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金搭檔芒格

伯克希爾·哈撒維公司卓越的業(yè)績出自于兩位金融界天才之手，即沃倫·巴菲特及其“沉默的搭檔”查理·芒格，后者是一位樂于躲在光芒背后的人。

查理是沃倫的好朋友、律師、咨詢師、魔鬼的鼓吹者（沃倫有一次稱他為“恐怖的非人類” ）；當然，他還是美國商業(yè)史上經營最為成功的一家上市公司的主要股東。1964年，沃倫開始管理伯克希爾，幾年后芒格也參與進來，在兩人聯手之下，截至21世紀初伯克希爾公司的市場價值大幅飆升13500倍，從100萬美元增至約1350億美元，如此驚人的增速并不是通過大量發(fā)行股票實現，而是靠兩位謙遜的中西部美國人的努力做到的。他們強強聯手，搶先發(fā)現和把握機遇，而這些機遇常常不易被其他人察覺。

大蕭條親歷者

上世紀30年代是苦澀的時代，奧馬哈經歷了經濟大蕭條的嚴峻挑戰(zhàn)，查理的家庭雖然沒有波及，但是他滿眼都是窮困潦倒的人，頭腦中刻下了難以磨滅的印象。

查理的祖父是一位聯邦法官，非常令人尊敬，父親繼承祖父的事業(yè)，成了一名著名的律師。這次大蕭條并沒有波及查理的親人，但對他的一些遠房親戚影響頗深。

對于年輕的查理來說，親身體會這個年代的艱辛是一個難得的經歷，他親眼目睹祖父的慷慨和敏銳的商業(yè)觸覺。查理的叔叔湯姆在內布拉斯加州經營的一家小銀行面臨危難之際，祖父出手鼎力相助。受經濟萎靡以及干旱損害農作物的影響，銀行的一些農業(yè)客戶無法償還貸款，當時湯姆的手中有35000美元的票據無法收現，他向芒格的祖父求助。法官祖父幾乎拿出了自己的半個家產，冒險相救，以抵押形式資助了35000美元，使得銀行在羅斯?？偨y實行的銀行業(yè)停業(yè)整頓階段之后得以重新營業(yè)。法官最終收回了他的大部分投資，但這是很多年之后的事了。

查理掙錢負責自己的生活支出，也為家人貢獻了自己的力量，他親身體會到了經濟獨立的價值。

初涉投資

1941年，查理從中央高中畢業(yè)，離開奧馬哈前往密歇根大學深造。因他對數字邏輯和推理有濃厚的興趣，故而選擇數學作為自己的專業(yè)。選修了數學這門基礎專業(yè)之后，他發(fā)現物理學是通往科學的必備學科，查理為物理學的力量和無限的發(fā)展空間而深深陶醉，那些物理學家的生活歷程給他帶來難以磨滅的印象，如愛因斯坦在未知領域方面的不斷開拓，這些都讓他深深折服。查理喜歡解決物理學的問題，把它作為一項有助于解決人生問題的技能。他常說，如果一個人想成功，應當學習物理，因為這種理論的力量可以在概念和公式中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

在美國，大學年齡的青年一般都需要服兵役，在查理剛滿19歲后的幾天，他參加了空軍的一個項目并有望借此被晉升為少尉。他被送往位于阿爾伯克基市的新墨西哥大學攻讀自然科學和工程學，接著又被送往著名的加利福尼亞理工學院主攻熱力學和氣象科學。

雖在幾個大學就讀過，但查理仍沒有獲得學士文憑。根據“退伍軍人法”，退伍軍人可以享受高等教育權利，他申請就讀哈佛法學院。

因智商出眾（在軍隊測試中，他的IQ水平位于曲線頂端），查理行事有些急躁，經常被人認為過于魯莽。實際上，芒格只是有些急于求成，而課堂上習慣性的幽默也是他的拿手好戲。大多數同齡人都喜歡他，查理也非常享受在劍橋（哈佛大學法學院的校區(qū)位于劍橋）求學生涯中的社交生活。

1948年，查理從哈佛法學院畢業(yè)，成為班上335人中以優(yōu)秀成績畢業(yè)的12名學生之一。他打算從事律師行業(yè)，但與父親商量之后，他決定去更大的城市闖蕩，因此他前往南加州。在通過了加州的入學考試之后，他加入了Garret Wright公司。

1956年1月，查理和他的第二任妻子舉行了一個小型家庭式婚禮。他們一開始住在位于西洛杉磯小山間的南希的房子里，幾年后，查理為了縮短每天上下班的路程，他們遷往漢考克公園，至今仍定居在那里。

由于承擔了更多的責任，查理工作更加努力。盡管如此，由于律師的收入是建立在服務時間以及資歷上，查理不太滿意，對他來說，資深律師的收入是遠遠不夠的，他希望成為公司那些高端資本家客戶一樣的富豪，特別是像全球聞名遐邇的哈唯·穆迪那樣。查理轉向本職之外的經營，想方設法賺錢，但他始終不渝地遵守著祖父的穩(wěn)定性原則：專注于手頭的工作，量入為出。

