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 晶
從社會工作本土化視角看學習型社區建設的意義和發展
⊙ 李 晶
當前,社區建設風采各異,特色社區建設越來越成為一種因地制宜的社區發展之策。服務型社區、生態型社區、睦鄰友好型社區、體育型社區、文化型社區、休閑型社區等等,展示了社區不同的資源稟賦、價值取向和精神風貌。
中國社會工作協會社區工作委員會根據中央關于建設學習型社會和學習型黨組織的指導精神,在委員街道、委員單位、委員鄉鎮中廣泛開展學習型社區創建活動。目前,有近8000個社區率先加入到了創建活動之中。
學習型社區建設,是加強黨的基層政權建設理論指導下的特色社區建設,是精神文明建設中持續推進的市民素質工程,是各地學習型城市建設的大比武,是社會工作本土化的實務探索。
社會工作作為一種有著強烈的價值取向的實踐性學科,倡導助人自助,倡導以優勢視角為服務對象增能,促進服務對象融入社會,全面發展。社會工作因其人本情懷、專業手法和規范服務化解了家庭、社會等問題對個體帶來的心理、生理、行為習慣、價值觀等方面帶來的負面影響,服務了不同領域的特色人群,取得了廣泛的社會美譽度。
中國是一個有著巨量人口的多民族國家,地區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差異較大。改革開放30年來,在經濟快速發展過程中沉淀下來的各歷史階段的各種思想形態問題、利益分配問題、社會心理問題相互交織,社會工作服務的對象龐大而隱形(量化),沉積在個體身心和周圍環境中的問題是一個系統性的問題,身處其中的社會工作者,會覺得自我的弱勢和無奈。此外,社會工作者又常常被問及:社會工作是干什么的?社會工作者之于人們生活的意義又遇到了解讀的難題。
學習型社區建設之于中國的社會工作,正是為了借助現有的社區組織體系和平臺,發展更具預防性、前瞻性的本土社會工作手法。換句話說,是以合適的方式,嵌入國家力量推動下的社區建設,推動社會工作的實務建設和隊伍建設。
學習能力,是一種自助的力量,一種日日追求自新的發展的狀態;培養別人的學習能力和終身學習的習慣,自然是助人自助了;學習型社區的意義,更兼有了營造學習的大環境,使得人們可以互相學習,互助發展,這與中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國力、社會文明的發展程度和社會工作的階段性也是相宜的。
在香港,社區的女性社會工作者無論年齡都被親切地稱為“姑娘”,社會工作者在學習型社區建設中的角色,能否入鄉隨俗內化成一種可以被廣泛認同的身份,被通俗地稱為“社區老師”呢?他(她)協同失助的居民重新融入社區、回歸社會,為受挫的人指出希望,令失和的家庭復原,社會工作者確如社會大課堂中的明師,平等待人,啟人心智,不離不棄,直至服務對象恢復自強。
因此,在這樣一種視野下,社會工作者以社區為平臺,投身學習型社區建設,是黨和國家的需要,是自身專業本土化發展的需要,是因應社會轉型期服務對象的需求。
以案例說明,上海市徐匯區徐家匯街道,在開展學習型社區建設過程中,注意營造教育關懷弱勢群體的社會氛圍,抓好五類人群的教育活動:一是抓散居兒童的親子教育活動,二是抓社區青少年的素質教育,三是抓下崗失業人員的職業技能教育,四是抓老年人的社區教育活動,五是抓殘障人員的健康教育。
以上五類人群的服務,與社會工作的對象也是吻合的,寓社會工作于學習型社區建設中,是一種主動式的工作方法,是社會工作的預防免疫科,是在社區設立預防和化解社會問題的第一道防火墻,體現社會工作對于推動社會和諧發展的前瞻性作用。
在城鄉結合部的一間社區診所曾看到這樣一幅春聯:但愿世上人無病,何愁架上藥成塵,這自然也是中國社會工作職業倫理的應有之義,是學習型社區建設的初衷。
1. 以小組為平臺創建各類互助型學習型組織
西安南院門街道以“讀書、實踐、成才”為目的成立青年讀書會;天津越秀路街道團委以青春聯盟為載體,對地區外來務工子女的中小學生進行學業、能力、道德思維等方面的扶助;上海嘉定鎮成立了老爸爸睦鄰點;江蘇鹽城街道成立了殘疾人“啟智中心”。
2. 整合政府、傳統文化、節慶、社會力量、網絡新技術等資源要素建立社區層面的學習支持系統
廣州南華西街建立南華西街奧鵬數字化學習港,探索實現本地居民和外來人群、學歷教育和非學歷教育“二元兼容”的社區教育模式;上海新成路街道從2001年開始舉辦社區教育節;杭州南星街道在轄區8個社區均設立以家長學校為主陣地的“孟母學校”家庭教育服務基地;北京懷柔街道在轄區范圍內建立“沒有圍墻的大學”;北京月壇街道構建起了服務生命全周期的終身教育體系。
3. 人本情懷貫以始終,尊重居民的主體地位,喚起居民的自覺,促進居民的自身完善和全面發展
在沈陽沈河區大南街道多福社區的福田廣場上有一面高7.5米,寬14米的紅彤彤的千福榜,這是社區工作者根據專家創意和居民提議,入千家征集每一個福字,家家寫福匯成的千家福。“千福榜”穩固后,居民紛紛來到“千福榜”中尋找自己寫的福。通過寫福、找福大家悟出了一個道理,這就是,一人有福不算福,大家有福才是福。
