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對中小學教材的編纂者們欽敬有加,因為正是他們的努力與付出,才使得我們的億萬孩子有了一架求知與上進的階梯,才使得那么多的念“書”者與教“書”者這手中的“書”有了著落。而在這些教材編寫者中,我對語文教材的編者們還存有一種特殊的感情——除了欽佩之外,更有一份同情在。說起來這幫人身份高貴,個個都是專家學者,享受著很高的職稱、不菲的薪水、各種津貼和海量的版稅,我來“同情”他們,說起來真的有幾分不自量力。要說“同情”,實在緣于對他們編書時一個個小心翼翼戰戰兢兢如臨深淵如履薄冰幾乎帶著顯微鏡細挑、剔除選文中的瑕疵的舉動的憐憫。如果這是出于一種學術上的嚴謹,那我只有崇敬的份,可他們做的,與政治有關,與道德有關,與“風化”有關,偏偏與學術無甚關聯。而那些在他們心目中與政治、道德、風化相抵牾的內容,很多恰恰是他們臆斷的“假想敵”。正常人眼中尋常的東西,在他們眼里很多都成了污跡。讓一群有著政治、道德、風化“潔癖”的人來編纂一套語文教材,該耗去他們多少心血與精力,這能不讓人同情?
記得以前的高中語文課本在選用朱自清的散文《荷塘月色》時,刪去了文中“又如剛出浴的美人”這句對荷花的美妙而傳神的比喻。其原因大概是怕學生讀此句后引起不良聯想而污染了莘莘學子那一顆顆單純的心。初中課本中聞一多先生的《最后一次講演》中,則刪去了長長的一段贊頌為中國的教育與和平作出了巨大貢獻的司徒雷登的話?!?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