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琳
法國文論家羅蘭·巴特宣稱:“作品一旦產生,作者就死了。”他認為讀者對作品的理解有絕對的權利。這“絕對的權利”就是小說閱讀的主觀性,即所謂“一千個讀者便有一千個哈姆萊特”。
小說閱讀的主觀性是可能的,也是必要的。主要原因有二:一是作者寫作時模糊性處理,二是讀者有自己的生活體驗和情感世界。
現當代小說家往往在敘述上遮蔽自己的意圖,同時對小說的相關環節進行模糊處理,這樣就讓小說本身存在著多種理解的可能性。如卡夫卡的《騎桶者》中老板娘有沒有看到騎著桶去措煤的“我”呢?作者就是一種模糊處理,似乎沒有看到,又似乎視而不見,這樣小說的主題就存在兩種理解。
閱讀小說時必須要注意到作者的這種模糊性處理是有意而為之的。如《騎桶者》里的老板娘如果看到了“我”仍不給煤,那么資本主義社會下人的自私冷酷顯而易見;如果沒有看到“我”,那么老板娘拿圍裙扇“我”的動作就是無心的。無論確定是哪一種,小說的主題都比較淺顯單一。但是有了這種“模糊性”處理,那么“我”的孤弱無助,“我”的辛酸無奈以及人與人之間的溝通理解之難就能給人更深的觸動,小說的思想內容無疑豐厚不少。
由此,我們應該認識到作者對小說情節的模糊性處理是直接指向小說的主題的,情節本身的多種可能性也就決定了小說主題理解的多樣性。
作者寫作是一種創造,而讀者閱讀是在作者創造基礎上的再創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