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丕烈,被譽為乾嘉以來藏書之大宗,經他揀選、題跋過的古籍,即使不是宗元佳槧,也因跋文中豐富的藏書故事、嚴謹的學術考證,以及版本自身的稀有性而受到后人珍視,故有“黃跋”之稱。早在嘉慶年間,黃氏藏書剛剛散出之時,凡有“黃跋”者,每冊價格就比未經題跋的貴上十全。歷經戰火及文化劫難,散落民間的“黃跋”早已稀如星鳳,此次現身西泠秋拍的“黃跋”《畫鑒》、《文房四譜》兩部抄本,流傳有序,且為近百年來首次發現,跋文內容更是目前輯刻的黃丕烈題跋中所未見。在今年6月召開的“‘黃跋顧校鮑刻’與中國古舊書文化研討會”中,來自海內外的6。余位專家學者對這兩部“黃跋”的價值予以充分肯定。
黃丕烈題跋明抄本《畫鑒》
《畫鑒》為中國畫論史上的名作,此白棉紙抄本(下稱西泠本),字劃勁健,“玄”字不避諱,應出自明人之手。前有黃丕烈題跋一則,云,
《畫鑒》余藏舊鈔本系沈與文家故物,迭經名人??闭?。此冊亦取其舊鈔,故兼校之。取校舊藏,實多是正,彼已校改紛如,此本之妙,擬亦手校校彼,留此凈本可耳。辛未冬至前二日,復翁。
查《中國古籍善本總目》可知,國家圖書館藏有明沈氏野竹齋抄本《畫鑒》(下稱國圖本),其中黃丕烈跋語如下
此冊余舊藏有年矣,歷經名家收藏,并乎校一過。頃從坊間又獲一舊鈔本,出自郡中賜書樓蔣氏,雖訛舛特甚,而字句間有可為此本校勘左證者,悉用別紙黏于上方,舊時校語亦黏于別紙,即書校語于后,注云蔣本續校者,皆余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