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振亞
坦率地說,任白的兩首長詩《耳語》、《未完成的安魂曲》是不易解讀的“困難”之詩。它們那種陌生、迅疾的想象轉換,那種隨性、私密的情緒噴涌,那種間接、隱晦的意象寄托,將作者意欲表達的主旨之“核”隱藏得很深。如果對之以一目十行的方式閱讀,恐怕難得要領。打個不很恰當的比方,讀它們就好似吃橄欖,只有反復咀嚼,才能體會到其味道的甘美、雋永和綿長。
我一直以為,不論詩歌的觀念如何變幻,“情”始終是多數作品的出發點與生命力所在,因此優秀的詩人大都致力于情緒世界的營造。任白的長詩之所以撼動了不同年齡層次的讀者,甚至讓一些人產生大哭的沖動,首先就緣于它們飽含著一股情緒的沖擊能量。但凡真正進入他的詩歌世界的人,都會因其情緒世界的豐富、特殊而著迷,因其情緒個性的灼熱、峻急而使心靈無法自控,感同身受,進而心跳和血流速度隨之加快。
從文本提供的底層視像看,《耳語》、《未完成的安魂曲》這兩首長詩都有一定的情感線索可循。前者呈示出“我”、“你”和“你”死去的前男友浩軍之間的情感經歷和狀態:“你”在浩軍死后和其他男人廝混之際,離婚的“我”正與三流女演員糾纏不清,突然的邂逅激發出“我”對“你”的愛,兩人去麗江旅行,本想可以凈化靈魂,結果一場“派對”中“你”受傷、住院,“我”跪在床前全力向“你”“耳語”,仍渴望實現靈魂的救贖。后者則復現了“我”、“你”和“你”的妻子丹陽三者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