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力濤,柳英綠,玄 玥
(1.大慶師范學院 文學院,黑龍江 大慶163712;2.吉林大學 文學院,吉林 長春130012;3.北京語言大學 國際漢語教學研究基地,北京100083)
“小句和句子是兩個不同的概念,漢語語法體系必須建立在小句而不是句子之上。‘小句’應該正式定位為語法體系的一個‘初始’概念而不是派生概念。語法分析的基本單位是:語素、詞、詞組(或短語)、小句”[1];“等立小句之間既不依附也不內嵌,小句間相對獨立。主次小句之間語義上有主有次,但是互相不做句子成分。從屬小句以內嵌方式充當句子成分,完全依賴于另一個小句”——“自立小句、依附小句、內嵌小句”[2]。本文探討的有“被”字標志的被動小句和有“把”字標志的處置小句屬于非內嵌小句。有關復句的分類,我們參考了黃伯榮、廖序東[3]的觀點。
有關“連用”的解釋,我們采納顏力濤《漢語“被”字、“把”字套用與連用現象的歷時考察——兼及其語法化的歷程和歐化句式的影響》論文中的觀點,即,“所謂的‘連用’主要是指一個句子內部同一層次上的連用,如分屬不同層次,不在本文研究范圍內;但我們對連用的判斷采用一些較為靈活的處理辦法,即,如連用的被字小句和把字小句,在實際語篇中距離較近,雖分屬不同復句層次,但實際上也可按同一層次理解,且不發生歧義的,我們也按同一層次上的連用處理”。
有“被”字標志的被動小句包括被字小句和復合被字小句,有“把”字標志的處置小句包括把字小句和復合把字小句。限于篇幅,本文主要討論有“被”字標志的被動小句出現在有“把”字標志的處置小句之前的情況。我們通過對75部[注]這75部作品是:阿城的《棋王》,阿來的《塵埃落定》,冰心的《冰心文選》,曹禺的《雷雨》、《日出》,丁玲的《太陽照在桑干河上》,杜鵬程的《保衛延安》,二月河的《康熙大帝》,馮德英的《苦菜花》,高曉聲的《李順大造屋》,郭寶昌的《大宅門》,海巖的《便衣警察》、《永不瞑目》,霍達的《穆斯林的葬禮》,賈平凹的《浮躁》、《廢都》,金庸的《射雕英雄傳》、《天龍八部》、《連城訣》,老舍的《四世同堂》、《駱駝祥子》、《茶館》、《月牙兒》、《貓城記》,李英儒的《野火春風斗古城》,李準的《李雙雙小傳》,梁斌的《紅旗譜》,路翎的《財主的兒女們》,陸天明的《大雪無痕》,路遙的《平凡的世界》,羅廣斌、楊益言的《紅巖》,馬烽的《呂梁英雄傳》,矛盾的《子夜》、《霜葉紅似二月花》,莫言的《酒神》、《透明的紅蘿卜》,琦君的《橘子紅了》,錢鐘書的《圍城》,瓊瑤的《幾度夕陽紅》、《青青河邊草》、《庭院深深》、《一簾幽夢》,曲波的《林海雪原》,三毛的《撒哈拉沙漠》、《雨季不再來》、《夢里花落知多少》、《哭泣的駱駝》,沈從文的《邊城》、《愛麗絲中國游記》、《長河》,鐵凝的《大浴女》,王安逸的《長恨歌》,王朔的《我是你爸爸》、《玩的就是心跳》,文夕的《海棠花》,吳強的《紅日》,楊沫的《青春之歌》,葉圣陶的《倪煥之》,葉兆言的《馬文的戰爭》,易術的《孔雀》,余華的《活著》,郁達夫的《沉淪》,張愛玲的《傾城之戀》、《十八春》、《怨女》,張成功、楊海波的《刑警本色》,張承志的《黑駿馬》,張潔的《世界上最疼我的那個人去了》,張平的《抉擇》,張賢亮的《男人的一半是女人》,張欣的《浮華背后》,趙樹理的《三里灣》、《李家莊的變遷》,周而復的《上海的早晨》,周立波的《暴風驟雨》。現當代文學作品的考察,共發現74例被把連用格式[注]出于行文方便的考慮,下文談及的被把連用格式與把被連用格式暫不含復合被字句式或復合把字句式。。
為了行文的方便,我們把有“被”字標志的被動小句主語稱為NP1,被字后賓語稱為NP2;有“把”字標志的處置小句主語稱為NP3,把字后賓語稱為NP4。有“被”字標志的被動小句在前、有“把”字標志的處置小句在后的格式,我們稱為被把連用格式。
從句法角度來看,“NP1、NP2、NP3和NP4”主要呈現以下四類關系:“NP1= NP3”、“NP1與NP3有領屬關系[注]本文探討的領屬關系是參考徐杰先生的廣義上領屬關系的觀點,具體包括:一般意義下的“領有/隸屬”關系;“整體/部分”關系;“親屬”關系。本文對于語料中所出現的“人稱代詞 +(的)+關系義名詞(女兒、父親)”的情況,按親屬關系處理。”、“NP2= NP3”、“NP1≠NP3[注]不含領屬關系。”。為了行文的方便,我們分別把它們稱為“共主語、領主語、兼主語、異主語”。
共主語被把連用格式中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多數呈現的是因果關系、其次是順承關系、最后是其他關系(數量極少)。
1.因果關系
(1)楊亮被這個數目字駭著了,把眼睛睜得更大。《太陽照在桑干河上》
(2)娟子被說動了心,她把孩子遞給母親,說:“媽,你去是牢靠得多。等我去找德松哥和特工科長商量商量看。”《苦菜花》
(3)這個船戶以前做生意,但被秦淮河的繁榮蠱惑,把生意丟掉,湊了足夠建造一只大花船的錢,到河畔來碰運氣了。
