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論道家學說“道”的精神特質及其當代價值

摘 要：道家學說，以“道”為最高哲學范疇、探究自然社會和人生的內在關系的文化學派，主要代表人物是老莊。其思想形成于先秦時期，歷經兩千年而不衰，深刻影響了中華民族的心理狀態、思維模式和精神面貌。本文主要從自然哲學、政治理想、人生理論三個方面來闡釋“道”的精神內涵，并進一步探究在其影響下所形成的整體綜合性和辯證性傳統思維模式的當代社會意義。

關鍵詞：老莊 “道”的精神特質 當代價值

《易經》中有“觀乎人文，以化成天下”之說，可見傳統文化是一個民族存在和發展的靈魂和精神向標。作為中國傳統文化的三大主干之一的道家學說，以“道”為最高哲學范疇、探究自然社會和人生的內在關系的文化學派，主要代表人物是老子和莊子。其思想形成于先秦時期，歷經兩千年而不衰，深刻影響了中華民族的心理狀態、思維模式和精神面貌。本文主要從自然哲學、政治理想、人生理論三個方面來闡釋“道”的精神內涵，并進一步探究在其影響下所形成的傳統思維模式的當代社會意義。

(一)道家創始人老子和莊子

道家學說的發展演變主要經歷了先秦、漢、唐、魏、晉幾個大的階段，先秦時是道家學說形成的發展時期，老子、關尹、莊周、彭蒙、田駢等人做出了重要貢獻。這里主要介紹道家創始人老子和重要的代表人物莊子。

記載老子生平的史料主要有：《史記·老子韓非子列傳》、《史記·孔子世家》、《莊子天道篇》、《呂氏春秋·當染篇》等，但對于老子的身份和所處的時代已然是個謎，沒有定論。根據司馬遷《史記·老子韓非子列傳》對老子評述“老子者，楚苦縣厲鄉曲里（今屬河南鹿邑）人也。姓李氏，名耳，字聃，周守藏室之吏也。孔子適周，將問禮于老子……”可知老子生活在春秋末年，是東周王朝掌管圖書的官員，周代衰朽，老子離開，西出函谷關，應關令尹喜之請，寫下《道德經》上、下偏。

《道德經》又稱《老子》，成書大約在春秋末期，該書八十一章，五千余言，歷來被奉為“哲理詩”，涉及哲學、倫理學、政治學、軍事學等諸多學科。從更深的層次上把自然、社會、人生等問題置于宇宙發展演變的歷史長河中加以對照和思考。

莊子，名周，宋國蒙（今屬河南商丘東北，也有說今屬安徽蒙城）人也，約為公元前369—前286年，戰國時期的思想家，道家學說的主要代表人物。著有《莊子》一書，以后被冠以《南華經》（因南北朝時期上層道士尊奉莊子為“南華真人”），現存33篇，分為內7篇、外15篇、雜11篇。此書“其文則汪洋辟闔，義太萬方”（魯迅語），思想博大深邃。

（二）“道”的精神特質

自然哲學方面，道家自然觀的中心概念和最高范疇就是“道”。《道德經》第一章就這樣闡釋：“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在莊子看來，道既是宇宙萬物的本原，也是宇宙萬物賴以存在的根據，是一個高度抽象的一元體、超越性的哲學范疇。

“道”作為宇宙的本根，限于天地而存在，具有“獨立而不改”的永恒性，是“周行而不殆”的運動實體，所謂“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強之名曰大。”（《道德經》25章）。所謂“道之為物，惟恍惟惚，惚兮恍兮，其中自之有象；恍兮惚兮，其中有物。窈兮冥兮，其中有精；有精甚真，其中有信。”（《道德經》21章）“視之不見名曰夷，聽之不聞名曰希，搏之不得名曰微，……”（《道德經》14章），這里所描寫的就是“道”的實體。

道家認為宇宙間的一切事物都是由道派生出來的，即道—無—有—萬物，并引入“氣”的概念，視“氣”為宇宙生成的一個基本環節。并認為道也是世界普遍的法則，“道常無為而有為”（《道德經》37章），“莫之命而常自然”（《道德經》51章）。“道”的作用是自然而然的，不強制、不干預，以靜制動、以柔弱勝剛強，它產生萬物而又不據為己有，這即為自然和社會的最高法則。

