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進教育這個神圣殿堂已有23個春秋了,師范畢業的同學有的當官了,有的改行了,有的經商撈錢了,但我依然站在三尺講臺上,辛勤耕耘著那塊黑土地。寒來暑往,一屆一屆的畢業生愉快地走出了校門,我也深深地感覺到自己愈來愈離不開學校了,離不開那些天真童稚的孩子們了,每天和孩子們在一起,心心相通,童心長存,感覺到自己永遠那么年輕,永遠那么快活,永遠那么充實。
自從踏上講臺起,我便用自己全部的愛無聲地滋潤著孩子們的心田,我和孩子們之間流淌著一股涓涓細流,它是那么純凈,那么透明。我和他們不論是有聲的交流還是無聲的對視,我都能讀懂他們的眸子。我對孩子們的呵護和關愛也換回了孩子們對我的信任與摯愛,那種愛是世界上最寶貴的愛,是真愛,是沒有任何一種愛能與之相比的。
有一年冬天的一個晚上,我睡到半夜突然發高燒了,頭痛惡心,還不時嘔吐,第二天一早就去診所看病。學校自然不能去了,便請了假。沒想到當天晚上都過九點了,家里的電話鈴突然響了,與我一個班教數學的高老師在電話里說,有幾個學生聽說我生病了,放學后來我家看望我了,至今未歸,家長在四處找他們。我的心頓時亂了,我沒有見到過任何學生啊!放學這么久了,他們去了哪兒呢?我家離學校較遠,沒有學生知道我家的具體位置。我立刻穿好了衣服,昏昏沉沉地走下了樓,在通往我家的幾條路上去找他們。
我找遍了附近的幾條馬路,不見他們的蹤影,便冒著寒風,拖著疲憊的身子,又向遠處的一座渭河大橋走去。那是通向我家的必經之路。橋上陰冷的寒風灌進我的衣領,我渾身發冷,有點哆嗦。過了橋便是繁華的街市了,這兒離學校和他們住的地方也近了,來往人群也較多,我四下里尋望,也不見他們的影子,只好無可奈何地向家中走去。回到家里已是十點多了,家人告訴我,高老師剛才來過電話,說學生都安全回家了,我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天早上,我依然頭痛腦暈,渾身乏力,有點發燒,還咳嗽起來了。我想是昨晚受涼的緣故吧。我不顧家人的阻攔,堅持去了學校。一進校門就直奔教室,當我走進教室,同學們用驚異而關切地目光看著我。我開始詢問昨晚的事,他們起初沉默,沒有一個人開口說話,在我的再三逼問下,有一個同學才說出了事情的經過。全班有二十幾個同學放學后聚集到了一塊,大家共同決定去看望我。這些同學因為買什么禮物意見有分歧又分為兩組,由兩個同學帶領著。每人都拿出了他們身上僅有的零花錢,為我買了他們認為最適合我的水果和食品。走時向學校一位老師問過我的住處,可是這位老師只知道我住的大概方位,不知道具體住址。他們在我所住的那一帶,兵分兩路,詢問了許多人都沒有找到。天已經很黑了,確實沒有找到的希望了,他們也累了,餓了,便分吃了給我買的水果和食物,然后才各自回家了。聽了他們的話,我的鼻子酸酸的,眼淚快要奪眶而出了,我仿佛看見了他們那晚找我的情景。我感受到了他們對我的濃濃的愛。
從此,我再也不敢輕易請病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