(4)他的話,除了幾個不大妥當的“的”字,差不多是極完美簡勁的中國話——他的感情好像被一種什么最大的壓力壓緊,所以能把瘋狂變為理智,而有系統的,有力量的,能用別國的言語說出來。《四世同堂》
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多數呈現的是一種因果關系,如例(1)到例(4)。從語料統計的實際情況來看:多數是被字小句主語出現,把字小句主語省略的情況,如例(1);少部分是被字小句主語出現,把字小句主語用代詞回指的情況,如例(2);少部分被字小句主語和把字小句主語都承前省略,如例(3);少部分的因果關系用關聯詞語表示出來,如例(4)。
當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的因果關系不明顯時,通常,要在兩個小句間加進一些成分,以說明原因,例如:
(5)姨啊!那、那孔江子被鬼子抓去,挨打不過,把什么都招出來啦!《苦菜花》
(6)梁冰玉突然被驚醒了,她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狼狽地把手抽出來,“奧立佛,別……”《穆斯林的葬禮》
例(5)中的“孔江子”被鬼子抓去后,由于挨打不過,才把什么都招出來;例(6)中的梁冰玉被驚醒后,由于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才狼狽地把手抽出來。例(5)與例(6)中的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插入別的成分,主要是由于兩個小句間的因果關系不明顯,需要語義的補充。這是兩個小句語義聯系不緊密的結果。
另外,我們在考察語料時,還發現1例特殊的例子:
(7)皇軍被打了埋伏,把抓來的土八路都奪跑了。《苦菜花》
如果完整地表述例(7)所要表達的意思,應該是“皇軍被打了埋伏,把抓來的土八路都被人奪跑了”。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的連用使表達相對變得簡潔。
2.順承關系
(8)劉思揚被成崗一提醒,馬上把敵人的陰謀連貫了起來。《紅巖》
(9)然后,老頭老婆們站在門口,喧嚷上集賣豬去,被豬叫驚了車了,然后偷偷地把豬藏起來,暗自殺了。《紅旗譜》
例(8)與例(9)中的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呈現的是一種順承關系,表示兩個動作相繼發生,但中間多數插入一些成分,例如:
(10)趴在汽車邊上的那個家伙被挾持者示意著跳起來,鉆進汽車,把車子轟地一聲發動起來。《永不瞑目》
(11)車門迅速的開了,一只手握住了她的手腕,她身不由己地被帶進了車子,靠在座墊上,她把頭向后仰,再度閉上了眼睛,她不能思想,不能分析,不能做任何的事!《幾度夕陽紅》
可見,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的時間承接并不緊密,兩個動作間往往留有一定時間,并非瞬間就完成的。至于主語的省略情況與因果關系的無異。
3.其他關系
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有時呈現的是假設關系,例如:
(12)他曉得學生們并未忘了羞恥,可是假若這樣接二連三的被強迫著去在最公開的地方受污辱,他們一定會把面皮涂上漆的。《四世同堂》
(13)過度愛和平的人沒有多少臉皮,而薄薄的臉皮一旦被剝了去,他們便把屈服叫做享受,忍辱茍安叫做明哲保身。《四世同堂》
假設關系的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聯系得較為緊密,中間不能插入其他成分,從句子所表達的意思來看,主要表現的是某人“迫于某種壓力而不得以去做某事”。例(12)中被字小句的主語省略,但把字小句的主語不省略,這點和因果關系的共主語被把連用格式稍有不同。
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有時呈現的是轉折關系,例如:
(14)劉思揚見過這孩子幾次,那個奇怪的孩子并沒有被劉思揚的鐵鐐驚跑,相反地,孩子靠近一步,抓住門上的鐵條,踮起腳尖,把又大又圓的腦袋,伸進了風門,大膽地問他:“你是從渣滓洞來的?”劉思揚深深地驚詫了,這孩子怎么知道他的底細?“你看你嘛,” 小孩笑了,小手摸著下巴。《紅巖》
轉折關系的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多數是在對比描寫兩種場景。主語的省略情況與因果關系的無異。
(15)王唯一的手被小老婆咬得痛不過,把槍扔了出來。《苦菜花》
(16)娟子被母親看得低下頭,濃黑的長發把臉遮住了。《苦菜花》
例(15)是被字小句主語是屬格,把字小句主語是領格的情況;例(16)是被字小句主語是領格,把字小句主語是屬格的情況。領主語被把連用格式表達的基本都是一種因果關系,其他關系很少:
(17)其余的七位被這一句話引得都活動起來,有的搔頭,有的咬牙,有的把手指放在嘴里,然后一齊說:“你第一?連你爸爸算在一塊,不,連你祖父算在一塊,全是混蛋!”《貓城記》
(18)之后,傷口附近被涂上紫藥水,又用膠布把涂抹著凡士林油膏的紗布貼上。《紅巖》
(19)萬一誰個徒手便服因措手不及被日寇重兵包圍住,她毫不畏懼地在鬼子的刺刀林立下,冒著生命危險與鬼子爭爭吵吵,撕撕擄擄,拉拉扯扯地把你當做她的"丈夫"引領出來。《野火春風斗古城》
例(17)是解說關系,例(18)是順承關系,例(19)是條件關系。至于主語的省略情況,與共主語被把連用格式無異。
(20)杜衛東被臉朝下按在床上,嘴里塞著一團枕巾,鄭三炮和林士杰正用背包繩捆他,他們把他的手反綁在背后,拼命往上吊,幾乎夠到了后脖子,然后把繩子齊胸橫繞兩圈,兩人各拽一條繩頭,用腳蹬著他的身子,像捆背包似的用力一殺,杜衛東猛地弓起屁股,又撲地趴下去,嘴里唔唔地一陣掙扎。《便衣警察》
(21)這女人很有幾分姿色,被郝三看中了,就以私通八路的罪名把主人陷害,霸占了他的女人和房產。《苦菜花》
兼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表現的是消極義,都存在“強迫、蠻橫、無理、違法、粗暴”等消極義。我們僅發現1例例外:
(22)他們同是山東人,當年修太和殿時,出力不小,被康熙皇上偶然看到,見他哥倆身強力壯,是個當兵的好料子,便把他倆送到施瑯軍前,如今已是獨當一面的將軍了。《康熙大帝》
從主語省略的情況來看,兼主語被把連用格式中,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同時省略的情況偏多一些,如例(21);其余情況都有,但數量很少。
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的語義關系呈多樣分布,按數量多少主要有因果關系(8例)、并列關系(5例)、順承關系(5例)、解說關系(3例)、遞進關系(2例)、假設關系(1例)、條件關系(1例)。
(23)后來在駱馬湖,聽說靳大人因蕭家渡決了口被參,朝廷派欽差把靳大人和陳先生鎖拿進京。《康熙大帝》
(24)她把奶瓶送進了孩子的嘴中,高立德依舊抱著那孩子,含煙解釋的說:“亭亭被臺風嚇壞,一直哭,立德把她抱著在房里兜圈子,她就不哭了。”《庭院深深》
例(23)中,由于靳大人因蕭家渡決了口被參,所以,朝廷派欽差把靳大人和陳先生鎖拿進京。例(24)中由于亭亭被臺風嚇壞,立德才把她抱著在房里兜圈子,目的是為了不讓她哭。因此,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呈現的是一種因果關系。
(25)黃春:“明兒后半天兒就到了,先得跟媽說明白了!”“這能說明白嗎?我這位堂姐呀,想起一出是一出,媽不會認!”“那當初咱倆被趕出去,玉芬把我接回來,媽不也認了!”《大宅門》
(26)會散了,紀真被李書記和馬局長留下談事情,段興玉把汽車留給了他。《便衣警察》
例(25)與例(26)分別描述的是“咱倆”與“玉芬”、“紀真”與“段興玉”所營造的兩個并列的場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呈現的是一種并列關系。
(27)正說得好,門被敲響,李洪文禁了言,過去把門開了,進來的還是鐘唯賢。《廢都》
(28)胸佩了紅花的大正,被人攙扶著恭恭敬敬地要向莊之蝶和牛月清行磕頭禮,他的麻痹的右腿已經往后撇去要趴下去,莊之蝶把他擋了,只要求鞠個躬就是。《廢都》
例(27)和例(28)中的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所表達的事件,前后相繼,語義上表示由某一事件激發的連續性動作。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間呈現的是一種順承關系。
(29)嗯,是個好兆頭!太甲只是被放逐了三年,如今父皇把我圈禁七年了。《康熙大帝》
(30)被人家知道了他和她的關系,不就把自己連累壞了嗎?《苦菜花》
(31)方絲縈不由自主的喊了一聲,她被撼動了,她在這男人的臉上,看到了一份燒灼般的熱情和痛苦,這把她擊倒了。《庭院深深》
(32)一看王唯一已昏過去,快被打死了,他才同德松幾個把人們勸阻住。《苦菜花》
例(29)是遞進關系,例(30)是假設關系,例(31)是解說關系,例(32)是條件關系。
從主語省略的情況來看,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同時出現,如例(23);其次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都省略的情況,如例(30);其他類型的省略情況很少,如例(27)。
