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赫伯特·斯賓塞作為英國近代一名偉大的教育理論與改革家,其德育思想十分豐富。就德育目的而論,赫伯特。斯賓塞著眼于理想與現實兩個維度,把個人獲得最大幸福作為德育的根本目的,并且指出實現這一目的的四大要件,即公正、消極的善行、積極的善行、合理的自愛。這四大要件是逐層遞進、不可分割的統一體。分析斯賓塞德育目標體系,對于新世紀新階段進一步加強和改進學校德育工作具有重要意義和價值。
關鍵詞:最大幸福;赫伯特·斯賓塞;德育目標
中圖分類號:G40-059.3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9-156(2012103-173-04
英國近代教育家赫伯特·斯賓塞以進化論為理論基礎,把倫理學分為相對倫理學和絕對倫理學,以社會來說明個人,指出理想的人與理想的社會是相互規定的,理想的人只能存在于理想的社會,為我們樹立了“理想社會之完人”的目標追求,他的“理想社會之完人”和實現最大幸福的人是具有內在統一性的,這正是德育活動所要把握的理想維度;同時,斯賓塞也高度關注現實的社會和現實的人的具體發展進程,指出現實的人和現實的社會的發展是不理想的,也是不相協調一致的。斯賓塞強調,通過現實的途徑設計,提倡并真正激發人們的同情心來協調人與人之間互助、友愛、合作的關系,遵循平等自由原則,在把握和履行實現個人最大幸福的四大要件的過程中做到協調互動有序發展。
一、理想維度
斯賓塞把“理想社會之完人”作為其絕對倫理學所關注的最高理想和最終目標,也是用以評判相對道德的根本原理。相對道德如果沒有這種根本原理作指導,連相對的道德也不可得。正如斯賓塞所言:“所以很清楚,我們必定得設想理想的人,是存在于理想的社會狀態中的。根據進化的假定,兩者是互相預先假定的,只當他們并存時,才能有理想的行為的存在,這種行為,是絕對倫理學所要說明的,也是相對倫理學應當堅持的標準,由之以估計行為離開正道多遠,或錯誤的程度如何。”…斯賓塞設想“理想社會之完人”的崇高理想與終極目的,是要引導人們增強前進的內心信念,及時修正在現實的具體發展進程中出現的行為偏差,有效保障自我道德發展的正確航向。
斯賓塞把德育的理想維度,即追求的應然狀態歸結為“理想社會之完人”,他指出:“很明顯,道德的法則必然是完美的人類的法則——完美就在于對這法則的服從。”他接著指出:“要逃避這種矛盾是不可能的,除非采取另一種選擇,即,道德法則,把一切惡劣的條件、缺點和無能力都置之不顧,而規定理想的人類的行為。唯有純粹的正直行為才能成為它的題材。它的目的必須是確定人們相互間應該保持的關系——指出在正常社會里的行動原則。他的目標,必須是將人們可以和諧合作的條件加以系統的說明;為此目的,它需要以這樣的人們應該完美無缺作為基本要求。”斯賓塞從人的道德素質的發展與人的社會適應狀態的相關性人手為人類向“完人”邁進樹立了信念,提供了動力。他認為:“人需要一種道德上的素質使他適合原來的狀態;他過去,現在,并將長期繼續處于適應的過程中。對于人類可臻完善的信念,只不過是對于人類將通過這一過程最終成為完全適合其生活方式的信念。”他還指出:“同樣可以肯定地說,人類的各種機能必然會訓練成完全適合于社會性狀態;可以肯定地說,邪惡和不道德必然要消失;可以肯定地說,人必然要變得完美無缺。”在斯賓塞看來,德育要積極推進人們由對道德品質、道德精神的知識型掌握向信念型掌握轉變,注重道德信仰意識的有效培植,強調理想信念教育,引導人們向“理想社會之完人”的總目標邁進。
二、現實維度
