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茂國
(河南大學文藝學研究中心 河南 開封 475001)
人稱本質上是“敘述者與他講述的故事之間的關系”,〔1〕(p249)也就是說,敘述者以什么身份講述故事。凡敘事即存在人稱問題,“真正的敘述(或者敘述者的代碼)同語言一樣,只有兩個符號系統:人稱體系和無人稱體系。”〔2〕(p30)按照熱奈特的看法,敘事者與故事之間的關系有兩種形式:一是敘事者在故事內,以故事中人物身份講述故事,即所謂同故事(homodiegetic)敘述;一是敘事者在故事之外,以旁觀者的身份講述故事,即所謂異故事(heterodiegetic)敘述?!巴适聰⑹觥迸c“異故事敘述”成為第一人稱敘事與第三人稱敘事區分的標志。“同故事敘述”又可進一步分為兩種情況:一種是敘述者作為故事中的一個人物講述故事,另一種則并不講述故事,而是與故事中人物展開對話,通過對話講述故事。不過,參與對話的敘述者不在故事中出現,其存在并非實體的,而是一種邏輯推斷。這成為第一人稱與第二人稱之間的區別標志?!?〕(p126)人稱除了作為代詞在敘事話語中擔負著句子成份功能,它的存在還關涉著視點、敘述層次、敘述者等敘事學諸多范疇,因此,對于文學敘事而言,顯得極為重要。但是結構主義敘事學在人稱問題上甫一開始就存在認識的誤區,即認為人稱只具備一般的文本意義或敘事學意義,而不具有社會的、歷史的、文化的、心理的意義。其中的原因當然很多,但根本的一點在于敘事學因現代性語境促成的文學客觀主義和純粹主義意識,過分強調敘事作品的內在性或自足性?!?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