硬性的。強制性支出和債務利息支出都是難以更改的,因此是從美國財政部賬戶上直接扣除的。
2.隨著嬰兒潮導致的權利支出以及整體債務水平上升,強制性支出和利息支出近年來有了爆炸式增長。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預測,僅強制性支出和利息支出就比2010年美國政府的總收入超過達15年。
3.2011財年,美國聯邦政府有2.303萬億美元的稅收收入,債務的利息總額為4544億美元,強制性支出總額高達2.025億美元。總之,強制性支出加債務利息總額為2.479萬億美元,超過總收入為1764億美元。2012財年(該財年截至9月底),該缺口增加43%至2518億美元。換句話說,即使美國人不要軍事開支,不要SEC、FBI、國土安全部、國稅局等等,他們依然會有2500億美元的缺口。
4.增稅并沒有任何幫助。自二戰結束以來,美國的稅收收入平均占國內生產總值的17.7%,幾乎不怎么變動。最低的時候為14.4%,而最高的比例則為20.6%。雖然該比例變化不大,但是對應的稅率變化則特別大。個人所得稅率從10%到91%不等,而公司所得稅率在15%-53%之間。贈與稅、房地產稅等方面都有所不同。然而,總的稅收收入一直保持幾乎恒定的數值——占GDP的17.7%。所以加稅正面效果不會太大。
5.GDP增長前景不溫不火。而且面對眾多不利因素,如通脹加速、巨大的債務負擔、巨大的監管負擔,以及美國經濟甚至都跟不上人口的增長。
6.在美國真正取得增長的只有國家債務。據統計,美國政府花了超過200年,才積累了它們最開始的1萬億美元的債務。而現在,只需要286天,債務就增加了近萬億美元(2012年以來,美國總債務余額從15萬億增加至16萬億美元)。僅10月份,即2013財年的第一個月,美國政府積累了近2000億美元的新債!
7.這些數字只會繼續惡化。每天有新的10000人開始接受強制性權利和福利。但是給系統注資的人卻越來越少。所以債務和利息支付將繼續上升。
8.ABC新聞、《華盛頓郵報》、NBC以及《華爾街日報》一系列的民意調查顯示,雖然有80%的美國人關心債務問題,但是也有大致相同比例的人(78%)反對削減強制性支出帶來的福利和權利,如醫療保障。
9.從法律上來說,美國政府有義務花更多錢于強制性權利和福利之上,雖然可以提高稅收,但是稅收再高也不夠,這不是一個政治問題,更像是個數學問題。
兩黨對立越來越嚴重
過去4年中,美國兩黨之間的對立越來越嚴重。曾幾何時,兩黨齊心協力共御外敵的情景只能出現在二次世界大戰中。從1879年以來美國共和黨和美國民主黨之間在議案表決中的對立情況可知,1939年二戰爆發之時,是兩黨對立最小的時期,而自2000年以來,兩黨之間的對立愈發嚴重,眾議院的分歧率幾乎接近100%!也就是說,眾議院的表決中,甲方提出的議案乙方幾乎都會否決。可見這十幾年來美國國會中的政治對立已經嚴重影響到政策的效率,奧巴馬新一屆政府正面臨最嚴峻的考驗。
在美國參、眾兩院中,比如民主黨的議案表決時,通常會出現相當多的本黨議員的反對票——這也是美國式民主成熟的標志,因為如果議員屈從于本黨的意志,就通常會出現最終決策的偏頗和扭曲,甚至為一些利益團體所綁架。但是,從1973年開始,黨員似乎更“遵從黨的紀律”,異類議員逐年減少。
美國國會兩黨間的分歧越來越大,而在國會的投票中,兩極分化情況也越來越嚴重,這可以看作是美國社會的一個縮影。
2012年的參議院選舉中,民主黨的結果比預期的要好,但是“財政懸崖”問題仍然維持了現狀——即分裂的政府和國會,仍需面臨解決財政損毀的問題。奧巴馬仍然會遇到眾議院共和黨議員的刁難。“財政懸崖”不會在2012年得到解決,因為有些項目需要等到2013年春季。一旦“財政懸崖”被去除,將有助于2013年的經濟增長,并改善商業資本支出的失速狀態。
而且,這也有助于消除個人消費的再次低迷,財務緊縮之前,個人消費年增長率大于2%。然而,除非經濟增長率非常高,否則就不可避免地增加聯邦債務。認識到這一現實,80位美國CEO發表聯名公開信,呼吁華盛頓方面采取大的動作,其中包括高收入稅(但不是從2013年就開始)。然而,美國國會預算辦公室(CBO)根據現在法律條款給出的路徑非常荒謬,有的項目雖然國會已經通過,但是甚至推遲了10年。對于全面恢復2001年的稅率,國會并沒有實施的意向。
奧巴馬第二任期會如何處理債務問題?
