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選義, 趙 衛, 張高磊, 張延明, 呂 棟, 陳芙蓉, 滕志剛
膀胱癌是發病率最高的泌尿生殖系統惡性腫瘤,其發生是多基因變異累積的復雜過程,通過對癌基因或抑癌基因在膀胱癌不同發展階段的檢測,不僅可以揭示基因改變在膀胱癌發展過程中扮演的角色,還可以篩選出有臨床價值的分子學指標[1]。轉錄因子Spl是一種DNA結合蛋白,其異?;罨c眾多腫瘤的形成有關。本研究擬采用免疫組織化學方法檢測膀胱移行細胞癌(transitional cell carcinoma of bladder,BTCC)、膀胱乳頭狀腫瘤及正常黏膜組織中Spl蛋白表達情況,探討其表達特征與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以期為BTCC的早期診斷和預后評估提供新的依據。
1.1 標本來源 收集開封市第一人民醫院2004年1月至2007年12月手術切除(經尿道腫瘤電切或膀胱全切)膀胱移行細胞癌(BTCC)標本63例,入選病例均為首次發病并經HE染色病理檢查證實,其中男48例,女15例,年齡31~82歲,平均65.7歲。根據1998版WHO組織學分級標準:低分級腫瘤(G1~G2)37例,高分級腫瘤(G3~G4)26例;臨床分期以UICC-TNM標準:淺表腫瘤(Tis~T1)41例,浸潤性腫瘤(T2~T4)22例。所有患者均有完整的臨床、病理資料,術前均未進行放化療和免疫治療。另取經病理證實的21例膀胱乳頭狀瘤和13例開放手術的膀胱正常黏膜組織作為對照。
1.2 免疫組化染色 將存檔的石蠟標本重新制備4 μm切片,行免疫組化PV-6000法染色,一抗工作液濃度為1∶200,具體操作按說明書進行。Spl單克隆抗體(Code:H-225)購自Santa Cruz公司,非生物素標記二抗及DAB顯色劑均購自北京中山生物技術公司。用已知的胃癌Spl陽性切片作為陽性對照,用PBS代替一抗作為陰性對照。
1.3 結果判定方法 由兩名病理科醫師進行盲法判讀,每例選取5個視野,每視野計數100個腫瘤細胞核,以胞核內有黃或棕黃色顆粒染色者為Sp1陽性細胞,參照文獻[2]進行結果判定:陽性細胞所占百分比<10%計為Sp1陰性,10% ~50%者計為Sp1陽性,>50%為強陽性。
1.4 統計學處理 數據處理采用SPSS 10.0軟件包進行統計學分析,Spl表達在不同BTCC臨床、病理參數的組間比較采用χ2檢驗或Fisher’s精確概率法。顯著性水準а=0.05。
2.1 Spl在BTCC、乳頭狀瘤及膀胱黏膜組織中的表達 在63例BTCC中Spl蛋白陽性表達率為68.3%(43/63),膀胱乳頭狀瘤中陽性表達率為23.8%(5/21),正常膀胱黏膜中的陽性表達率為7.7%(1/13)。組間比較顯示,Spl蛋白在膀胱癌、乳頭狀瘤及正常膀胱黏膜組織中的表達差異具有統計學意義(P <0.05)。
2.2 Spl表達特征與BTCC臨床病理參數之間的關系 Spl蛋白陽性表達率在低分級、高分級腫瘤的組間差別有統計學意義(P<0.05);且隨著臨床分期的增加Spl陽性表達率升高,表淺腫瘤和浸潤性腫瘤的組間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5.117,P<0.05),具體見表 1。

表1 Sp1陽性表達與BTCC臨床病理參數的關系
轉錄因子Spl幾乎存在于所有組織的細胞核中,可結合并正向調控某些啟動子中富含GC序列的細胞和病毒基因的轉錄,參與多種生理和病理過程的調控。Spl蛋白是序列特異性的DNA結合蛋白,近來研究發現其在腫瘤組織中的異常表達和活化可通過調節某些腫瘤生長因子和血管生成因子的基因轉錄過程,繼而調控眾多腫瘤的細胞增殖、血管生成和復發轉移能力。如Spl可以通過與Smads蛋白形成復合物,誘導致瘤基因Smad7的轉錄進而參與轉化生長因子-β(transforming growth factor-β,TGF-β)通路的調節,促進腫瘤細胞的浸潤和轉移[3]。一些文獻報道在 VEGF、survivin、bcl-2 等啟動子區均包含Spl的結合位點[4-6],過表達的Sp1可以通過上調 VEGF、survivin、bcl-2的轉錄后蛋白表達,從而影響不同種類腫瘤細胞的分化、生長、侵襲或凋亡過程。
