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故事寫作,執教者在習作教學中都會強調敘事的“六要素”和“人物描寫”。學生也能在這種指導之下把故事較完整地寫下來。例如,《炒蛋》這樣寫道:“我等油熱后把蛋輕輕一敲,然后拿起小鏟子一陣翻炒。見蛋一熟,就放入一抹蔥花、一點鹽,蛋就炒好了。”但是,只要我們細心研讀這些習作,就會發現其中存在著一個最大的問題:即在故事情節發展中,當人物與景物,或人物與人物進行互動溝通時,人與人、人與景物之間的情感關聯是彼此寂寞、孤立的。
有人說,生活是美麗多彩的,那是因為生活中的人物是美麗多彩的。那么,人美麗多彩的奧秘是什么呢?例如,一位奶奶把一瓶八寶粥讓給孫女吃,而孫女則把第一口讓給了奶奶吃。當孫女撈起一勺甜蜜而光潤透亮的八寶粥送到奶奶嘴邊問“奶奶,什么味道”時,奶奶笑著回答“愛的味道”。這是一則婦孺皆知的廣告,它體現了祖孫之間的精彩,而其中的奧秘在于它,借助了八寶粥這一橋梁。通過這一橋梁——八寶粥,實現了人與人之間情感的互動,這種表現手法在語文上叫“借景物抒情”。借景物抒情,從本義上來講是指根據情節的需要,人物的“情”借助外在的“景、物”來展現或表達,從而實現故事的完整性及人與人、人與景物之間的整體性。借景物,筆者認為一般采用以下兩種方法:
一、借助景物的名字
借助景物的名字,就是通過景物名字的含義,以人與人或人與景物之間的流動來實現人物的情感互動。例如《傘》:“晚上,媽媽一回家,高興地對我說:‘你喜歡的傘,拿去吧!’啊,傘!我驚叫著,從媽媽那粗糙的手里接過傘。粉紅色的,還是天堂牌的呢!我撐開,合上,再撐開,再合上,舉起來,扭動傘柄,我的心似乎隨著一圈‘彩虹’在空中旋舞起來。笑容,在粉紅色的映襯之下,如初生的朝陽。此時,回頭看看媽媽,望見了媽媽那蒼白而疲憊的臉,心里一酸,眼里涌出了淚水,我知道……”天堂,在中西方人的眼里是象征著幸福、美麗的詞匯。通過天堂牌的傘在我和媽媽之間的流動,實現并強化了愛的意蘊和幸福的甜蜜與來之不易。
二、借助景物的擬人化
環顧大千世界,唯獨人類能擁有極其豐富的情感世界。正因為如此,這客觀實在的世界經人的參與之后更增添了幾分神奇。古往今來,人為了表達自我,除了使用動作、語言、神態以外,還借助人之外的景、物的擬人化來表達。當然,人的想象是無限的,有時因情節的需要,除了把景物擬人化,還可以把景物擬妖魔化,這樣會使得故事情節更具有生命感和緊密的有機整體感。
1.擬人化
擬人化,即把非人的景、物通過人物的描寫,將其賦予人的生命意義,并通過景物的生命化來表達人的情感。例如,《煎荷包蛋》中對蛋進行擬人化:“我等油熱后把蛋輕輕一敲,只見一絲清亮的蛋清從蛋縫之中探出來,如小姑娘透過蛋殼媽媽的一條縫,窺視著外面的世界。隨著蛋殼的開裂,蛋姑娘似仙女下凡。在色拉油的伴舞之下,蛋姑娘漸漸地綻放出那美麗的花邊裙,一道金黃一道嫩白。見蛋半分熟了,我就在上面撒上一抹蔥花、一點鹽。然后便拿起小鏟子輕輕地托起蛋姑娘一翻身,瞬時,那一股幽幽的蛋蔥香味撲鼻而來,荷包蛋做好了。這時媽媽下班回家,我迫不及待地送到媽媽的嘴邊說:‘媽媽,你吃!’”通過景、物的擬人化,一方面表達了勞動的快樂、成功的喜悅,另一方面也表達了母子情深的幸福與歡樂。
2.擬妖魔化
所謂擬妖魔化,是指把在故事情節中與人有著直接關聯的景物,通過夸張的人物描寫,將其賦予具有人類神話中的仙圣妖魔般的生命意義。通過擬妖魔化的描寫,來凸顯故事中的人物在情節發展中的真實情感。例如,在指導《打乒乓球》習作時,指導學生通過對乒乓球的擬妖魔化來縮短兩個打乒乓球的人之間的時空距離。如“小明左手托起乒乓球,右手橫握球拍,用眼瞥了一下對手。只見小明把球輕輕向上一拋,右手在空中快速畫出一幅右半太極圖,‘啪’的一聲,那球瞬間如一頭張牙舞爪的猛獅子向對手小剛撲來。小剛不慌不忙,拿起球拍以45度的角度對準乒乓球的左下方猛地來了一招‘平沙落雁’,那乒乓球眨眼間就化作大力金剛,以泰山壓頂之勢直指小明……”。又如,在指導《黑屋子》時,讓學生通過對故事之中與人有著直接關聯的景物——黑的擬妖魔化來凸顯當時的內心感受,因為怕黑從心理學的角度來講,是一種獨特的而且人人皆有的心理現象——泛靈心理。一位學生這樣寫道:“當我一推開那屋子的門時,就后悔不該來。回去吧,小黑熊、花狐貍肯定要笑話我。于是我就壯著膽子,屏住呼吸,跨進門檻。當黑屋子的黑漸漸把我包圍的時候,我就感覺有一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正向我逼近……”
在敘事習作過程中,通過讓學生靈活掌握借景物抒情的寫法以及運用,才能使學生對生活觀察有新的發現、新的感受;才能使故事情節達到環環相扣、扣人心弦的效果;才能使故事中的人物不顯得孤獨寂寞。
(責編侯艷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