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乎者也”中微笑

　　著名教育家斯維特洛夫曾說：“教育家最主要的，也是第一位的助手是幽默。”孔子說：“知之者不如好之者，好之者不如樂之者。”文言文教學是中學語文教學的一個難點和重點，在教學中運用幽默，猶如畫龍點睛、錦上添花，能寓教于樂，獲得事半功倍的良好教學效果。
　　
　　一、幽默藝術的教學功能
　　
　　幽默具有活躍氣氛、啟發興趣、啟迪智慧、提高效率的教學功能。《禮記》曰：“一年視離經辨志。”古代稚童初識字，塾師即以未經句讀的經傳授之。文言文被現代中學師生公認為難教、難學，原因絕非古今人智力發育有高下，而在于失去語境后學生對古文產生疏離和陌生感，“之乎者也”等語法條規顯得枯燥生硬，古今詞義的異同、語詞的活用現象等知識點成為難啃的硬骨頭。有的學生視古文為畏途，出現畏難情緒，甚至產生逃避、放棄等消極心理。調動課堂氣氛，啟發學生對古文的興趣成為教師的一門教學藝術。
　　蘇霍姆林斯基認為，幽默可以治療大腦兩半球神經細胞的萎縮。教學理論和實踐表明，良好的教學氣氛有利于教學雙方溝通互動。幽默具有快速彌漫性和情緒感染力，在笑聲中學習，可以消解疲勞，刺激大腦皮層興奮點，能有效活躍課堂心理氣氛，使學生精神愉快，情感活躍。幽默是教師智慧的火花。在愉快、歡樂的課堂心理氣氛中，學生不僅會受到教師情緒的感染，和教師產生情感的共鳴，而且能與教師進行暢通無阻的信息交流。教師的才干、學識、教學技巧也容易轉化為學生的智慧，從而提高課堂效率。
　　
　　二、幽默藝術的教學原則
　　
　　1.時機恰當。現代心理學認為，人把注意力完全集中于一件事上，而不被其他思想打擾的最長時間通常只有11秒。在課堂進程中，學生容易厭倦、疲憊、昏昏欲睡，需要教師不斷挖掘興奮點，在教學之中不時來點幽默。幽默猶如“興奮劑”，可以調動學生的情緒，增強學生的注意力，使課堂氣氛高潮迭起。
　　2.分寸適中。教學幽默不是單純的插科打諢，為搞笑而搞笑，而是“移花接木”“拋磚引玉”。輕松一笑是一種教學手段，因此應把握幽默的量和度。如果玩笑話占用了寶貴的40分鐘中的大半時間，影響正常教學進程和知識點的傳授，就是幽默過量，喧賓奪主。幽默主題應與教學內容相關，胡吹海聊不應出現在語文課堂上。
　　3.內容高雅。除了傳授知識外，文言文教學還擔負著傳承中華傳統文化美德的重任，因此幽默應內容純正、格調高雅。幽默產生于智慧的大腦，亦莊亦諧、形神俱備是幽默的至高境界。要堅決抵制社會上流行的葷段子、政治笑話等低級笑料，讓學生在笑聲中收獲知識，體驗審美的快樂。需要強調的是，并非所有教學內容都適宜運用幽默教學法。中學教材遴選歷代名家名篇，有些篇目或慷慨大氣，或沉痛哀婉，或纏綿深情，或忠義憤發。在傳授這一類名篇時，一些不恰當的幽默形式會破壞文章的氣蘊內涵，削弱文本的內在感染力，任意“水煮三國”“戲說漢唐”，是對古人和歷史的不尊重，也是對學生的不負責。
　　
　　三、幽默藝術的運用技巧
　　
　　優秀的教師善于運用多種技巧來創造幽默的教學氣氛，質木無文的講授方式和生動、豐富的語言技巧相比，其教學效果大不相同。課堂教學中，常用的幽默技巧有以下幾種。
　　（1）靈活處理教材。教材是教學的基本素材，不照本宣科，能靈活處理教材是教師的基本功。“幽教材一默”可以引發學生深入研讀課本的興趣，教學效果明顯。可根據不同的教學內容而選用不同的處理方式。不僅可以通過選取古文的幽默片段的方法開拓學生的知識面，激發其自學熱情和對文言文學習的興趣，即使在教授規范、嚴謹的古漢語語法時，也可以巧妙穿插幽默手法。例如，趣譯古文。嚴復認為，翻譯三要素是“信、達、雅”，但在古漢語中，并非所有文體都是古風盎然、一本正經。在不違原意、語境的基礎上，趣譯亦是翻譯的一種別體。有人就曾用山東快書意譯《論語?先進?侍坐》：“沂河岸邊三月三，穿上一件大長衫。老的老，小的小，都到沂河去洗澡。吹吹風，唱唱歌，舞雩臺上樂呵呵。夫子聽了微微笑，點兒點兒你可以！”這種愉悅的教學氛圍又正是孔子所追求的其樂融融的師生關系，因此做到了詼諧而不失本真。