膀胱癌是一種無包膜的實體腫瘤,惡性程度通常較高,以浸潤性生長方式向周圍組織擴展,其術后容易局部復發。目前,在國內外有眾多關于轉錄因子Spl或者膀胱癌的研究報告并已取得豐碩成果,但尚未見Spl蛋白表達與BTCC臨床病理參數的相關報道。我們應用免疫組化技術,從蛋白水平檢測Spl在膀胱移行細胞癌、乳頭狀瘤和正常黏膜組織中的表達。結果顯示在63例BTCC組織中,大多有Spl蛋白陽性表達,陽性表達率顯著高于膀胱乳頭狀瘤和正常黏膜組織(P<0.05)。本實驗結果揭示Spl的過度表達可能與膀胱癌的發生發展有關,并對膀胱內良、惡性病變的鑒別診斷有一定參考意義。
作為一個聯系紐帶,轉錄因子Spl的上游原癌基因突變或抑癌基因失活均可能引起其表達變化,導致下游生長因子和細胞因子的活性失調,進而在轉錄水平調控各種細胞內外信號的傳導,影響腫瘤的形成[7]。本組資料發現,Spl蛋白陽性表達率隨BTCC的病理分級和臨床分期的升高而增高,即膀胱癌腫瘤細胞的分化越差、浸潤程度越深,轉錄因子Spl表達越發增強。我們認為Spl的異?;罨透弑磉_在膀胱癌的發生發展、周圍組織浸潤過程中均發揮重要作用,其機制可能是通過促進有關的腫瘤生長因子和血管生成基因過度表達,營造了適宜腫瘤細胞生長的微環境,正向調節腫瘤增殖,使BTCC癌細胞的惡性程度增加,并使BTCC癌細胞具有易于局部復發和遠處轉移等特點。因此,Sp1蛋白可作為膀胱癌患者較好的預后評價指標。
綜上所述,轉錄因子Spl在蛋白水平的高表達與膀胱癌的發生和侵襲生長進程密切相關,在臨床上應用免疫組化方法檢測Spl蛋白表達,方法簡單且結果穩定,易于推廣。至于是否可以將Spl蛋白的抑制劑運用于早期BTCC患者的治療,達到干擾眾多致瘤基因的異常表達以減少癌細胞的浸潤能力,尚有待進一步研究。
[1]于江華,史海軍,竇中嶺,等.MGMT在膀胱移行細胞癌中的表達及意義[J].中國腫瘤外科雜志,2010,2(5):276-278.
[2]Wang L,Wei D,Huang S,et al.Transcription factor Sp1 expression is a significant predictor of survival in human gastric cancer[J].Clin Cancer Res,2003,9(17):6371-6380.
[3]Jungert K,Buck A,Buchholz M,et al.Smad-Sp1 complexes mediate TGFbeta-induced early transcription of oncogenic Smad7 in pancreatic cancer cells[J].Carcinogenesis,2006,27(12):2392-2401.
[4]Estève PO,Chin HG,Pradhan S.Molecular mechanisms of transactivation and doxorubicin-mediated repression of survivin gene in cancer cells[J].J Biol Chem,2007,282(4):2615-2625.
[5]潘奇,王魯,孫惠川,等.轉錄因子Spl在肝癌細胞VEGF表達調控中的作用[J].中國臨床醫學,2007,14(4):487-490.
[6]Diensthuber M,Potinius M,Rodt T,et al.Expression of bcl-2 is associated with microvessel density in olfactory neuroblastoma[J].J Neurooncol,2008,89(2):131-139.
[7]Xie K,Wei D,Huang S.Transcriptional anti-angiogenesis therapy of human pancreatic cancer[J].Cytokine Growth Factor Rev,2006,17(3):147-156.