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墨子關于“賢士”培養的教育目的,與當代語文教育教學重視學生“語文綜合素養”的培養目標具有一致性。本文力圖探討墨子的語文教育思想,以期得出其思想對于我們當今的語文教育教學重要的借鑒和啟發意義。
【關鍵詞】墨子 教育思想 語文綜合素養
墨子是春秋戰國時期一位偉大的思想家和教育家。他創立了與儒家對抗的墨家學派,成為中國古代與孔子齊名的學者。他提出了一整套獨特的教育理論,構建了相當完備的思想體系。墨子代表小生產者的利益,在政治上要求不分貴賤地任用賢能;在教育內容上,墨子突破了儒家的六藝教育范疇,表現出非凡的創造性;在教育方法上,注重力行,獨樹一幟地提出“強說人”、“不叩亦鳴”的教師主動精神。他的教育思想獨樹一幟,對后世產生了極其深刻的影響。
一、古今教育思想的契合點
在連年諸侯爭戰、動亂不安的社會背景下,墨子形成了其獨具特色的人生觀,即“興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實現“兼相愛、交相利”的理想社會,而教育就是實現這一理想的重要途徑。墨子認為,教育的目的是為國家培養大量的“賢士”,墨子希望培養眾多的賢士,以利于國家的統治與穩定。《尚賢》篇記載:“是故國有賢良之士眾,則國家之治厚;賢良之士寡,則國家之治薄。故大人之務,將在于眾賢而已。”按照墨子的觀點,國家必須由“賢良之士”來管理或統治才能國泰民安。對于“賢良之士”,墨子也提出了具體的標準,即“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厚乎德行”是指要具備良好的道德品質;“辯乎言談”是指要具備良好的論辯藝術素養;“博乎道術”是指要掌握一定的知識和技能,從這三個方面可以看出他對“賢士”德才兼備的要求。
隨著社會的前進,新的時代有了新的教育目標,《中華人民共和國教育法》規定了“教育必須為社會主義現代化建設服務,必須與生產勞動相結合,培養德、智、體等方面全面發展的社會主義事業的建設者和接班人”的教育方針,如果把這個教育方針同墨子的育人標準相比較,我們不難發現,今天的教育方針就是對墨子育人標準的豐富和發展。“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這三個方面從語文教育的角度來看,分別指向語文教育“情感態度價值觀”“語文知識與能力”“語文能力實現的過程與方法”這三維目標。結合當下語文課程標準的新規定,我們可以從墨子培養“賢士”的目的上找到新的切合點。
其一是表達與思辨能力的注重——“辯乎言談”。按當代社會的發展要求,口語交際能力已成為評價人才的重要標準,而口語交際能力,應當成為衡量“語文綜合素養”的一個重要的標志。“辯乎言談”是從另一個層面來說啟示我們在語文教學中要善于培養學生的思辨意識。語文不僅僅是對中華文化的發揚,更多的是需要用思辨的眼光去審視,“取其精華,去其糟粕。”然后對傳統文化加以創新運用。邏輯思辨能力的培養在語文教學中首先教會學生如何辨別是非,對事情、人生、世界形成自己的看法,建立自己的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其次應進一步教導學生一些推理辯證的方法,教會他們認識世界的方法;最后,應培養學生進行自主思考,主動地探索事物的本質,積極地建構自我的精神世界的能力。
其二是躬親實踐的方法培養——“博乎道術”。墨子注重實踐,主張“述而作”,認為“士雖有學問,而行為本焉”。這種實踐力行的教學方法對后世影響深遠。前面筆者已提到,“語文素養”不能僅僅停留在知識的傳授與接受,以及對課文的理解上,語文課不應當回避對所謂“道術”的實踐技能的訓練。語文教育更應重視實踐與應用。語文教學過程中應該將語言基礎、文學常識的學習和口語表達、寫作等訓練有效地進行搭配來提高學生的能力,掌握實踐運用的過程與方法。僅僅停留在課內的書本知識傳授已經遠不能滿足學生發展的需求,充分發揮”綜合性學習”模塊的作用,把語文課內知識與課外生活實踐緊密結合,使學生牢固掌握語文綜合學習與發展的方法。