斯賓塞在假定“理想社會之完人”的應然追求的同時,也看到了在現實條件下,人與社會發展的不同步性、不適應性、不協調性。要么是不理想的人,要么是不理想的社會。理想的人同理想的社會很難并存且有機統一,因而現實環境中總是存在著不道德與邪惡的現象。斯賓塞據此認為相對倫理學所研究的相對的善或相對的正當具有客觀普遍性。所以他認為,絕對倫理學必須以相對倫理學為基礎,正如他所說:“一種純粹的倫理學體系既然討論的是正當行為的抽象原則,就不能承認邪惡,或任何由邪惡產生的情況。”斯賓塞指出,人與社會發展的現狀是不理想的,是不盡如人意的,人的發展與社會的發展沒有融合起來而是相互偏離,由此就帶來了如斯賓塞所描述的那樣:“一個有理想天性的人,不能從一個尚有天性遠離理想的人存在著的社會中產生出來”,“我們也不能希望在本性不道德的群中,會產生本性是有道德的人”,“一個絕對公正或完全有同情心的人,不能在一群吃人肉的人中,依照其本性而生活行事。在不忠誠而完全無顧忌的人之中,完全忠實和坦白一定會毀滅”,“在一社會中,每個人的行為必須與別個人的行為有某種一致。凡一種行為與流行的行為方式完全相反者,決不能成功地堅持下去,——結果勢必是自己死,后裔死,或兩者俱死”。在現實社會關系中,人與人之間的道德意識發展和道德行為培養緊密相關。
斯賓塞看到了人們行為之間的相互感染性,他強調:“在一切人都自由以前,沒有任何人能完全地自由;在一切人都有道德以前,沒有任何人能完全地有道德:在一切人都幸福以前,沒有任何人能完全地幸福。”正如馬克思所說:“每個人的自由發展是一切人的自由發展的條件。”道德的人和不道德的社會并存,必然使道德的人最終不能堅守道德。德育客觀上需要關注人們生存其中的社會制度及其運行的合道德性,從探討制度的善人手,以一切人與人之間行為善的相互激勵性為中心,達到道德的社會和道德的人的真正融合,從而推動人們自我道德品行的發展和整個社會的合道德運作。斯賓塞立足于現實的社會發展與人的發展狀況,強調了人與人、人與社會之間道德發展的內在關聯性和相互制約性,奠定了人的道德培養的現實基點。
三、必備要件
立足于人與社會發展的現實思考,著眼于“理想社會之完人”的理想追求,斯賓塞將人的道德培養集中指向個人最大幸福的獲得。幸福是一個極其誘人的字眼,是人類自古以來、貫之如一的最高理想和目標追求。斯賓塞“幸運”地生活在英國“維多利亞時代”。當時工業革命蓬勃進行,資產階級經濟基礎增強,政治地位牢固確立,資產階級躊躇滿志、雄心勃勃,發財致富的欲望得以激發,身心享樂也成為人生追求的重要組成部分。自由、理性、平等、幸福成為時尚,代表著時代精神。受到邊沁和約翰的功利主義的影響,特別是邊沁的“最大多數的最大幸福”的功利主義原則的影響,斯賓塞站在資產階級的立場上,著眼于個人利益的角度,針對當時英國古典教育盛行的“裝飾勝于實用”的缺點和由此帶來的社會風氣,堅持實證主義的原則立場,指出:“怎樣生活?這是我們的主要問題,不只是單純從物質意義上,而是從最廣泛的意義上來看怎樣生活。”在《教育論》一書中,斯賓塞把德育放在了人類活動的第三大范圍,即履行作為父母的職責,這就給好多人帶來了一種錯覺,好像斯賓塞的德育僅僅局限于家庭德育層面;其實不然,從研讀斯賓塞的其他許多著作來看,斯賓斯的德育遠遠超出了家庭的范圍,雖然以個人為中心,但同時也把握住了個人與社會的關系,拓展了德育的社會內涵。
斯賓塞圍繞“完滿生活”這個中心,對邊沁的功利原則進行了檢思,質疑了人類共同的“最大幸福”的存在,否定了人類將會有一種共同的、協調一致的利益從而毫無沖突地生活在一個時空的可能性。但是,他對幸福的理解和定義卻是十分重要的,這是斯賓斯語境中的人類生活的動力源,他說,其實幸福就“意味著人體各種機能都得到滿足的狀態……因此,要獲得完全的幸福,就要把所有機能都按其各自發展的比例加以使用,為達到這一目的而對各種環境作出的理想安排就構成‘最大幸福’的標準”。雖然人類沒有具體的一致的幸福標準,但是每個人卻都是按照自己的標準采取行動的,他說,雖然所追尋的“幸福”就像領航員在望遠鏡中指給我們的“海市蜃樓”一樣,但是我們還是要有信仰,“人們所尋求的真正的避風港在地平線之下,還沒有人能夠看過。指引我們前進的必然是信念,而不是視覺。我們不能沒有指南針”。德育正是要指向個人最大幸福的獲得,為每個個體提供一種信仰和可信賴感,從而為每個人的人生追求和社會性行為增添強大的精神動力。
