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笑話的零度與偏離分析

摘 要：“零度”與“偏離”理論是修辭學中的重要概念，本文以語言世界、物理世界、文化世界、心理世界四個世界為出發點嘗試對冷笑話中此理論運用的分析。

關鍵詞：零度 偏離 冷笑話 四個世界

一、引言

“冷笑話”是什么時候出現的，現今沒有確切的考證。有人說“冷笑話之‘熱’始于臺灣藝人許效舜、澎恰恰2000年聯袂推出的電視綜藝節目《鐵獅玉玲瓏》，及至吳宗憲冠之以‘冷’字，冷笑話這一新詞乃嶄露頭角?！盵1]冷笑話，在英文里叫做The bad Joke或者The cold joke。漢語中，冷笑話，即失敗笑話，是指笑話本身因為無聊、諧音字、翻譯、或省去主語、不同邏輯、斷語或特殊內容等問題，或由于表演者語氣或表情等原因，導致一個笑話不能達到好笑的目的，較難引人發笑而成冷場，不過并不代表笑話本身沉悶，這也是一種幽默。

二、冷笑話的零度與偏離分析

零度與偏離理論是法國新修辭學和比利時列日學派修辭學中的最重要的概念。[2]王希杰先生對零度與偏離理論與語言學、修辭學相結合在其《修辭學通論》一書中做了系統的闡述。大體可以歸納為：零度可以分為理論零度和操作零度，理論零度是看不見莫不著的高度抽象的語言系統內部的規律，操作零度則是最一般的常規的規范的形式，中性的不帶有任何修辭色彩的形式，看得見摸得著，有相對穩定性，是整個語言社會所公認的，便于研究者和學習者操作；偏離可區分為理論偏離和操作偏離，偏離是同零度相對立的，是規范形式的對立物，是對零度的超越、突破、違背和反動的結果。零度與偏離存在于語言的四個世界中，也存在于交際活動的一切因素和變量之中。偏離分為“正偏離”和“負偏離”。

（一）語言世界冷笑話的零度與偏離

語言世界的零度即是語言的內部結構的規范，符合語言規范的語言都處于語言世界的零度形式，比如，符合語音、語義、詞匯、語法規范的語言。在交際活動中，人們說話寫文章并不總是遵循語言世界的零度形式，往往是對語言零度形式的違背。冷笑話是由笑話本身因為諧音字、翻譯、省去主語、不同邏輯、斷語及特殊內容等造成其與一般笑話不同，使人不容易即刻開懷大笑。如：

(1)問：布和紙怕什么？ 答：布怕一萬，紙怕萬一。

(2)深夜布什看到拉登站立在自己床前，披頭散發，布什大驚，說：“你好大膽，敢夜闖白宮！”拉登甩了甩齊胸的胡子，陰森地笑了，說：“飄柔，就是這樣自信！”

例（1）利用“布”與“不”、“紙”與“只”相同的讀音來造成偏離；（2）是借用飄柔廣告語答非所問。

（二）物理世界冷笑話的零度與偏離

冷笑話“冷”，卻能夠“熱”（流行）起來，受到大眾的喜歡，就是因為說者和聽者雙方在交際活動中對共同所處的物理世界零度形式的偏離。在理論上，凡是真實的，符合事物本來面目的，可能的，合乎常規常情的，可以相信的都屬于物理世界的零度形式，凡是與之相悖的都是對其零度形式的偏離。如：

（3）老師問一同學怎么減少白色污染？ 同學答：把飯盒做成藍色。

“白色污染”是人們對難降解的塑料垃圾(多指塑料袋)造成環境嚴重污染的現象，該同學故意偷換了此概念，卻在顏色詞“白”字上下功夫，把減少污染等同于改變顏色，因此該同學認為把飯盒做成“藍色”的就能解決環境污染問題了?？梢娫撏瑢W的回答是對正確減少白色污染途徑、方法的零度理解的偏離。

（4）兩顆番茄去逛街，第一顆番茄突然走得很快，第二顆番茄就問：“我們要去哪里？”第一顆番茄沒有回答，第二顆番茄又問了一次。 第一顆番茄還沒回答，所以第二顆番茄又問了一次。 第一顆番茄終于慢慢轉頭說：“我們不是番茄嗎？我們會說話嗎？”

番茄是植物，正常情況，植物是生長在固定的地點，不會自己移動，也不會說話。而在這則冷笑話中從兩顆番茄逛街就開始對番茄植物特點零度的偏離，到第一顆番茄的發問繼續偏離，直至第二顆番茄的回答造成了更大的偏離。

（三）文化世界冷笑話的零度與偏離

文化世界的零度就是一個社會里的文化規范，它是相對穩定的，對整個社會集團都是共同的， 必須要遵守的。文化世界的偏離就是對各種文化常規的超越、突破、變異和反動。對任何一個社會來說，文化上的偏離都是不可避免的。[3]冷笑話中常常運用文化的偏離造成幽默。如：

（5）一留學生在美國考駕照，前方路標提示左轉，他不是很確定，問考官：“turn left？”答：“right”。

于是……掛了……

（6）自然課老師問：為什么人死后身體是冷的？ 沒人回答。

老師又問：沒人知道嗎？ 這時，有個同學站起來說：那是因為心靜自然涼。

（5）在英語中right既有“正確的、無誤地”意思，也有“向右”的意思。問者的意思是要確定是否向左轉，他只需要考官回答“yes”或“no”，此處考官回答的“right”是“正確”的意思，這是用漢語文化的思維，而考生的思維則是英語文化的思維，誤解考官的意思為“向右轉”，結果出事故了。美國考官的漢語思維和中國考生的英語思維相互錯位造成了對元話語意思的偏離。（6）在生理學上，由于生理循環系統停止運行，加上外界溫度的影響，人死后尸體的溫度就會慢慢降低直至冰涼，“心靜”是佛家用語，是心無雜念的意思，而學生故意歪解為心臟停止跳動，偏離了“心靜”本來的意思。

（四）心理世界冷笑話的零度與偏離

心理世界的零度形式是指交際雙方處于一種正常的心理狀態中，說寫者與聽讀者雙方都在正常心理狀態下來編寫或解讀的交際模式。在交際活動中，心理世界的零度形式的偏離不管是自覺的或是不自覺的都大量存在，冷笑話亦然。

三、結語

在語言的四個世界中，都普遍存在著零度與偏離，零度與偏離之間并不是孤立的，它們之間是相互統一、彼此聯系聯系的。本文所舉的例子幾乎都同時涉及多個世界的零度與偏離現象。在冷笑話中，有些偏離能給人帶來快樂，如（2）（6）；不好的偏離結果雖然出人意外，但卻會認人覺得說冷笑話的人無聊至極，如（5）。好的、正面的、能起到積極作用的偏離叫正偏離，不好的、負面的、引起消極作用的偏離是負偏離。大部分冷笑話之所以讓人覺得不好笑或認為說冷笑話的人無聊，就是因為冷笑話中的偏離大多是負偏離，這也許是冷笑話不能登大雅之堂，成為主流的關鍵原因。因此，在交際中，應該正確運用零度與偏離理論，多發揮正偏離的積極作用，盡量避免運用負偏離引起的消極影響。

參考文獻：

[1] 陳元勛.冷笑話初探[J]，云南電大學報，2010(9).

[2] 王希杰.修辭學通論[M]，江蘇:南京大學出版社，1996.

作者簡介：朱（1977.10--）女，貴州畢節 東北師范大學文學院，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專業2010級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