雖然將國債賣給公共及私人部門的成本低于2%,但在“預算控制法案”的預算暫停削減后,評級機構會不會買賬很難說。根據奧巴馬的方案,正如CBO所預測的那樣,要通過10年以上的時間來穩定聯邦債務。而且幾乎完全是通過對年調整后收入超過25萬美元的高收入階層征稅來完成(通過加稅和大規模的取消稅收抵扣和豁免)。
許多已經移民或者打算移民的中國人大多數都屬高收入階層,也被覆蓋在這個計劃之內。該計劃政治似乎是不可行的,因為共和黨控制了眾議院。共和黨的內部數據顯示:美國接近100%的稅收收入已經被強制消費、其他項目及利息所消耗。然而,選舉結果,也就是共和黨的失敗表明,選民暫時沒有心情去解決國家財務問題,這些問題仍然會被推遲到某一天,繼續轉為高額的聯邦債務模式,與歐洲和日本有相似之處。
但是要實現增長,要創造新的就業機會,就需要愿意承擔更多風險,而非只盯著資本收益的企業家。但美國和其他國家并沒有考慮到自己是否在扼殺著這些機會。資本支出下降和企業現金流情況表明,企業對于緩慢增長的“新常態”,可能更多持觀望態度。如何解除他們的顧慮是奧巴馬要解決的主要問題之一。
“奧巴馬二期”的幾大政策
奧巴馬獲勝后,其會采取什么樣的政策,或者有什么樣重大的政策轉變呢?
美國將繼續美元貶值的政策
在大選中,兩位候選人誰都沒敢表示出保護美元幣值的觀點,而且兩位候選人都支持量化寬松貨幣政策以及天量貨幣印刷,以延緩國家債務危機。羅姆尼和奧巴馬都贊美本·伯南克,盡管后者的政策,甚至剛剛的QE3并沒有對實體經濟產生任何影響。 所以美元將在奧巴馬第二任期內有巨大的貶值,以及世界儲備貨幣地位部分喪失,從而導致滯脹。價格暴漲和搖搖欲墜的失業問題將成為亮點。
繼續極限政府支出
沒辦法,有債務上限的約束,所以在選舉中奧巴馬和羅姆尼都提出了可操作的解決方案。候選人都提供了一個實際的或可操作的解決方案——針對 16萬億美元的國家債務問題。事實是,奧巴馬將加大投入力度,同時使用天量注資,以支撐疲弱的經濟。早在大選之日,奧巴馬和羅姆尼都認為如果啟動削減開支,將把美國的金融系統推向深淵。所以美國新一屆政府將秉持“能弄多少錢就弄多少錢”的態度,將助推CPI和商品價格的上漲。
推進全球化,摒棄美國主權
奧巴馬和羅姆尼共用的“顧問”——外交關系委員會,該智庫公開呼吁放棄美國的主權,創建一個統一的全球性的金融、社會和政治生活的體系。目前這個體系已經被創建,部分由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和世界銀行在行使職責。奧巴馬在下個任期將更加倚重IMF和世界銀行,將推動IMF的美元加特別提款權的救助方案。從而加強對這些國際組織的控制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