通過始終牢記這個傳統方法，查理得以抓住機會不斷地累積財富。他開始投資股票，并對一個從事電子產業(yè)的客戶進行投資——對自己的客戶進行投資也是上世紀50年代中期和60年代律師們的普遍做法（這一點也符合巴菲特的投資原則，即購買自己熟悉的股票）。這種投資起到了雙贏的效果：查理可以從中學習寶貴的企業(yè)知識，而客戶可以獲得中肯的法律建議，況且這位律師懂的不僅僅是法律。

相識相知

成功的律師職業(yè)生涯對查理來說僅僅是一個開端，而非一個目標的終點。在新的律師事務所開業(yè)時，他也在醞釀著自己的投資計劃，查理同杰克·惠勒合伙進行投資，之后艾爾·馬歇爾也加入進來。

這個合伙計劃還要追溯到若干年前，當時查理的父親去世，他受命去奧馬哈管理父親的資產。為了歡迎查理歸來，他的良師益友戴維斯醫(yī)生的孩子們?yōu)樗才帕艘粋€宴會，參加宴會的有維拉、李、尼爾和他的妻子瓊，還有一個家伙，他就是巴菲特。

查理認識沃倫一家還要從他在巴菲特父子雜貨店工作的日子算起，而沃倫知道查理的名字則是在幾年前，當時他正在奧馬哈籌集投資資本，碰巧認識了戴維斯醫(yī)生和他的妻子多羅茜，他闡述了自己的投資哲學，戴維斯夫婦同意將大部分積蓄中的10萬美元交給巴菲特。為什么呢？醫(yī)生解釋說，沃倫讓他想起了查理·芒格。沃倫當時還不認識查理，但至少他因為查理而獲得了一大筆投資，因此后來就喜歡上了他。

在那次老家的晚宴上，沃倫和芒格意識到他們有許多相同的想法。隨著晚會的推進，兩位年輕人（當年沃倫29歲，查理35歲）沉浸在天南地北的談話中，話題從商業(yè)到金融，再擴展到歷史，無所不包。最為重要的是，他們兩個人配合默契，如果一個人在某個方面知識淵博，另一個人很樂于傾聽。

但沃倫對查理繼續(xù)從事律師業(yè)不是特別支持。他說，律師可能是芒格的一個愛好，但同沃倫目前所做的相比，前途要小得多（大家可以想見沃倫的口才及說服能力有多強）。在沃倫的分析和幫助下，查理才得以在最合適的時候早早退出了律師行業(yè)，進入了另一個對他來說還不算完全陌生的新領域。

查理回到洛杉磯后，兩人繼續(xù)通過電話或者通信交流，有時候通信的內容長達9頁。雖然沒有正式的合伙人身份，也沒有契約的束縛，但很顯然他們注定是生意上的好搭檔，這種珠聯璧合的關系在那一次握手中就已經建立了。兩個中西部人彼此理解和尊重對方的想法，此后隨著時間的流逝，這種關系進一步深化。

兩人合作的基礎和優(yōu)點非常充分——友情牢固，投資機遇眾多，能理解彼此想法的特殊才能。后來，以他們?yōu)榇淼膬杉移髽I(yè)也從中受益。在沃倫投資和兼并企業(yè)的過程中，他不斷把相關的法律業(yè)務送往芒格·托雷斯公司；反過來，這家全美一流的律師事務所不僅可以得到巴菲特的合法費用，還可以利用巴菲特的大名吸引其他大牌客戶。

芒格·托雷斯公司注重的不僅僅是賺錢，公司的管理方式就是查理內在個性的反映，它經常但毫無聲息地為洛杉磯社區(qū)的一些窮人和弱勢群體提供慈善幫助，這種記錄讓人咋舌。查理所說的“你不必把最后一美元也放在兜里”以及“把客戶當作朋友”直到今天仍然影響著該公司的律師。芒格在1965年以活躍的合伙人身份離開了這家律師事務所，但他的影響仍然根深蒂固，他的名字迄今仍排在公司175名律師的前列就充分說明了這一點。離開公司時，芒格沒有拿回自己的那份投資，而是并入了公司的一個年輕合伙人佛瑞德·沃德的資產中。

查理追求經濟獨立的計劃取得了巨大的成功，他大多數時間都花在建立惠勒·芒格公司的資本金上，并與杰克·惠勒一起不斷開拓投資，同時他還致力于各種各樣的房地產開發(fā)。一切都如計劃中那樣順利，惠勒·芒格公司中用于投資股票的資金部分是查理本人的，但他更多的注意力是放在資本活動方面而不是如何吸引新客戶，因為杰克·惠勒在太平洋沿岸的股票交易中名聲非常大，他寧可做一個默默無聞的人。

本刊記者石偉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