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五四時期的王統照

摘 要：五四是青春激蕩的年代，王統照在這個年代里開始了他的創作，彰顯了這一時代的特點也突顯了自己的創作特色，形成了自身獨特的創作風格。用詩意的語言，在愛與美的世界里構建他的理想王國。

關鍵詞：五四 愛與美 詩人

王統照，字劍三，1898年出生于一個書香門第的地主家庭里。五四時期，王統照正在北京求學，正值青春年少意氣風發，和當時的年輕人一樣王統照積極投身于五四新文化運動中。1919年參加了火燒趙家樓的示威活動，并開始了文學創作；1921年1月，與郭紹虞、鄭振鐸、耿濟之等12人，發起成立了新文化運動史上第一個文學團體——文學研究會，曾編輯《曙光》、《晨光》等雜志，主編《晨報》的《文學旬刊》。據不完全統計，從1919年到1921年，他先后發表了論文14篇，翻譯（包括詩歌、小說、戲劇）24篇，詩120余首，創作短篇小說23篇，其他雜文、書信、散文等20余篇。可以說五四是王統照走向文學之路的動力和起點，五四的時代潮流，造就了王統照。

一、“愛”與“美”的理想

“五四”時期，許多有理想、有抱負的青年，紛紛從封建的侄桔中掙脫出來，關心國運民生，要求個性解放。社會的極劇變革再加受西方思潮的影響，許多思想敏銳的作家都以“問題小說”步入文壇，“了解人生之謎”、“人生究竟是什么”成為作家探索和創作的主要內容。王統照在五四時期也曾致力于\"問題小說\"的創作。貫穿于他第一本小說集《春雨之夜》的基本主題，便是對人生目的、意義和價值的探求。人生究竟是什么?，王統照以自己的思考做出了回答。《微笑》中描繪了一個青年竊犯，初入獄時頑弩強悍，懷著強烈的復仇心理。一次偶然的機會，他看到了一位女犯人溫和的、博愛人類和自然萬物的圣潔的微笑，于是，便被感化了，在一年刑滿出獄后他變成了一個勤勞的工人。《醉后》中描寫自暴自棄的年輕人酒醉后在月夜中回想母親對他的關愛，不禁幡然醒悟，溫和善良的本性失而復歸。《沉思》中擔任模特的純潔美麗的女性瓊逸，她為了畫家創造“愛”和“美”的藝術需要，自愿當模特兒，用自己美麗的身體，將“愛和美”傳訴給人們。這些小說，或以女囚的”微笑“象征人間的愛，或以人體模特兒象征藝術之美，突出的全是愛的偉大與美的美好，反映了王統照對愛與美的人生追求。他將“愛”與“美”的世界作為理想的人生境界，所以他對人生的理解便是:“人生即兩性也，美也，最高精神之愛也，交相融而交相成，于是乎燦爛美妙之愛的花，以達于超越現實世界真美之境地。”

雖然王統照極力地謳歌著各種愛的情懷，企圖把對黑暗社會的憤恨與不滿隱藏在“愛”與“美”的絢麗世界中，而這種脆弱的美麗，往往被冷酷的現實所毀滅，他的理想世界也隨之崩塌。《雪后》中一群孩子在大雪后，用凍得紅腫的小手在河岸上堆起了雪的小樓，但是等到第二天再去看時，小樓已蕩然無存。原來，在這天夜里，原野上有士兵演習，小樓就這樣“被怪物吃去了”，剩下的“只有縱橫的馬蹄和無數皮靴的痕跡”。于是“嬌嫩的童心里添了層重大的打擊，仿佛比著成人的失戀還厲害”。用雪堆砌的小樓是純潔的美麗的，而這美麗的東西卻被那些兇殘冷酷的士兵毀壞了，孩子心中美麗的世界就這樣輕易地被摧毀了。《沉思》中，瓊逸是理想的“愛”與“美”的象征，她獻身藝術的衷愿卻得不到人們理解。粗魯的官吏因為覬覦她的美色而搗亂，追求她的青年記者從此不理她，連畫家也被她的美色所誘而忘了最初純潔的想法。最后，她只能帶著疑問獨自沉思，一幅美麗的藝術畫就被世俗給毀了。《月影》中寫一對互敬互愛的夫婦度著甜蜜的歲月，不到三年就有一個可愛的孩子，然而病魔卻奪去了孩子的生命。孩子是夫婦愛的結晶，愛的結晶消逝了，愛的花也就凋零了。還有《一欄之隔》、《春雨之夜》等等都是一幕幕“美麗”的悲劇。這些理想與現實的矛盾充分展示在作品中，"這種矛盾以錯綜復雜的形式糾結在王統照早期的作品里，促使王統照不能以\"美\"與\"愛\"的虛幻理想作為人生的最終答案。

二、詩人氣質的初顯

五四是青春的時代，是自由的時代，于是出現了許多詩人。王統照在五四時期也顯露出了他的詩人氣質，寫了大量的詩歌，出版了詩集《雪潮》和《童心》。茅盾在《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一集·導言》曾評價王統照是具有詩人氣質的，田仲濟在為《王統照文集》作序時也稱王統照是一位詩人。

除了創作詩歌，他的小說也呈現出詩化的特點。閱讀他的作品，:我們難免感覺好像在讀一篇篇熱情、感傷的散文詩。小說沒有引人入勝的故事情節，多是在簡單的故事情節中抒情寫景，有散文的意味。像《雪后》，是以抒情的筆調、清淡的意境，為我們揭示了一個如兒童般純潔的“愛”與“美”的故事，像《遺音》，作者則把故事的背景安排在山青水秀的江南水鄉，以一曲富于詩意的“遺音”作導線，引起主人公詩一般的回憶，結尾又回到現實，景與情、意與景、畫意與詩情得到有機的融合。雖然每篇小說中都有一兩個人物，塑造的藝術形象并不豐滿，這些形象只是起一個襯托作用，:烘托作家所要表達的人生哲理。如《月影》中描寫一對夫妻婚姻美滿，卻愛子夭折。小說并不直接描寫當事者的悲哀，而是通過女友去探視和安慰她們，在送走客人回來的路上和獨坐室中，細細品味這個生活片斷，悟出“愛是悲的背影”這一哲理。

王統照的小說中，還可以看到他喜歡用一些意象努力營造氛圍，來增強作品的藝術感染力。他早期的作品中反復出現兩個意象，一個是雨，一個是夜。如《春雨之夜》《雨夕》《賽會之后》都是以雨天為背景的；而《月影》《醉后》《警鐘守》《鐘聲》又都發生在月夜之下。如《春雨之夜》的雨夜寫得朦朧；《月影》的月夜寫得慘淡。春雨的的纏綿和陰冷讓人不禁產生壓抑苦悶之感，月夜的清冷又讓人感到孤獨和寂寞，“輕清的嘆息與虛渺的惆悵”的感傷氛圍然而生。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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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茅盾:中國新文學大系·小說一集·導言[M].上海:上海文藝出版社，2003

作者簡介：姜巧娟（1986——）江西上饒人，江西師范大學09級研究生，中國現當代文學專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