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語料庫的中國學生寫作名詞化分析

汪春艷

（長春工業大學 外國語學院，吉林 長春130012）

基于語料庫的中國學生寫作名詞化分析

汪春艷

（長春工業大學 外國語學院，吉林 長春130012）

動詞的名詞化是人類語言的一種普遍現象。名詞化本身是一個過程，這一過程不管是派生還是另轉換其結果都是出現或產生名詞。本文調查和分析了100萬詞的中國學習者語料庫中名詞化的使用頻率及部分量化特征。目的是探討中國學生名詞化使用特點及其蘊含的啟示。

動詞的名詞化；派生；語料庫；詞綴

一、動詞的名詞化背景及目的

動詞的名詞化（nominalization）是人類語言的一種普遍現象。《現代語言學詞典》（克里斯特爾，2000）把名詞化定義為“從其他某個詞類形成名詞的過程或指從一個底層小句得出一個名詞短語的派生過程”。《語言學與語言學辭典》（哈特曼，1981）則把名詞化定義為：第一，用添加適當的派生詞綴的辦法把其他某詞類的詞構成名詞的過程或結果；第二，用名詞短語代替動詞結構或從句的過程。”從這兩個定義來看，我們可以說名詞化本身是一個過程，這一過程不管是派生還是另轉換其結果都是出現或產生名詞。

國內外學者對名詞化現象都有過很多研究。以Bloomfield為代表的結構主義者認為區分具體詞類和語法范疇的標準不是語義，而是它們在語法結構中的填充類別，因此它們只是根據直接成分分析法來進行詞的分類。系統功能語言學對名詞化的研究較為系統而深入。韓禮德指出，名詞化時不可避免出現語義變化，包括語義功能、語法功能和語法類別三個方面。美國著名認知語言學家Langacker就名詞化問題進行了專題探討，尤其是對名詞化轉化過程中的意義變化問題、迂回表達問題（periphrasis）以及模式化問題，亦即可預測性（predictability）進行了研究。由于英語動詞名詞化的模式化使得以語料庫為基礎的研究成為可能。王晉軍曾對20篇不同文體的英文進行統計，結果顯示了不同文體中名詞化的應用差異：法律文體中名詞化程度最高，其次是科技，新聞居中，而童話和寓言最低。另外，不同文體中同一名詞化現象出現的頻率也不一樣。Biber等人研究發現“－tion，－ity，－ism，－ness”在會話、小說、新聞和學術文體中的出現率有所差別，如－tion：學術＞新聞＞小說＞會話；－ity：學術＞新聞＞小說＞會話；－ism：學術＞新聞＞小說會話；－ness：小說＞學術新聞＞會話。可見學術性文體用得最多，會話用得最少，小說和新聞居中。他們還發現在同一文體中，不同名詞化手段的使用率也不同，如學術論文中－tion＞－ity＞－er＞－ness＞－ism＞－ment＞－ant＞－ship＞－age＞－ery。這種量化處理對于我們用好這種語言現象會很有幫助。

然而很少有對中國學習者對動詞名詞化現象的研究，本文采用容量100萬詞匯的中國學習者語料庫對這一現象進行分析，試圖回答以下問題：不同水平的英語學習者對動詞名詞化的使用得差異及其規律，對比以上分析結果探討對中國學生英語寫作的啟示。

二、研究方法與步驟

（一）研究對象

本文主要研究的材料是由杜詩春和楊惠中教授主持建成的中國學生者語料庫（CLEC）。該語料庫由中學英語，大學英語和專業英語三個子語料庫構成，包括5種水平的學習者，情況描述大致如下：中學英語（ST2）：240，148詞；大學英語4級（ST3）：246，338詞；大學英語6級（ST4）：252，247詞；專業英語四級（ST5）：236，852詞；專業英語八級（ST6）：242，929詞。書面語語料共計1 218 514詞。

（二）測量工具

本研究主要采用Wconcord和Concapp檢索軟件對動詞名詞化的詞綴標志－tion，－ity，－er，－ness，－ism，－ment，－ant，－ship，－age，－ery在學習者語料庫中進行查詢（search），得到檢索行（concordance），以確定動詞名詞化在不同水平的英語學習者書面材料中出現的頻率及規律。由于有些詞綴如－er，－ant，－ery同時是其他詞類的標志，我們對檢索結果進行了人工整理（sort）和刪除（clear）。

