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翻譯比喻到翻譯本質

摘 要：翻譯是一門技巧性的活動，同時又與其他語言活動一樣是一項困難的藝術。翻譯學的研究是一個動態發展的過程，在此過程中產生了許多豐富形象的比喻。這些比喻是幫助我們認識翻譯尤其是文學翻譯的一個窗口。盡管翻譯比喻同其他定義一樣也不能完全涵蓋其本質，但也從不同角度對翻譯本質做出某種揭示，本文試圖從一部分比喻著手，對此做出評價，就翻譯比喻的使用語境和文化意蘊進行分析和探討，領悟翻譯的本質意義所在。

關鍵詞：翻譯比喻 使用語境 文化蘊含 翻譯本質

一、引言

翻譯本是世界上最為復雜的事務之一。從古至今，中外翻譯工作者對翻譯進行了不懈的、不同角度、不同層次的認識。中西方翻譯理論研究大致經歷了三個階段—傳統語文學階段、現代語言學階段和當代多學科階段。各個階段，翻譯研究者們對翻譯的本質都有不同的認識到第三階段， 研究者已經打破了以往對翻譯局限性的認識，將它與語言學、心理學、傳播學、哲學等學科聯系在一起，形成了一門開放性、綜合性、獨立性的學科。為了形象地說明這種語言活動，人們試圖用不同的比喻來闡述自己的觀點。然而人們對于翻譯比喻的喜愛和認識，往往停留在單一、彼此孤立的層面，至今未能把它作為一個專門領域來全面、系統地開發和研究。本文立足于當代翻譯學的描寫原則和方法，對中西方翻譯研究中出現過的各種翻譯比喻進行了一次掃描，目的在于透過各類翻譯比喻的表象，進一步發掘和領悟翻譯實踐和翻譯理論的本質意義所在。

二、中西翻譯比喻簡評

從寬泛意義上，凡是在描述和解釋翻譯的過程中使用了“喻體”，無論相關的這個類比生動不生動，我們都可以將這樣的表達手法稱為“翻譯比喻”。例如，人們常說的“翻譯是藝術”等，實際也是一種翻譯比喻。

（一）中國的翻譯比喻

中國佛經翻譯時期有許多關于翻譯的比喻可以看出當時佛經譯者在翻譯實踐中的艱辛。道安在《比丘大戒序》中喻翻譯為“葡萄酒之被水”；釋道朗在《大涅槃經序》中喻翻譯為“乳之投水”；《出三藏記》卷十四《鳩摩羅什傳》記載，鳩摩羅什說到翻譯時說：“改梵為秦，失其藻蔚，雖得大意，殊隔文體，有似嚼飯與人，非徒失味，乃令嘔穢也。 ”這些對翻譯的比喻除認定翻譯技能的艱難之外，還能看出早期翻譯家對原語與譯文的看法，他們認為原語與譯文是無法完全對等的。

一些文人學者也給翻譯打比喻，老舍的“翻譯不是結結巴巴的學舌，而是漂漂亮亮的再創造”；傅雷的翻譯如臨畫，如伯樂相馬“重神似，不重形似”；郭沫若的“創作是處女，翻譯是媒婆”。從這些比喻中看出，通過描述進行的翻譯研究缺乏系統理論的指導，還無法準確揭示翻譯本質。

（二）西方的翻譯比喻

西方翻譯界如德國的施奈特格爾的“藝術翻譯是一種拼死拼活的決斗”以及著名的西方諺語“翻譯即叛逆”。前蘇聯翻譯理論家加切奇拉澤認為：“翻譯是一種藝術，是一種特殊形式的文藝創作，它如同原著的創作一樣要遵守藝術的一般規律。”在西方文學翻譯的黃金時期—文藝復興時期出現的將譯者喻為“畫家”、“演員”、“奴隸”形象等等。這些比喻雖然都試圖揭示原作與譯作、原作者與譯作者之間的關系，但由于它們未區分翻譯的行為、過程，還是結果，因此，這些比喻也只是針對翻譯某一特點所做的類比。

三、翻譯比喻的使用語境和文化蘊涵

在翻譯發展的實際中，雖然人類作為整體，其翻譯思想是不斷變化的，但譯者與譯者之間或不同的翻譯和理論群體之間卻會因為各自文化背景和對“翻譯”這個客觀世界認知能力的異同，而在翻譯比喻的創造和使用上既有相同的又有不同。

通過對各個翻譯比喻的使用語境及其文化意蘊的研究，有如下幾點發現：一是，絕大部分翻譯比喻的使用語境都與文學翻譯有關，尤其是詩歌翻譯。從某種意義上，這是翻譯的必然現象。文學翻譯就像文學創作，文學翻譯家都更需要創意、更需要使用形象語言的翻譯。二是，大部分翻譯比喻，尤其是那些傳世佳作，除了一般都出自文學翻譯或文學翻譯批評大家之口以外，也一般都產生于文學翻譯蓬勃發展的盛世。例如，在西方，許多經久不衰的比喻形象，如譯者的“畫家”形象等等。

四、翻譯比喻之譯學思索

透過這色彩斑斕的比喻世界，我們又能看到什么樣的翻譯本質呢？引起怎樣的譯學思索呢？通過搜索一系列的當代譯學有關翻譯定義的精神實質，得出其中幾個關鍵的詞語是：“對等”、“完整信息”、“意義轉移”、“貼近的自然對等語”等。就文藝翻譯而言，采用“繪畫”、“雕刻”比喻也好，“音樂”、“表演”比喻也罷，目的都在于說明：翻譯的核心是“傳神”，是像畫家作畫“先把捉客觀人物的形狀、輪廓、神態，然后運用甚大的匠心把它表現在畫面上”一樣。說得籠統一點，在翻譯這門藝術中，翻譯“藝術”家應當“根據目標文本應該達到或需要達到的功能”，通過采用“貼近”于藝術原型“自然對等”表達方式，最終做出“完整信息”的“意義轉移”，使目標“藝術產品”即目標翻譯文本傳達出原型藝術品即源文本所具有的“信息”和“思想、感情、風格、神韻”。

五、結語

翻譯比喻是翻譯文化和翻譯研究文化中一個現實的現象，是幫助我們全面認識翻譯尤其是文學翻譯的一個窗口。在翻譯史上，人們對翻譯的認識總是受時代的認識水平所限制，形形色色的翻譯比喻背后隱藏著不同的時代背景和文化蘊含。通過翻譯比喻，我們可以認識到翻譯在本質上是一種具有多面性的活動。翻譯比喻作為人類討論翻譯問題的永恒手段之一，對它本身的討論永遠不會過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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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劉亦偉（1988.3~ ），女，江蘇宿遷人，河海大學外國語學院研究生，研究方向：翻譯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