斯賓塞指出,個人最大幸福必須間接地去尋求。在斯賓塞看來,人不是孤立的個人,而是生活在“社會性狀態”中的社會的人,因而,每個人的需要的滿足都依賴和受制于整個社會的狀態和其他人的需求滿足程度。也就是說,每個人的活動和行為追求都同他人和社會緊密相關,每個人都不可能隨心所欲、絕對自由,必須在不斷地適應社會的過程中合理追求自我需要的滿足和個人愿望的達成,所以,個人最大幸福就不能通過直接的方式尋求,而是必須通過間接的途徑去得以實現。個人獲得最大幸福,必將依次具有四大要件,其中包括公正、消極的善行、積極的善行、合理的自愛,對于個人最大幸福的獲得,并最終達成理想社會之完人的崇高目標,以上四個方面缺一不可。
(一)公正:先決條件
斯賓塞認為公正是個人獲得最大幸福的先決條件。他指出:“生活依賴于完成某些功能;而幸福就是一種特殊的生活……這一種方法是什么要由我們處境中的根本需要而定。處于這些需要之首的是這一不可改變的事實——社會性狀態。人類已經繁衍到終于不得不在多多少少互相接近的情況下生活。看來非常可能,這樣一個條件,既然是為維持最大數量的生命所必需,就是產生最大數量幸福的第一步。在這個社會性狀態中,因為每一個個人的活動范圍都受到其他個人活動范圍的限制,從而要獲得最大數量幸福的人們,必須各人能在他自己的活動范圍內得到完全的幸福,而不減少其他人為獲取幸福所需要的活動范圍……我們用公正這個詞來表示的就是履行這一條件。”公正在這里指的就是互相尊重、互不侵犯、同等自由的社會交往與活動原則。
每個人都有屬于每個人自己的活動范圍,擁有追求自我幸福的權利與自由,同時又有尊重他人追求自我幸福的權利與自由的義務。人們的自由是相對而非絕對的。人們生活在社會之中,社會性是人的本質屬性,人都是一種群體性、社會性存在。按照馬斯洛的需要層次論,生活于一定社會和群體的人,都有發自內心的對歸屬感、尊重和愛的需要,因此,個人在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過程中,不能濫用個人的自由,不能僅僅著眼于個人,而有意或是無意地侵犯他人同等的自由。同等自由的原則,也就是公正原則,它的根本精神正在于相互尊重。在斯賓塞看來,對人的道德培養,對個人最大幸福感的追求,應該從對個人單純的德性修養要求轉向基于人與人的社會性交往活動的動態運行中加強對個人德性修養的拓展性引導,讓個人走出自我的封閉性、狹隘性、片面性,觀照個人在與社會和他人交往過程中的德性運作,在社會交往過程中通過綜合對比反觀自我道德素養的欠缺性,在一定意義上也把對個人自我道德的引導轉向對整個社會公德的建構上來,增強了德育的社會效應,拓展了德育的內涵和外延,增強了德育的生命力、影響力和感染力。
(二)消極的善行
斯賓塞基于同等自由的原則,指出公正作為個人獲得最大幸福的先決條件的同時又作出了進一步的補充,指出消極的善行也是個人獲得最大幸福的重要條件。他強調:“這個最主要的先決條件還有一個性質相同的補充條件……因此,要達到最大的幸福,人類的素質必須足以使每個人都可以滿足自己的本性,不僅不減少別人的活動范圍,而且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使別人感到不幸福,這一條件,過一會兒我們將看到,和前述條件是十分不同的。遵守這個條件可以稱為消極的善行。”消極的善行是個人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第二大要件。消極的善行是在履行公正精神的基礎上,既充分張揚個性、彰顯個人本質力量,同時也“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使別人感到不幸福”的德行狀況。
