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對QE的五個理由

如果美國2012年增長率達到2%，該為此慶幸嗎？至少，這是悲觀派的論調。

美國經濟學家，被稱為供應學派經濟學之父的馬丁·費爾德斯坦（Martin Feldstein）稍早就稱，“我們應該感到格外幸運，如果今年實際增長率能夠達到2%的話。”

現狀永遠只有一個，但觀察現狀的角度和相應態度卻總有兩面。人類用哪只眼睛看世界？見仁見智，更須符合不同的政策訴求。

作為對美國經濟治理層具影響力的學者，費爾德斯坦和伯南克一樣公開強調，目前美國經濟仍然不如人意；作為樂觀派，筆者同樣認為美國值得為2%慶幸，雖然理由不同。

環顧現今周遭世界，有多少地球村成員還能享受實際增長率且不為通脹頭痛？更何況2%的實際經濟增長可絕非大橋建了再塌的GDP；更不是以“蒜你狠、豆你玩”為背景的成長率。

費爾德斯坦說，聯儲的債券購買對復蘇無效，聯儲已經在Jackson Hold會議中傳達了這個信息，伯南克和他的同僚們都認為QE未達目的，所以聯儲將做更多。

如果不是美國學者太謙虛的話，其間自相矛盾確實需要解釋。

既然藥如此無效，不肯換湯也不肯換藥，堅持一條路走到黑所為哪般？是病入膏肓還是醫術有限？

而種種經濟數據卻反復提示實實在在的經濟轉暖。有學者特別提醒稱，押注聯儲將進一步推出QE刺激經濟的人，可能被殘酷的現實驚醒，那我們看看其提出的可能令QE夭折的五大理由。

Pierpont Securities 首席經濟學家Stephen Stanley稱，最新調查顯示，就業數據讓伯南克有了推出QE新理由的觀點恐怕是一種誤導，原因如下。

第一個理由是聯儲過去推行QE的理由是資產價格低迷，而目前美國的資產價格已經處于4年的新高。第二，刺激經濟需要經濟“體虛”，而除了就業，目前所有的經濟數據都顯示經濟復蘇強勁，至少是相對強勁。第三，目前通脹預期比上幾次聯儲推行刺激政策時為高。第四，聯儲采取逆向操作，但圍繞這一操作存在很多爭議。第五，正值大選，推行QE可能刺激保守派，“市場期待QE，但關鍵是，QE的信號燈還沒閃。”

如果跳過不同的“角度”直達作者陳述的現狀，就是：美國經濟在復蘇，華爾街期待QE而因此無法獲得經濟的背書。

于是，如何在這兩點現實形成的悖論間游刃政策？這成了對伯南克智慧和政治技巧的考驗。對中國投資者而言，如果也認為美國2%的實際經濟增長值得同情，不妨再多問一遍，QE推出的目的是什么？促進經濟復蘇。而阻礙QE推出的主要理由是什么？是美國經濟復蘇本身。

美國的苦惱很可能獲得中國經濟懸念的幫助。目前作為經濟增長的先行指標的中國發電量已經持續零增長和低增長多日，7月、8月扭轉了零增長局面，其中8月規模以上電廠發電量同比增長2.7%，低于2011年同期增幅5個百分點。

從表面上看，這是好消息，但正如官媒引述統計局數據分析的：雖然扭轉零增長，但7、8月分別為2.1%和2.7%的增幅仍遠低于2011年同期日均發電量10%的增速，而專家認為，是高溫致居民用電上升、發電量告別零增長的主要原因。

如果中國的懸念最終落實為經濟下行，QE當然要順坡下驢。

如果目前美國的復蘇因為種種理由不能歸功于聯儲，歸功于上帝又何妨？正如美國總統宣誓時所說的，“上帝保佑美國”。畢竟對一個國家的經濟而言，功勞無人認領無礙，這和責任沒人承擔可是兩碼事。

作者畢業于北京大學國際關系學院及北京大學中國經濟研究中心，現旅居美國舊金山

郵箱：yanina.zhao@gmai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