　　（2）巧妙利用修辭手法。教師語言的新奇生動、形象可感、詼諧風趣、含蓄夸張等是教學幽默的精靈；教學語言節奏的快慢急緩、語調的抑揚頓挫、語氣的高低緩急是形成教學幽默的催化劑。課堂教學語言可以充分運用比喻、聯想、故錯、反語、擬人、夸張等多種修辭手法。參照相聲“抖包袱”的技巧，備課時教師可以準備幾處“包袱”，欲揚先抑，峰回路轉，引起懸念宜引人入勝，鋪墊渲染宜既隱又伏，反復突轉宜要言不煩。例如，“故錯”是一種常用的教學幽默方法，教師故意錯得很夸張，等學生群起而攻之時，學生為教師糾錯的過程也就是學問增長的過程。
　　（3）充分發掘形體語言。形體語言在人際交流中占有重要的位置。“眼睛是心靈的窗戶”。有時，僅僅一個夸張的眼神就足以造成幽默效果。心理學家認為，日常交際中語言只占信息交流的30%，形體語言占70%。教師的一個眼神、一副表情、一個手勢、一種姿態、一樣教具都可作為傳遞教學幽默信息的渠道與媒介。形體形象生動、直觀、可感，在文言文教學中，有時有出奇制勝的效果。例如，在辨析近義詞“項”與“頸”時，教師向學生講述東漢清官“強項令”的故事，又問：“強項令即使被太監按壓著脖子，也不肯向惡勢力叩頭，那么項是脖子的哪一部分？”聽完新奇的故事，學生凝神思考，回答：“脖子的后半部分。”非常正確！又如，在辨析“步”的古今詞義差異時，教師先問：“五十步笑百步，用今天的步法算，這個只跑五十步的膽小鬼到底跑了多少步？”之后教師昂首闊步，夸張地在講臺上走了兩步，說：“這是一步。”學生們回過神來，爭相回答：“古代的一步就是今天的兩步，他跑了一百步。”
　　（4）綜合運用漫畫與多媒體技術。漫畫作為特殊的繪畫形式，具有形象、夸張、諷刺等多重喜劇效果。今天，許多中學已經采用多媒體教學。利用漫畫（包含動漫）、畫外音、背景音樂等多媒體技術來表達幽默的信息，不僅富于生動鮮明的感染力，也具有活潑、青春的時代感，有助于消解學生與文言文的陌生感、疏離感。例如，在解說異體字的概念時，投影儀上播放一幅孔乙己吃茴香豆的漫畫。孔乙己瘦如竹竿，穿著破破爛爛的長衫，形象夸張變形，十分可笑。之后屏幕上顯現出六個不同的“茴”字，教師向學生們解釋道：“異體字就是同音同義不同形的一組字，孔乙己會寫六個‘茴’字，說明他書念得很好。”由于利用了孔乙己這個大家熟知的魯迅筆下喜劇色彩濃厚的主人公作“包袱”，同學們易于接受，在笑聲中輕松完成了知識點的傳授。
　　
　　四、幽默藝術對教師素質的要求
　　
　　幽默是生長在教師心田的智慧之花。由于文言文教學內容特殊，對教師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教師應具備三點主要素質。
　　（1）善于學習，發散思維。心理學認為，幽默屬于發散性思維，這就要求教師具備開放的思維視角、敏捷的應對能力、寬廣的學術領域、豐厚的知識儲備，才能左右逢源、長袖善舞、應答如流。知識無止境，“學然后知不足，教然后知困”。敏而好學、終身學習是教師應具備的職業素養。要給學生一杯水，教師應先有一桶水。多媒體技術、電腦技術的掌握和應用也應是教師的一項基本技能。
　　（2）樂觀開朗，激情投入。“鐵面判官”“木頭人”“泥菩薩”之類面無表情、拒絕情感投入的教師無法營造幽默的氣氛。教師樂觀積極的心理狀態和飽滿的工作狀態是點燃學生學習熱情的火焰，也是引導學生培養健康心理狀態的指南針。同樣的幽默素材，在歡天喜地的精神狀態下和愁眉苦臉的狀態下說出，效果截然不同。
　　（3）察言觀色，交流互動。教學是師生雙向交流的過程，學生是學習的主體，教師應具備心理學素養，加強溝通，雙向互動。在學生情緒飽滿高漲時應趁熱打鐵、探源深究；在學生疲憊、情緒低落時應及時轉移到輕松、活潑的話題，深入淺出，充分調動學生的主觀能動性和創造性。
　　幽默教學法如兵法中的“奇兵”，與常規教學法配合使用，是出奇制勝的絕妙之法。循循善誘的教師如優秀的導游，能引導學生在學習文言知識的同時認知傳統文化中蘊含的文字之美、人性之美、歷史之美，通過教學幽默，最終使學習者實現人生哲學、思想火花、理想追求、真理探尋的完美結合。
　　
　　參考文獻：
　　[1]彭澤潤，李葆嘉.語言文字原理[M].長沙：岳麓書社，1995.
　　[2]林志強.會意思維與漢字學的幾個問題[J].古漢語研究，1998（增刊）.
　　
　　(作者單位：福建省漳州第一中學)
　　
　　(責任編輯：張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