在我國古代思想史上,圣人孔子曾提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德主張,強調認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是君子所應具備的道德品格。很多道德教育學家也將“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奉為道德銀律,足見這一主張在道德教育方面的地位和作用。孔子這一道德主張與斯賓塞所指出的消極的善行具有內在契合性。在追求個人最大幸福的進程中,每個人都是自由神圣的。張揚個性和發揮自我本質力量以趨于最大幸福,然而,人們自我發展具有不平衡性,必然呈現出來的情況是:有的人發展得較快一些,有的人較慢一些;有的人發展得好一些,有的人發展得差一些。斯賓塞認為,在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過程中,人與人之間的差異發展性并不意味著要把自己的幸福與快樂建立在別人的不幸福與痛苦之上。斯賓塞將消極的善行作為個人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第二大要件,就是從凈化英國當時的社會風氣人手,告誡人們不要把自己幸福感和快樂感的獲得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不要給他人的思想和精神生活帶來直接和間接的傷害。在斯賓塞看來,要獲取最大幸福,就要從加強人的道德修養人手,引導人們相互體諒、相互關愛,善于從對方角度思考問題,學會尊重人、理解人、關心人,而不是以自我為中心,至少要做到利己不損人。
(三)積極的善行
斯賓塞認為,個人在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歷程中,不僅要秉承公正精神,做到消極的善行,即“不以任何直接或間接的方式使別人感到不幸福”,而且要把消極的善行適時地發展為積極的善行,從而使個人幸福得以加倍增值。正如他所指出的,“因此,在每個人都能得到完全的幸福而不減少其余人的幸福這個第一位的要求之外,我們現在必須加上每個人都能由其余人的幸福中得到幸福這個第二位的要求。遵循這個要求意味著積極的善行”。積極的善行是個人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第三大要件。積極的善行較之于消極的善行,更關注他人的幸福狀況,是把個人最大幸福建立在別人最大幸福的基礎之上,將個人最大幸福同他人最大幸福作為互動條件、互相促進的辯證統一關系來看待,這就突破了僅僅做到在追求個人自我最大幸福的同時不直接或間接地讓他人感到不幸福或產生痛苦的狹隘眼界。在我國古代思想史上,圣人孔子以“仁”為核心,明確提出了“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道德主張,強調指出作為君子具有的博大胸懷也應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高風亮節。許多道德教育學家將其奉為道德金律,足見這一主張在道德領域中的至尊地位和關鍵作用。按照斯賓塞關于積極的善行在于“每個人都能由其余人的幸福中得到幸福”的闡釋,孔子提出的“己欲立而立人,己欲達而達人”的君子風范同斯賓塞提出的積極的善行具有精神契合性。
斯賓塞在追求個人最大幸福的道路上,明確提出了人生道德境界提升的階段性特征。在他看來,要實現人的最大幸福感,就必須引領人們從消極的善行向積極的善行,即從利己不損人的起碼標準向成人之美、共同發展的高尚境界推進。在現實生活中,人們總是傾向于從自我利益的角度考慮,認為個人的幸福與他人和整個社會的幸福無關,只要做到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同時不損害他人幸福的追求就是正理;但是心理學的原理和人的自身發展規律以及歷史和現實實踐都不斷地向我們展示:幸福具有相互倍增效應。一個人單純地在自我狹隘和封閉的圈子中追求個人自我最大幸福必然導致片面性和局限性;只有通過增加他人和社會的整體幸福指數才能在自我幸福追求中產生倍增效應。斯賓塞正是深刻地看到了這一點,強調指出,人的最大幸福感的獲得必然伴隨著人的道德境界的升華,沒有一定水準的道德品質,特別是道德境界,人不可能獲得更大的幸福感。在他看來,個人最大幸福感的獲得要得益于其他人最大幸福感的獲得,要經由其他更多人的幸福感的獲得。因此,對于人的道德培養,必須著眼于社會的發展態勢,更加主動、更加自覺地提升人的道德境界,強化人的道德情操。