其三是工具人文的高效統一——“厚乎德行”。墨子強調“德智并重”,即把德育放在首位的前提下,德育智育一齊抓,一并重視,以培養德才兼備的人才。墨子認為“志不強者智不達,言不信者行不果。”強調思想毅力決定知識的獲得,才智的通達,從而決定行動的結果。自古人們就重視“文”與“道”的關系,對于當代語文教育來說,語文教育是不能回避其“傳道”功能的。語文教材中匯集了古今中外優秀的作品,它們或是對人性惡的批判,或是對人性善的贊美,學生通過語文的學習必然會建立起屬于自己的價值觀念,從而體現出語文教育對學生道德品質的影響作用。我們應該將語文的工具性與它的人文性有效地進行整合,以達到語文課程的最優狀態。
二、“賢士“培養與現代教學內容的確立
根據“厚乎德行”、“辯乎言談”、“博乎道術”這三個關于“賢士”的標準,墨子也確定了相應的教育內容。《耕柱》篇說:“治徒娛、縣子碩問于子墨子曰:‘為義孰為大務?’子墨子曰:‘譬若筑墻,能筑者筑,能實壤者實壤,能欣者欣,然后墻成也。為義猶是也,能談辯者談辯,能說書者說書,能從事者從事,然后義事成也。’”這里,墨子區分了三種活動,即“談辯”、“說書”和“從事”。墨子相當重視辯論的方法,他提出的“察類明故”原則以及三表法,是墨家進一步研究邏輯和辯論規律的基礎。對于“說書”的含意,在《墨子》一書中并沒有明確的解釋,大意是指對古人留傳下來的文化典籍進行研究闡釋。“從事”是指掌握一些能夠用來參與實際工作或事務的具體知識和技能。談辯、說書和從事三個方面,涉及到了語言技巧和藝術的培養、人文傳統的繼承,知識、技術的實際應用能力的訓練等許多方面,這表明墨子的教學是對人才的全面培養。有了兼具這三個方面才能的“賢士”們,使得墨學成為當時的顯學,也使墨學的思想能夠澤被后世。
“談辯”、“說書”和“從事”這三個方面的教學內容,從語文教學內容的層面來考慮就是要全面均衡地發展學生的“聽、說、讀、寫”四個方面的能力。“談辯”既包括了“說”,也包括了“聽”,而“說書”則是既包括了課堂閱讀,也包括了課外閱讀,“從事”則是這四個方面的綜合運用與實踐。“語文綜合素養”的一個重點就在于“綜合”,即“全面”與“均衡”。也就是說,語文教學首先要關注的是學生在語文“聽、說、讀、寫”四種基本能力上的“綜合”發展。與墨子所在時代相似,當今社會各種思想學說百家爭鳴,“理解”與“表達”成為人的重要存在方式,人與人之間的交往與溝通,往往是建立在對自我的“理解”與“表達”之上的,“談辯”是人與人的對話,是從言語中得到“理解與表達”;“說書”是人與文本的對話,是在文字中得到“理解與表達”;“從事”是與社會對話,在活動中得到“理解與表達”。“與社會對話”是提高語文綜合素養的一個重要途徑,在這一過程中學生既參與了語文實踐活動,提高了語文的應用能力,同時又在這種對話活動中進行著自我的發現與建構,而培養語文綜合素養的一個終極目的就是讓學生學會如何進行自我發現與建構。可以看出,早在戰國時期的墨子,他的教育思想已經是建立在以促進人的全面發展的目標之上的,這對于我們當今的語文教育是具有極其深刻的啟發意義的。
結語:墨子對“賢士”培養的教育思想涵蓋了對人才評價的標準、培養綜合性人才的教育內容等幾個方面。尤其是其中所涉及到的對“聽說”能力的重視以及對實踐教學的倡導既是語文教學在以往所忽視的,也是語文教學現在所重視的。因而,“賢士”教育應當引起當今語文教育者的重視,從中吸取對語文教育的發展有積極作用的養分,從而促進我們現代語文教育教學的高效長足發展。
作者單位:湖北大學文學院2010級碩士研究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