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州舊有瓠園,久已殘毀。2007年筆者往游時,正在復(fù)建之中。園主人江陰何拭(1816—1872年),字廉訪,又作蓮舫,號悔馀,道光二十五年(1845)進士,咸豐六年(1856)出任建昌知府,以城陷奪職。之后入曾國藩幕,頗得賞識,有“才人之筆,人人嘆之”語。同治元年(1862)在曾國藩力助之下,得以復(fù)官吉州知府,但同年又以嫌去職。廉昉于是游走江西、浙江、安徽、江蘇等地,尋找商機,致咸巨富。在揚州購得東國門某氏宅,改換門庭,大興土木,建成壺園(后改稱“瓠園”)為菟裘之地,時在同治四年。廉防在曾國藩幕府時與諸僚友的交往,奠定了極佳的人脈。也正是這個因緣,日后留連往返于瓠園的嘉賓中,就有曾國藩,以及不少幕府時期的老相識。
何拭于駢文、賦二體最為擅長,尤有偏好,也以此受時人推重。早年就多有賦作,見于《焦桐集》卷——《齊姜醉遣晉公子賦》注語:“少年作賦五十馀篇,半為親友借刻,馀者盡毀于燹。”金武祥《粟香隨筆》卷二稱“吾鄉(xiāng)何廉昉太守拭有《悔馀庵集》,各體皆工,駢體尤為人傳誦”,又有“廉防賦尤工起句”主語。魯迅雜文《答KS君》也提到《齊姜醉遣晉公子賦》“公子固翩翩絕世未免有情少年而碌碌因人安能成事”之句。光緒二十年(1894),涇安懷堂合刻《悔馀庵賦稿》二卷、《天韻堂賦抄》一卷(徐維城撰),即以同治本《悔馀庵詩文稿》的賦兩卷(21篇)為底本上版,也可見世人對其賦作的重視。
廉昉的《悔馀庵詩文稿》有詩集、文集多種,在咸豐年間以次刊行。同治四年又編匯重刊,版心題“半畝國藏書”。之后,所作未再有刻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