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成為三年(2)班班主任的第二天,在三年(1)班上課時,男生斯木站起來大聲地說道:
“老師,你班學生‘騷擾’我。”
“哦,是我班誰?老師為你做主。”我笑著問他。
“是小芳。”
小芳是一個讓人琢磨不透的女孩,個子不足一米三,成績極差,不修邊幅,經常啃咬自己的指甲。她的原班任曾說過小芳的很多行為很反常,如,為了讓同學和她玩,她給人家下跪。初二時,就在課堂上給斯木寫情書。很多人都懷疑她是不是精神有問題。
結合以前的傳聞再加上這次斯木來找我,我就覺得,問題絕不像大家猜的那樣簡單,這背后一定還有更深層次的原因。于是,下課后我趕緊上網查閱,看看像小芳這樣的孩子到底是出了什么問題。一查我才感覺背后發涼,據心理學分析,啃咬自己的指甲這種行為一般來說反映的是一種心理情緒,如緊張、抑郁、沮喪、自卑感、敵對感等,其根源可能是受關注不夠或缺乏安全感。這次小芳向斯木表達愛慕之情會不會是尋求安全感的行為呢?
為了更深層次地了解小芳,我進行了深入的調查。通過家訪,和她的同學及她本人聊天,我才知道小芳是一個離異家庭的孩子,父母離異后,小芳和母親生活在一起。母親工作非常忙,有時還要上夜班,小芳便一個人在家,自己做飯,經常不洗臉就上學,衣服很臟,還經常遲到。
經過這次調查,我發現她的這些行為與她在家庭、學校得不到關愛與關注是分不開的。而她向斯木表達愛意,就是想得到關愛的方式。斯木干凈利索,高大帥氣,與同學的關系一般,學習并不出眾,這讓小芳找到了共同點。
對于這樣一個學生,只有滿足她的情感需要,她才會發生轉變。于是我想到了一個好方法。
第二天,我找到斯木說:“斯木,老師想了一個辦法,幫你解決小芳‘騷擾’你的問題,你愿意聽嗎?”斯木點點頭,“給小芳寫回信,”。斯木張大了嘴巴。
“這樣來寫:小芳,你的信我看了,我希望和學習好,穿戴整齊的人來往。如果你能考到前20名,再來找我。”一節課后,斯木把小芳寫的回信交給了我:“謝謝你,我一定會爭取考到前20名,你的要求,我一定都會努力做到。如果我做不到,我永遠不會找你。”從小芳的回信中,我看到了希望,她還問是班級還是學年前20名,可見她認真了,也看到了別人對她的關注。
這以后她不交作業的次數明顯減少了,上課開始聽課,偶爾也回答問題。頭發衣服也干凈整齊了。但有時她還會犯老毛病。每當她要失去信心的時候,我都會讓斯木抄寫我寫好的情書給她,肯定她的進步,鼓勵她做個好學生。
除了給她寫“情書”,我還以班主任的身份給她寫信,在一次通信中我這樣寫到:
“小芳,你最近的表現很讓老師吃驚,課堂上你積極發言,課下你及時完成作業,不再被科代表‘催債’。你那么聰明,又那么懂事,在咱班學生中你的進步也最大!老師太為你高興了!”
除了表揚、鼓勵小芳外,我也經常有意無意地和她談談情感問題。告訴她如何處理與同學之間的關系,如何用正確的方式與異性交流。我向小芳所講的這些是小芳無法從父母那里得到的,所以她聽得格外認真,也越來越信任我,把我當成她的知心朋友。慢慢地,同學不再孤立排斥她,她的朋友也多起來。
現在,斯木不再為小芳的事而煩惱了,他們偶爾的字條聯系已不再有過激的言辭,斯木也能坦然接受,并和我一起承擔著幫助小芳的任務。小芳也不再像原來那樣上課只寫字條不學習了,字條內容也由“我喜歡你”變成“我會好好做,不讓你失望”等言辭。她的聰明、大膽與積極,讓她在班級的評優活動中,贏得了“展示之星”的稱號。幫助小芳的過程不會結束,我會一如既往地做下去。
對小芳的教育,我感受頗多:通過分析不難發現,她的早戀行為只是一種外顯的表象,其實她一直在尋找感情的依托和安慰。所以教師在對待學生身上出現的問題時,不要簡單地下結論,只有找到根本原因,我們的教育工作才會做到點上,做到學生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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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李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