我們統計了一下“共主語、領主語、兼主語、異主語”在被把連用格式中的分布狀況,具體統計結果如表1:

表1
由表1我們發現,被把連用格式多數選擇“共主語”和“異主語”的語篇銜接方式。
除了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外,各類被把連用格式基本都呈現出比較獨特的語義關系。
共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呈現的是因果關系、其次是順承關系。可見,此類被把連用格式主要表達的是:某人由于受到某種刺激而去做某事,或者,某人在某種刺激的影響下,順勢做了一件事。
領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基本呈現的都是因果關系。可見,此類被把連用格式主要表達的是:由于屬于某人的“部分”受到了某種刺激,而促使該人去做某事,或者,由于某人受到外界刺激,而促使屬于該人的某一“部分”發生改變。
兼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表現的是“強迫、蠻橫、無理、違法、粗暴”等消極義。可見,此類被把連用格式主要表達的是:A被B所迫而粗暴無理的做了某事。
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的語義關系呈多樣分布,即,“因果、并列、順承、解說、遞進、假設、條件”。可見,主語的不同,使得此類連用格式可以表達更加豐富的語義關系,從而豐富了表達的內容。
由以上分析,我們發現:被把連用格式表達的語義關系:有的是因果關系,這以共主語與領主語的最為典型;有的表達消極義,這以兼主語的最為典型;有的表義特征不明顯,這以異主語的最為典型。
從語料統計的實際情況來看:
共主語與領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呈現的是:被字小句主語出現,把字小句主語省略;少部分是被字小句主語出現,把字小句主語用代詞回指,或被字小句主語和把字小句主語都承前省略;被字小句主語省略,把字小句主語出現的情況極少。
兼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呈現的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同時省略;其余情況很少。
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多數呈現的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同時出現的形式;其次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都省略的情況;其他類型的省略情況很少。
通過分析,我們發現:共主語與領主語被把連用格式之所以多數情況是“被字小句主語出現,把字小句主語省略”,主要是出于避免表達上重復的考慮;兼主語被把連用格式之所以多數情況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同時省略”,可能是出于對消極事件所涉及的人,在表述時避諱的考慮;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之所以多數情況是“被字小句與把字小句主語同時出現”,可能是出于避免歧義,或強化對比兩類不同場景的考慮。
我們統計了一下“共主語、領主語、兼主語、異主語”被把連用格式中關聯詞語的使用情況,具體統計結果如表2[注]括號內的百分比表示帶關聯詞語的例句在每一類中所占的比例。:

表2 被把連用格式中關聯詞語的使用情況
由表2我們發現:各類被把連用格式中關聯詞語出現的情況基本沒有差別,從使用頻率上看,都普遍偏低;可見,被把連用格式的關聯性較強,很少使用關聯詞語。
被把連用格式多數選擇“共主語”和“異主語”的語篇銜接方式。被把連用格式表達的語義關系:有的是因果關系,這以共主語與領主語的最為典型;有的表達消極義,這以兼主語的最為典型;有的表義特征不明顯,這以異主語的最為典型。被字小句相對把字小句而言,更傾向于出現主語;當把字小句主語出現時,被字小句主語也傾向于出現。把字小句主語省略的情況是常態,而被字小句主語省略的情況是非常態。各類被把連用格式中關聯詞語的出現頻率普遍偏低,因此,被把連用格式的關聯性較強,很少使用關聯詞語。
[參考文獻]
[1]陸鏡光.論小句在漢語語法中的地位[J].漢語學報,2006(3).
[2]方梅.由背景化觸發的兩種句法結構——主語零形反指和描寫性關系從句[J].中國語文,2008(4).
[3]黃伯榮,廖序東.現代漢語[M].增訂二版.北京:高等教育出版社,19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