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秀梅
(首都師范大學文學院,北京100007)
霍達在《穆斯林的葬禮》中無處不著墨于北京的風土人情,字里行間無不充斥著對古都北京深沉的愛戀。北京是作者的家園,從小到大,歲月里流過的情感,無不與這里有關。北京是她可愛的家,但這個可愛的家并非綠柳楊花的故園,北京是個不同凡響的家鄉。因為政治與歷史的選擇,這片土地被賦予了非同尋常的意義,她是中國廣袤大地上獨一無二的首都。“北京”作為家鄉在作者心中,也許并非如其他人懷想故園、眷戀家鄉那般單純,作者的家鄉是那樣的得天獨厚,她對家鄉的愛戀難免雜揉了難以名狀的自豪之情。
“同仁堂”、“內聯升”、“瑞蚨祥”這些出現在作者筆下的老字號,不但同“奇珍齋”一樣名滿京華,而且聲名遠播,譽滿華夏。它們就像京城的標簽,讓無數遠離京城的人對京城的向往化作了對它們的無限艷羨,就是這些只能出現在外地人口耳相傳中的名字,這些只能出現在外地報刊中的名字,卻像老鄰居一樣散落于作者的家門口,長久且平常,作者就這樣看著往來穿梭于各種響當當的字號間的人群漸漸長大。同仁堂的中藥、內聯升的布鞋、瑞蚨祥的綢緞……它們泰然拙樸地存在,它們隱居在京城尋常的胡同里,在作者這樣的北京人眼里,它們確是親切的鄰居,而京城以外的人對此卻只有仰視與疏離。北京名片似的老字號以淡然的姿態融入北京的市井生活,在北京以外的人心中卻是宏大的所在,他們艷羨的目光讓面目暗淡的老店鋪在作者的身邊熠熠生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