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春節,最近連續收到學生們從天南地北發來的祝福短信,看著昔日孩子們溫馨的祝福語,我不禁也想起了自己的老師。十五年寒窗,自己的授業恩師已記不清有多少位了,每每回憶起他們,那種發自內心的感動油然而生。
崔學斌老師是山東省平陰一中的老校長,也是我的初中生物老師,崔老師當時雖然公務繁忙,卻始終堅持一線教學工作。每當上課鈴一響,先生便夾著課本準時出現在教室門口,他上課時總是一臉的嚴肅,在講臺上站定之后一言不發,先拿出一支粉筆刷刷在黑板上勾勒幾筆,一個惟妙惟肖的動物或植物形象便躍然于上。同學們不禁瞪大了眼睛好奇地打量著,這時崔老師便用他那沙啞的嗓音帶領我們進入那一個個神奇的動、植物王國。先生上課從不拿教案,卻對教學內容了然于心,他喜歡用自己詼諧生動的語言去闡述看似生澀的自然界原理。比如當講到細胞結構時,先生會舉例說:“生物細胞包括細泡膜、細泡質、細胞核三部分,這個細泡膜啊就像我們家里的房子可以遮風避雨,細泡質就像一個個孩子跑來跑去,細胞核就像家長,是家庭的核心,當然孩子也可以在屋里屋外跑進跑出,于是也就有了細泡液的滲透,不過小心跑得太遠,家長會打你屁股的。”接著便略帶夸張地做出一個揚手打人的動作……于是同學們爆發出一陣大笑。最奇的是當全班同學都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亂顫時,崔老師仍舊一本正經地板著臉不茍言笑,后來才知道原來這就是講故事的最高境界了。
及至上了高中,又見識了更多的個性老師,教物理的張清源老師便是其中一位。張老師是膠東人,說話的腔調抑揚頓挫,面相和啞劇大師王景愚有幾分相像,上課時手舞足蹈的樣子每每讓我們忍俊不禁。張老師講課有一絕,就是能從每一個學生的目光中捕捉到聽課的投入程度。記得有次上課講到物體平拋運動原理時,板書之余,他用眼睛的余光刷地在班里掃了一遍,突然將手中的粉筆頭準確地擲到一個正在打盹兒的同學頭上,繼而說道:“同學們,這個粉筆頭的運行路線就是平拋運動,物體落地的水平位移與時間及水平初速度有關。”課堂上繼而爆發出哄堂大笑,于是再也不敢有人在他課上開小差了。
二十年前的校因沒有高樓大廈,也沒有綠地花叢,有的只是一排排紅色瓦房和高大的白楊樹,但校園里每天都是書聲瑯瑯、其樂融融。轉眼二十多年過去,我自己也成了一名教書匠。逢年過節都會收到學生們祝福的電話和短信,而此時我的腦海里總會閃現出那些可敬的老師們的身影。祝福天下所有的老師,祝您節日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