“福”文化是中華民族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福”是中國老百姓世世代代不懈追求的理想境界,福也是黨和政府為民謀福祉的宗旨體現。自古百姓祈福、盼福,對福有強烈的心理認同感,春節家家戶戶貼福字,祈求幸福,保佑平安,把“福”建立在行善積德、互助奉獻的基礎之上。
多福小區的前身是棄管小區,公共設施破損、衛生環境較差,居民雖然生活在“多福”中,卻很難感受到福。2009年,沈河區委、區政府投資800多萬元對多福社區進行全面改造,鋪設了柏油路,新砌了單元臺階,安裝了健身器材,還為96戶居民解決了20多年沒有煤氣的問題。改造中還融入了百姓向往的“福”文化元素和百姓的參與,把過去臟亂差的多福社區改造成了“抬頭見福、伸手摸福、腳下踩福”的“福”地和八處文化景觀。
圍繞學習型社區的創建,社區又創編了“祈福觀”這一新的“福”文化規則,即關愛致福、孝悌致福、慈善致福、勤勞致福、奉獻致福、文明致福、健康致福、寬容致福、環保致福、平安致福,并圍繞孝悌致福、勤勞致福、關愛致福、寬容致福、環保致福等創造性地開展了一系列的增福、創福、送福、惜福、頌福實踐活動,凈化了人們的心靈,培養了感恩、自強、互助關愛、共建社區等意識,在社區開展的景觀和廣場體育設施認養活動中,廣大居民積極響應,大家自覺維護小區的衛生環境和鄰里和睦。
學習生活化,學問生活化,生活便綻放出了無限詩意。而今,多福社區有了50余人組成的詩與歌、詩與舞、詩與配樂相結合的“福頌隊”,有了自己的詩社,有了轟轟烈烈的紅歌、紅詩活動,還組織了由居民、兄弟社區和駐區單位共同創辦的由1260余個祈福燈組成的多福燈會,中國詩人采風團著名詩人高洪波在這里采風后為社區題詞“福氣逼人,詩意社區”。
多福社區的學習型社區建設,秉持深厚的人文關懷之心,又以與時俱進的創新精神,把來自于老百姓的學問現代化、科學化,把科學化、現代化的學問生動化、生活化,使多福社區成為人人皆學,時時能學,處處可學的學習型社區的典范。
1. 建設學習型黨組織,黨員、干部帶頭學,做創先爭優的排頭兵
杭州西湖區北山街道為提高街道黨員干部隊伍的整體素質,培養學習型干部,開展了以“爭當身邊的好老師”為主題的學習活動,使社區黨員干部在學習上率先垂范,提高為民服務的能力。
廣州海珠區南華西街開展以創先爭優為主題的學習活動,開展“創先爭優勇當排頭兵”演講比賽,建立社區黨員讀書吧,設立黨員社區論壇,成立黨代表工作站等,激發全體黨員干部深化服務、爭當“排頭兵”的熱情。
廣西桂林七星區東江街道“以學習促發展,以業績創一流”,在機關干部中開展“日讀千字,月看一書,季寫一文,年學一技”活動,機關干部帶頭學習,帶頭調研,帶頭深入社區解決問題,對推動學習型社區建設樹立了榜樣。
社會工作者,特別是社會工作者中的黨員骨干,要積極融入到街道、社區的黨組織隊伍中去,站在全局的高度,以高度的政治敏感性和對社會力量的把握,把工作的觸角延伸、嵌入到黨和政府一次次的戰略決策中,成為促進全局發展的一支和諧的力量。
2. 共建共享促發展
南昌市西湖區廣潤門街道與轄區161個省、市、區屬機關、企事業單位簽訂了《共駐共建學習型街道活動協議書》;上海新成路街道八個社區黨組織與八家“兩新”黨組織簽訂了“共學共建”協議,駐區民營企業嘉弘建設發展有限公司堅持開展“一月一書”活動,不僅提高了員工素質,也使企業和街道得到了共創建、雙促進;上海徐家匯街道共有32家駐區企事業單位獲得區級學習型單位,總創建率達到了80%。
眾所周知的富士康事件凸顯了企業社會工作存在的大量盲點,能與大大小小的企業建立起接口,進而讓企業人與社會共振在一起的,唯有社區,學習型社區建設,應消除各種去組織化的情感孤島、信息孤島,搭建起社區人與企業員工相互關愛的橋梁,共同進步的橋梁。
1.學習型社區建設要緊緊圍繞學習型黨組織活動不斷深入推進:人人皆學、時時能學、處處可學、黨員干部帶頭學是學習型社區的基本目標框架,也是使學習真正能成為一種時代精神和價值取向的本土特色的路徑,要引起高度重視。
2.學習型社區建設需要社會各界形成合力:黨員干部學理論、青少年學知識、下崗人員學技能、老年人學藝術、全民學科學,與時俱進地達成這樣的學習目標,需要聯動社會各界形成合力。
3.學習型社區建設需要形成強有力的激勵機制:彰顯學習為榮的風尚,需要強有力的激勵機制促進氛圍的形成和習慣的養成,除了政府的必要投入和社會各界合力推進外,要搭建社會力量參與的公益平臺,共同推動學習型社區的建設。
4.學習型社區建設需要強大的媒體力量助行:典型的力量是巨大的,典型的宣傳需要各級媒體的配合,特別是要影響到生活在社區方方面面的居民,包括駐區單位的員工,需要強大的宣傳陣容。
5.學習型社區建設是偉大的時代對社會工作者的選擇:學習型社區建設是知識傳播工程,是靈魂凈化工程,是啟人心智的過程,是助人自助的過程,是建立無數個學習型組織的過程,是整合基層社會優勢資源的過程,是推動人與社會發展的過程,是偉大的時代對社會工作者選擇的過程。
(作者單位:中國社會工作協會社區工作委員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