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堯
胡喬木對中國當代文學的影響,應當是一個值得關注的話題。
我現在讀到的胡喬木最早談文藝的文章,是他署名“胡鼎新”、發表在《揚州中學校刊》上的《近代文藝觀測》。此時的喬木是揚州中學高三學生,這位文學青年在文章中對“頹廢派-未來派-普羅派”作了自己的分析,并且表達了他對社會主義的信仰。在結束文章時,胡喬木寫道:“我雖之敘述了這三派,聰明的讀者或許已能從數十年洪瀚的西洋文學中認識出一種主流的趨向,就是搖落的感傷主義、盲目的享樂主義、英雄的個人主義如何銷聲匿跡,就是大時代中智識階級的態度要如何的轉變,就是進步的人類對于文學,對于藝術,對于一切高尚的學術,需要如何的強度的熱愛,美麗的虔誠,需要如何有偉大的真實的生命的宗教——這種宗教,不是幻想的空疏的過去一切的舊的耶穌教、佛教、拜物教和拜金教,而是敢于以全人類的血肉為犧牲,以全人類的幸福為鵠的,將黑暗的昨日與混亂的今日勇敢無畏的向明日的光明與快樂推進的新宗教——社會主義。”①胡喬木:《近代文藝觀測》,《胡喬木談文學藝術》,第13頁,北京,人民出版社,1999。胡喬木在后來的革命生涯中,其藝術觀念與政治信仰,可以在這篇寫于一九三○年的文章中找到些淵源。
胡喬木關于毛澤東《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的評價,或許是我們理解他對社會主義文藝問題基本認識的一個角度。《胡喬木回憶毛澤東》一書中簡約談到毛澤東《講話》的準備、整理和發表:“毛主席在文藝座談會上講話,事前備有一份提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