(四)合理的自愛
斯賓塞認為,個人在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過程中,首先要遵循公正原則,其次要堅持消極的善行,做到利己不損人,進而發展到積極的善行,最后一個關鍵性的條件在于通過自我的實際行動來完成自我最大幸福的追求。正如斯賓塞所指出的:“最后,為了產生最大幸福,還有一個進一步的條件,即在適當注意前述的限制之外,每個人都采取為使他自己的私人幸福達到充分限度所要采取的行動。”D6]他接著指出:“任何事物是好的還是壞的,正確的還是錯誤的,都必須依照與它們符合或不符合而定……只有當人們自發地去符合它們時才能得到最大幸福;因為要克制促使我們違犯它們的欲望就意味著痛苦,或減少最大幸福。因此我們必須使自己盡快習慣于滿足這些要求。社會性狀態是一種必然。在這種狀態下獲得最大幸福的條件都是固定的。惟有我們的性格是不固定的。因此必須把它們塑造成適合于這些條件。一切有道德的教誨和訓練,必須以加速這項過程為目的。”自我行動或稱合理的自愛,就是要在外在社會性狀態和條件不變的情況下在自我性格上狠下工夫,通過改善自我內在的性格狀況,從而達到一種處于本能的自發的無意識的與客觀事物的自然適合狀態。
個人自我最大幸福的獲得是在主客觀因素的相互作用的統一中實現的。當人所面對的外在客觀條件暫時無法變革之時,變革人的內在性格,優化自我德性素養就成為關鍵一環。向自我內在追訴,以尋求與外部不可變化狀態的自然適應,這就是斯賓塞所謂的合理的自愛或是自我行動的本質特征的深刻展示。在這里,培養一個自治的人,就是斯賓塞道德教育的一個重要目標。在他看來,較強的自我控制能力,是立身成人的根本。他指出:“人作為道德的人,他最重要的品質到底是什么呢?我們需要培養什么最重要的能力呢?難道我們不可以回答是自我控制的能力嗎?正是這種能力構成人類和野獸的主要區別。也正是由于這種能力,人被定義為能‘瞻前顧后’的動物。”對人的道德品質的培養,需要探測人的內心世界,著力于人的自我性格與良好品格的培植與塑造,通過變革人的性格來達到自為、自主、自覺適應外在環境的自我意識和自主精神的增強,使個人追求自我最大幸福的過程變成為一個在不斷推動自我性格與品格改造的基點上自我主動、自覺追求,即自我推動與自我創造的內在過程。
赫伯特·斯賓塞是近代英國一名杰出的教育改革家,他以進化論和實用主義為理論基石,從教育要為“完滿生活”作準備的視角出發,立足于現實條件下的人與社會的發展狀況與運行態勢,著眼于“理想社會之完人”的崇高理想和堅定信念,把人的道德發展集中指向個人自我最大幸福的獲得這一根本目的,從強調公正入手,首先直面人與人之間同等自由原則的達成;然后把消極的善行及時引向積極的善行,強調人的道德境界提升的極端重要性和緊迫性,引導人與人之間、人與社會之間和諧相處、平等友愛、共同發展;最后,高度關注人的自我控制能力的培植,特別指出了培養、培育一個自治的人,對于人的道德情操的增強,對于整個社會良好風氣的營造至關重要。從斯賓塞這里,我們看到了一個完整的道德教育目標體系,也看到了一個理想與現實相互交織、主觀與客觀互為推動,不斷發展、充滿活力的道德信仰意識、道德境界意識、道德情操意識的提升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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