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正在加速走向和融入世界,對外介紹中國的方方面面、讓世界了解中國乃翻譯之大任。翻譯離不開詞典,但由于新詞語的誕生速度遠遠超過詞典的收錄工作,因此怎樣將這些能反映當下國人思想狀態和社會現狀的新詞翻譯到世界,就成了翻譯者們棘手的問題。當今社會發展速度迅猛異常、人際交往日趨頻繁、信息傳播速度快而便捷,作為語言中最敏感和活躍的詞匯更是日新月異。幾乎每天都有新詞熱語進去我們的語言,這種文化簡單新穎、方式獨特、內容豐富、并極富有時代特征,人們可以通過這一個個新詞熱語來記住時代的熱點事件。《中國日報》《環球時報》《21世紀報》甚至《中國翻譯》等報刊也常刊登新詞語翻譯方面的信息和內容,為翻譯工作者們提供了不少參考。漢語不同于英語等拼音文字,英語每年會產生出大量的新詞,可漢語新造詞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少之又少。華中科技大學校長李培根院士在畢業典禮上大量地使用了時下流行詞匯,短短十幾分鐘講話被打斷十幾次,被同學們親切地稱作“根叔”。網絡是許多潮詞、炫語的發源地,盡管許多網絡用語由于“難登大雅之堂”而未被收錄到正式的詞典中,但卻是社會變遷和時代的烙印。
一、“給力”
這是網絡中流行的一個詞匯,中國北方的土話,表示給勁、帶勁的意思。所謂“不給力”就是形容和預想目標相差甚遠,而“給力”一般理解為有幫助、有作用、給面子。“給力”一詞最初的火熱源于日本搞笑動漫《西游記:旅程的終點》中文配音版中悟空的一句抱怨:“這就是天竺嗎,不給力啊老濕。”于是,關于“不給力”產生了一個很有意思的語言現象,有人將其譯為ungeiliable,后來又流行ungeilivable這種譯法,在元音前加了一個輔音v。從結構上看,前綴un-表示否定、無能、無法,后綴-able表示形容詞詞性,有意思的是中間geili是“給力”的漢語拼音。因此這個中英珠連璧合的產物備受青睞,迅速躥紅。其實這是一個相當有創意的翻譯,切合中文語義,有符合英文形式,并以貼近英文的方式讓中英兩種語言的接受者均接受。
二、“剩女”
教育部2007年8月公布的171個漢語新詞之一。指現代都市女性,她們絕大部分擁有高學歷、高收入、高智商、長相也無可挑剔,因她們擇偶要求比較高,導致在婚姻上得不到理想歸宿,而變成“剩女”的大齡女青年。那些大齡女青年也叫做“3S女人”:Single(單身)、Seventies(大多數生于上世紀七十年代)、Stuck(被卡住了)。英國人把這類女性稱為Spinster,這是因為19世紀的歐洲未婚女性經常在家中紡紗(spinning),美國人稱此為left-over Lisa或leftover woman;有人將其理解為“總是找不到Mr. Right的女人就成了Ms. Left”,因此有人將該次譯為left woman或woman left。其實從林林總總的翻譯中我們可以發現,對剩女的翻譯中基本都離不開left,left除了被用作leave的過去式時,還表示“左的”(偏向一方)。剩女一般個性較強、性格較自我,同時學歷和收入也較高,這種偏向自我一方的意思某種程度上讓她們“剩”(left)了下來,從“剩斗士”、“必剩客”、“剩者為王”到“齊天大剩”。
三、“二代”
“代”一詞在當下的中國社會帶有很強的階級意識,詞約意富,既包含了社會分配不公和仇視情緒,又帶著同情、歧視和排斥的敵意。因此無論是從政治意義還是社會意義而言,“代”不能一概而論、統統譯為“the second generation of...”,因其詞意根據所形容的人群而褒貶不一。作為褒義,我們常說“革命后代”(later revolutionaries)和“成長中的一代人才”(the rising generation),這樣一“代”人是國之棟梁,是社會進步的標志。作為中性,有“獨二代”(children whose parents are only sons and only daughters),作為獨生子女一代的后代,他們的生活能力差、獨立意識弱,從行為和思想上具有很強的對父母和家庭的依賴性;同樣,作為中型的“寫二代”(children of writers)和“教二代”(children of teachers),這種“代”重點是強調個人與長輩的關系和共同點。最后,這是兩個頗具爭議的“代”名詞:“富二代”和“官二代”。富人和官員的子女是這個時代新生的一類特殊人群,擁有上輩人積累的財富、擁有父母親戚保留的特權。“富二代”(fancy guy)在更多人的眼里是“敗家子”(squanderer)的代名詞,他們含著金湯匙出生(born with the silver spoons in their mouths)、做著飆車(speed driving)、炫富(wealth flaunting)之事;同樣,有人將“官二代”譯為silver-spoon kids。不可否認,這兩“代”人激起了很大的民憤(arouse wide-spread public indignation)。
Generation一次在西方國家中其實是很少出現的,也許和“強調民族、自由、人人生而平等”有關。一些殘留的封建思想在高度文明和科技發達的當今社會仍然存在,并不是人們不愿意拋棄這些種種有色的、束縛的概念,而是現實的殘酷和各類弊端讓人們淡化了的封建思想又重新跳入尋常人家的眼簾。
要正確認識翻譯,認識翻譯的本質,我們就必須具備寬廣的胸懷、海乃百川的思想;既要立足本族思想,又要借鑒外來觀念;既要傳承主流思想,又要鼓勵創新、容許異議。網絡新詞一直在不斷產生、已在的詞匯也會在新的語境下繼續衍生出更多意思,因此許多意義和翻譯不能一概而論、籠統死譯或直譯,主客二元對立之思想只會將翻譯限制在舉步維艱的地步,不僅無法傳達漢語原本的意思,還在中西文化交流中造成更大的障礙。
參考文獻:
[1]葛校琴,《后現代語境下的翻譯主體性研究》,上海:上海譯文出版社,2006年10月.
[2]譚載喜,《中譯翻譯文庫》總序二,2011年1月.
[3]陳德彰,《熱詞新語譯譚》,北京:中國對外翻譯出版公司,2011年6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