三、結果與討論

表1 不同動詞名詞化手段使用頻率

從表1我們可以看出，不同水平的英語學習者使用動詞名詞化的頻率不同。中學生使用的頻率最低，在其子語料庫中共出現1330個名詞化動詞，占其總數的1.33%；而英語專業四、八級學生使用名詞化動詞的頻率相對較高，使用率是高中學生的兩倍多。另外，中學生與大學生之間名詞化的使用頻率存在巨大的差異，而大學英語四級學生與六級學生的差別甚微。我們還能看出，隨著學生英語年限的提高，名詞化動詞的使用率逐步提高，從高中學生的1.33%，到大學英語四級的2.14%，再到大學英語六級的2.16%；英語專業學生的名詞化動詞使用量明顯高于非專業學生。由此可見，名詞化使用程度隨著英語學習者的水平上升而上升，換言之，名詞化動詞使用程度可以反映學習者的水平。劉國輝曾經對20篇英語國家學生的英語作文進行過統計，結果發現其中的名詞化頻率為10—15%。雖然他的統計不夠精確，但其結果可以大致說明一篇好的作文一般情況下名詞化出現率較高，同時也說明我國學生的英文寫作的確存在著名詞化缺失現象。

從表1中我們還能看出，不同名詞化手段的分布情況很不均勻。－ion，－er，－ity以及－ment在學生作文中最為常用。它們的使用頻率等級為：－ion＞－er＞－ity＞－ment＞－age＞－ant＞－ness＞－ship＞－ism＞－ery。對照Biber等人對學術論文中名詞化使用等級的研究，－tion＞－ity＞－er＞－ness＞－ism＞－ment＞－ant＞－ship＞－age＞－ery，我們發現使用頻率最高的三個名詞化后綴相同，使用頻率最低的也同為－ery。但是另外兩個低頻詞綴確有些差異。使用差別最大的是詞綴－ism，在英語國家的寫作中它居于中間位置，而在中國學生寫作中它被極少使用，頻率僅比－ery高出一點。而且研究中我們發現中國學生對這個詞綴的使用基本上限于communism，socialism，feminism等詞，如果沒有政治制度的影響，這個詞綴的使用頻率可能更低。

四、結論與啟示

一方面由于經驗的限制，人們對語言的直覺體驗與語言事實可能有偏差；另一方面有些語言現象，尤其是頻率上的特征靠直覺是比較難以捕捉的，因此利用查詢軟件對語料中的一些語言特征進行統計對現實具有指導意義。以上這些基于學生作文語料庫的詞頻數據得出的結論可以為我們的英語教學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通過研究發現：（1）動詞名詞化是英語中的一個普遍現象，是英語學習中必不可少的一部分；（2）動詞名詞化的使用頻率可以反映出英語學習水平，并且名詞化使用的頻率隨學習者水平的提高而提高；（3）學生過度依賴某些名詞化手段，比如－ion，－er，－ity，而對某些名詞化詞綴使用非常有限。總體來講，中國學生的名詞化使用嚴重不足，中國學習者語料庫中的名詞化使用頻率僅為2.2%，因此在教學中教師應該對于動詞的名詞化現象應該給予足夠的重視，鼓勵和引導學生盡可能多用名詞化，并且注意學習不同的名詞化使用手段。

［1］Biber，D.Longman Grammar of Spoken and Written English［M］.Beijing ：Foreign Language Teaching and Research Press，2000.

［2］〔英〕哈特曼.語言與語言學詞典［M］.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1981.

［3］〔英〕克里斯特爾.現代語言學詞典［M］.沈家煊，譯.北京：商務印書館，2000.

［4］雷秀云.基于語料庫的學術英語語法的頻率特征［J］.上海交通大學學報，2000，（1）.

［5］劉國輝，陸建茹.國外主流語言學派對名詞化的研究［J］.外語與外語教學，2004，（9）.

［6］王晉軍.名詞化在語篇類型中的體現［J］.外語學刊，2003.

汪春艷（1978－），女，長春工業大學外國語學院講師，主要從事外國語言學及應用語言學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