在政治理想方面，老子的政治主張就是“小國寡民”，《道德經》八十章描寫“小國寡民，使有什伯之器而不用；使民重死而不遠徙；雖有舟輿，無所乘之；雖有甲兵，無所陳之。使人復結繩而用之。至治之極。甘其食，美其服，安其居，樂其俗，鄰國相望，雞犬之聲相聞，民至老死不相往來。”這種政治理想也可看作比較早的民本主義思想，主張統治者要讓百姓豐衣足食、安居樂業、和平不爭，舒適自然的生活。即“我無為，而民自化；我好靜，而民自正；我無事，而民自富；我無欲，而民自樸。”（《道德經》57章）因此，“治大國若烹小鮮”就成為老子的政治理念。“烹小魚者，不可撓，撓之則魚碎；治大國者，當無為，為之，則民傷”這無不暗含著統治者為政要清靜不擾民，簡政安民，循禮而行，循道而行。百姓耕而為食，織而為衣；統治者任其自然、質樸純真、大巧若拙。這樣百姓與統治者的美德都達到了無為而無不為。此外，在治國之道上，老子還提出“以正治國”思想，“道常無為，而無不為，侯王若能守之，萬物將自化。化而欲作，吾將鎮之，以無名之樸，人將不欲，不欲以靜，天下將自正。”（《道德經》37章）王侯循道，萬物將自化；以道征服欲，社會才得以安定，即以“無為”而作“有為”之事。莊子的政治理想即為“至德之世”的烏托邦。

可以看出道家，無論是理想政治還是烏托邦的構想的核心是無為而治或無為而政，他們認為天下陷入混亂不可收拾的根源就是有為而治。拯救社會必須除欲去智，返璞歸真，實行無為政治，這才是人的本性，才合乎道的本性。就是要堅持：守柔處弱；取后不爭；“為無為，事無事”，當然這并是說絕對的一無作為、一無所事，而是要按照事物的本然之理和人類的本然之性去為。

在人生理論方面，在人—物關系上，“道大，天大，地大，人亦大。域中有四大，而人居其一焉。”（《道德經》25章），這里道家把人與天地道并列起來，指出人是四大之一，對人應有的位置和價值給予了客觀的判斷和認定。與儒家通過揭示二者區別來論證人為天下貴相比，道家是通過揭示二者的統一與聯系來高揚人作為類存在的價值和意義。在人—社會的關系上，儒家強調社會價值高于個體價值，道家則是著力凸顯個體價值的至上性，認為只要個人的自我價值順利而充分的得體現，社會價值就相應自然地體現出來了。

（三）整體綜合性和辯證性傳統思維模式的當代價值

道家學說在中國傳統文化中具有特殊的地位和影響，它構成了中國傳統文化深層結構上的哲學框架，規定著中國國傳統文化的整個結構功能及其走向，也深刻影響著中華民族的心理狀態、思維模式和精神面貌。這里，主要從深受道家思想影響的整體綜合性和辯證性的傳統思維模式來探究其當代價值。

整體性綜合性思維最早來源于中國古代思想家對宇宙世界的思考，即從整體上、宏觀上綜合性的把握對象，注重組成統一整體的各個部分之間的和諧，追求最大的整體功能（也可以認為是實現整體利益的最大化）。

任何一個事物，大至宇宙，小到微小的生命體，都是一個系統性的整體。而且這個整體不是各部分的簡單相加，而是一種有機的聯系。老子用“道”概括宇宙間一切生成演化的過程，老子的“吾以觀復”、“復歸其根”，莊子講“天地與我并生，萬物與我為一”，都強調從整體、統一角度來綜合的把握世界，這是哲人在農業文明條件下對人的自然性與人和自然關系的一種深刻文化洞察，這也是利用宇宙自然和人性自然中的潛規則力量，試圖利用自然之力為人類建立一個良性發展的環境。這種整體性綜合性思維方式對我們當代社會發展有很強指導意義，當前全球所面臨的人口、環境、資源等諸多問題，就是由于天人相分觀念所致，只顧眼前利益，不尊重自然的規律，使資源等自然生態系統處于失衡狀態，帶來各種危機和災難。可見整體性綜合性把握全局，人、自然、經濟、社會和諧相處，才能生生不息，人類必須在思維模式上進行繼承性、革命性的調整，把宇宙看成是一個有機統一的系統，才能實現社會的可持續發展。

辯證性思維即承認矛盾的對立統一、相互轉化。老子充分肯定了矛盾的普遍存在，認為萬物都是相互依存、相輔相成的。“有無相生、難易相成、長短相形、高下相傾、聲音相和、前后相隨。”同時把“和”提到陰陽矛盾統一的哲學高度，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萬物負因而抱陽，沖氣以為和”。莊子指出：“至陰肅肅，至陽赫赫……兩者交通成和而物生焉。”這種辯證思維在國際政治領域，對于反對霸權主義和不合理的國際秩序、倡導和平共處、和諧相生；在社會主義建設時期，面對機遇和挑戰，經濟和生態，改革和發展，都需要我們結合當前及長遠目標，運用辯證思維來統籌發展，實現國家的和諧共榮。

參考文獻：

[1]何靜、韓懷仁主編 《中國傳統文化》解放軍文藝出版社 2002.5

[2]陸玉林編著 《道德經》精粹解讀 2001.10

[3]張岱年 《中華的智慧》上海人民出版社，1989.

[4]易中天 《先秦諸子百家爭鳴》 上海文藝出版社 2009.2

作者簡介：潘帥（1985---），女，河北衡水市人，伊犁師范學院人文學院，2010級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民漢文學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